癖嗜
癖嗜生來壞,卻無關,蟲魚玩好,衣冠穿戴。歷代法書金石刻,哪怕單篇碎塊,我看着全都可愛。一片模糊殘點畫,讀成文,拍案連稱快。自己覺,還不賴。西陲寫本零頭在,更如衕,精金美玉,心房腦蓋。黃白麻箋分軟硬,晉掃描隋唐時代。筆法有,方圓流派。煙墨漿糊沾滿手,揭還粘,躁性偏多耐。這件事,真奇怪。
癖嗜生來壞,卻無關,蟲魚玩好,衣冠穿戴。歷代法書金石刻,哪怕單篇碎塊,我看着全都可愛。一片模糊殘點畫,讀成文,拍案連稱快。自己覺,還不賴。西陲寫本零頭在,更如衕,精金美玉,心房腦蓋。黃白麻箋分軟硬,晉掃描隋唐時代。筆法有,方圓流派。煙墨漿糊沾滿手,揭還粘,躁性偏多耐。這件事,真奇怪。
美譽留芳,臭名遺屁。千千萬萬書中記。張三李四是何人,一堆符號A加B。倘若當初,名非此字。流傳又或生歧異。問他誰假復誰真,骨灰也自難爲計。
車站分明在路旁,車中腹背變城牆。心雄志壯鑽空隙,舌敝脣焦喊借光。下不去,莫慌張,再呆兩站又何妨。這回好比籠中鳥,暫作番邦楊四郎。
昨日牆邊有站牌,今朝移曏哪方栽。皺眉瞪眼搜尋遍,地北天南不易猜。開步走,別徘徊,至多下站兩相挨。居然到了新車站,火箭航天又一回。
遠見車來一串連,從頭至尾距離寬。車門無數齊開閉,百米飛奔去復還。原地站,靠標竿,手招口喊嗓音幹。司機心似車門鐵,手把輪盤眼望天。
乘客紛紛一字排,巴頭控腦費疑猜。東西南北車多少,不靠咱們這站臺。坐不上,我活該,願知究竟幾時來。有人說得真精確,零點之前總會開。
擠進車門勇難當,前呼後擁甚堂皇。身成闆鴨幹而扁,可惜無人下箸嘗。頭尾嵌,四邊鑲,千衝萬撞不曾傷。並非鐵肋銅筋骨,匣盛磁瓶厚佈囊。
這次車來更可愁,窗中人比站前稠。階梯一露剛伸腳,門扇雙關已碰頭。長嘆息,小勾留,他車未蔔此車休。明朝誓練飛毛腿,紙馬風輪任意遊。
鐵打車箱肉做身,上班散會最艱辛。有窮彈力無窮擠,一寸空間一寸金。頭屢動,手頻伸,可憐無補費精神。當時我是孫行者,變個驢皮影戲人。
入站之前擠到門,前回經驗要重溫。誰知背後彪形漢,直撞橫衝往外奔。門有縫,腳無跟,四肢著地眼全昏。行人問我尋何物,近視先生看草根。
日長供小睡,驚起尚忪惺。角止聲猶嫋,夢餘眠已醒。
庭竹驕陽下,清風偶過之。此時閤眼聽,瑟瑟足秋思。
日落銜遙岫,天垂裹小村。只資行坐臥,又了晝晨昏。
庭虛宜受月,無月吾亦罷。閣閣蛙成市,點點螢專夜。
難覓安必法,聊憑遮眼書。意傳言以外,夜惜晝之餘。
坐看暝色沒無垠,襟抱淒寒不可溫。影事上心墳鬼語,憧憧齊出趁黃昏。
往事成塵欲作堆,直堪墟墓認靈臺。舊遊昔夢都陳跡,拉雜心中瘞葬來。
斕斑顏色染秋痕,劇似春花殞後魂。試問隨風歸底處,江南黃葉已無村。
綠上枝頭事已非,江湖搖落欲安歸。詩人身世秋來葉,祝取風前一處飛。
費盡胭脂畫牡丹,翻新花樣入時難。覆瓿吾與君猶彼,他日何人訪冷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