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詩詞 14,033 首

燕歌行

蕭子顯 · 南北朝

風光遲舞出青蘋,蘭條翠鳥鳴發春。 / 洛陽梨花落如雪,河邊細草細如茵。

結襪子

溫子昇 · 南北朝

誰能訪故劍,會自逐前魚。 / 裁紉終委篋,織素空有餘。

燉煌樂

溫子昇 · 南北朝

客從遠方來,相隨歌且笑。 / 自有燉煌樂,不減安陵調。

春賦

庾信 · 南北朝

宜春苑中春已歸,披香殿裏作春衣。新年鳥聲千種囀,二月楊花滿路飛。河陽一縣並是花,金穀從來滿園樹。一叢香草足礙人,數尺遊絲即橫路。開上林而競入,擁河橋而爭渡。 / 出麗華之金屋,下飛燕之蘭宮。釵朵多而訝重,髻鬟高而畏風。眉將柳而爭綠,面共桃而競紅。影來池裏,花落衫中。

哀千裡賦

江淹 · 南北朝

蕭蕭江陰兮,荊山之岑。北繞琅琊碣石,南馳九疑桂林。山則異嶺奇峯,橫嶼帶江,雜樹億尺,紅霞萬裡。水則遠天相逼,浮雲共色;茫茫無底,溶溶不測。其中險如孟門,豁若長河;參差巨石,縱橫龜鼉,若乃夏後未鑿,秦皇未闢,嶄巖生岸,迤邐成跡。馳湍走浪,漂沙擊石。伊孟鼕之初立,出首夏以歸來。自出國而辭友,永懷慕而抱哀。魂終朝以三奪,心一夜而九摧。徒望悲其何及,銘此恨於黃埃。於時鴻雁既鳴,秋光亦窮。水黯黯兮蓮葉動,山蒼蒼兮樹色紅。思雲車兮沅北,望蜺裳兮澧東。惜重華之已沒,念芳草之坐空。既而悄愴成憂,憫默自憐。信規行之未曠,知矩步之已難。雖河北之爽塏,猶橘柚之不遷。及年歲之未晏,願匡坐於霸山。

待罪江南思北歸賦

江淹 · 南北朝

伊小人之薄伎,奉君子而輸力。接河漢之雄纔,覽日月之英色。絕雲氣而厲響,負青天而撫翼。德被命而不渝,恩潤身而無極。何規矩之守任,信愚陋而不肖。愧金碧之琳琅,慚丹雘之照曜。樊天網而自離,徒夜分而誰弔。遭大道之隆盛,雖草木而勿履。誤銜造於遠國,出顛沛之願始。去三輔之臺殿,辭五都之城市。惟江南兮丘墟,遙萬裡兮長蕪。帶封狐兮比景,連雄虺兮蒼梧。當青春而離散,方仲鼕而遂徂。寒蒹葭於餘馬,傷霧露於農夫。跨金峯與翠巒,涉桂水與碧湍。雲清冷而多緒,風蕭條而無端。猿之吟兮日光迥,狖之啼兮月色寒。究煙霞之繚繞,具林石之巑岏。 / 於是臨虹蜺以築室,鑿山楹以爲柱。上皓皓以臨月,下淫淫而愁雨。奔水潦於遠穀,汩木石於深嶼。鷹隼戰而橧巢,黿鼉怖而穴處。若季鼕之嚴月,風搖木而騷屑。玄雲合而爲凍,黃煙起而成雪。虎蜷局而斂步,蛟躨蚭而失穴。至江蘺兮始秀,或杜衡兮初滋。桂含香兮作葉,藕生蓮兮吐絲。俯金波兮百丈,見碧沙兮來往。霧葐蒕兮半出,雲雜錯兮飛上。石照爛兮各色,峯近遠兮異象。及迴風之搖蕙,天潭潭而下露。木蕭梢而可哀,草林離而欲暮。夜燈光之寥迥,歷隱憂而不去。心湯湯而誰告,魄寂寂而何語。情枯槁而不反,神翻覆而亡據。夫以雄纔不世之主,猶儲精於沛鄉;奇略獨出之君,尚婉戀於樊陽。潘去洛而掩涕,陸出吳而增傷。況北州之賤士,爲炎土之流人。共魍魎而相偶,與蠨蛸而爲鄰。秋露下兮點劍舄,青苔生兮綴衣巾。步庭廡兮多蒿棘,顧左右兮絕親賓。憂而填骨,思兮亂神。願歸靈於上國,雖坎軻而不惜身。

懷故人詩

謝脁 · 南北朝

芳洲有杜若,可以贈佳期。 / 望望忽超遠,何由見所思。

長相思

吳邁遠 · 南北朝

晨有行路客,依依造門端。 / 人馬風塵色,知從河塞還。

與陽休之書

祖鴻勳 · 南北朝

陽生大弟,吾比以家貧親老,時還故郡,在本縣之西界,有雕山焉,其處閒遠,水石清麗,高巖四幣,良田數頃,家先有野舍於斯,而遭亂荒廢,今復經始,即石成基,憑林起棟,蘿生映宇,泉流繞階,月鬆風草,緣庭綺合,日華雲實,傍沼星羅,簷下流煙其霄氣而舒捲,園中桃李,雜椿柏而蔥,時一褰裳涉澗,負杖登峯,心悠悠以孤上,身飄飄而將逝,杳然不復自知在天地間矣。若此者久之,乃還所住,孤坐危石,撫琴對水,獨詠山阿,舉酒望月,聽風聲以興思,聞鶴唳以動懷,企莊生之逍遙,慕尚子之清曠,首戴萌蒲,身衣衤發,出藝梁稻,歸奉茲親,緩步當車,無事爲貴,斯已適矣。豈必撫塵哉,而吾生既系名聲之剞劂,就良工之剞劂,振佩紫臺之上,鼓袖丹墀之下,採金匱之漏簡,訪玉山之遺文,敝精神於丘墳,盡心力於河漢。ゼ藻期之ひ繡,發議必在芬香,茲自美耳,吾無取焉,嘗試論之,夫昆峯積玉,光澤者前毀,瑤山叢桂,芳茂者先折。是以東都有掛冕之臣,南國見捐情之士,斯豈惡梁錦,好蔬佈哉,蓋欲保其七尺,終其百年耳,今弟官位既達,聲華已遠,象由齒斃,膏用明煎,既覽老氏穀神之談,應體留侯止足之逸,若能翻然清尚,解佩捐簪,則吾於茲山莊,可辦一得,把臂入林,掛巾垂枝,攜酒登嶽,舒席平山,道素志,論舊款,訪丹法,語玄書,斯亦樂矣。何必富貴乎,去矣陽子,途乖趣別,緬尋此旨,杳若天漢,已矣哉,書不盡意。

梅花落

徐陵 · 南北朝

對戶一株梅,新花落故栽。 / 燕拾還蓮井,風吹上鏡臺。

《文選》序

蕭統 · 南北朝

式觀元始,眇覿玄風,鼕穴夏巢之時,茹毛飲血之世,世質民淳,斯文未作。逮乎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畫八卦,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由是文籍生焉。《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之時義遠矣哉!若夫椎輪爲大輅之始,大輅寧有椎輪之質;增冰爲積水所成,積水曾微增冰之凜,何哉?蓋踵其事而增華,變其本而加厲。物即有之,文亦宜然。隨時變改,難可詳悉。 / 嘗試論之曰:《詩序》雲:「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至於今之作者,異乎古昔。古詩之體,今則全取賦名。荀宋表之於前,賈馬繼之於末。自茲以降,源流寔繁。述邑居,則有「憑虛」、「亡是」之作。戒畋遊,則有《長楊》《羽獵》之製。若其紀一事,詠一物,風雲草木之興,魚蟲禽獸之流,推而廣之,不可勝載矣!又楚人屈原,含忠履潔,君匪從流,臣進逆耳,深思遠慮,遂放湘南。耿介之意即傷,壹鬱之懷靡愬。臨淵有懷沙之志,吟澤有憔悴之容。騷人之文,自茲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