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 · 捲三十二 · 志第二十二 · 五行三
《五行傳》曰“棄法律,逐功臣,殺太子,以妾爲妻,則火不炎上”謂火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視之不明,是謂不哲。厥咎舒,厥罰恆燠,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裸蟲之孽,時則有羊禍,時則有目痾,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裸蟲,劉歆傳以爲羽蟲。 / 火不炎上:
《五行傳》曰“棄法律,逐功臣,殺太子,以妾爲妻,則火不炎上”謂火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視之不明,是謂不哲。厥咎舒,厥罰恆燠,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裸蟲之孽,時則有羊禍,時則有目痾,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裸蟲,劉歆傳以爲羽蟲。 / 火不炎上:
《五行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謂水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厥咎急,厥罰恆寒,厥極貧。時則有鼓妖,時則有魚孽,時則有豕禍,時則有耳痾,時則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魚孽,劉歆傳以爲介蟲之孽,謂蝗屬也。 / 水不潤下:
《五行傳》曰“治宮室,飾臺榭,內淫亂,犯親戚,侮父兄,則稼穡不成”謂土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思心不睿,是謂不聖。厥咎瞀,厥罰恆風,厥極兇短折。時則有脂夜之妖,時則有華孽,時則有牛禍,時則有心腹之痾,時則有黃眚、黃祥,時則有金木水火沴土”班固曰“不言惟而獨曰時則有者,非一衝氣所沴,明其異大也”華孽,劉歆傳以爲蠃蟲之孽,謂螟屬也。 / 稼穡不成:
唐堯之世,置十有二牧,及禹平水土,更製九州,冀州堯都,土界廣遠,濟、河爲兗州,海、岱爲青州,海、岱及淮爲徐州,淮、海爲揚州,荊及衡陽爲荊州,荊、河爲豫州,華陽、黑水爲梁州,黑水、西河爲雍州。自虞至殷,無所改變。周氏既有天下,以徐並青,以梁並雍,分冀州之地以爲幽、並。漢初又立徐、梁二州。武帝攘卻鬍、越,開地斥境,南置交趾,北置朔方,改雍曰涼,改梁曰益,凡爲十三州,而司隸部三輔、三河諸郡。東京無復朔方,改交趾曰交州,凡十二州。司隸所部如故。及三國鼎歭,吳得揚、荊、交三州,蜀得益州,魏氏猶得九焉。吳又分交爲廣。魏末平蜀,又分益爲梁。晉武帝太康元年,天下一統,凡十有六州。後又分涼、雍爲秦,分荊、揚爲江,分益爲寧,分幽爲平,而爲二十矣。 / 自夷狄亂華,司、冀、雍、涼、青、並、兗、豫、幽、平諸州一時淪沒,遺民南渡,並僑置牧司,非舊土也。江左又分荊爲湘,或離或合,凡有揚、荊、湘、江、梁、益、交、廣,其徐州則有過半,豫州唯得譙城而已。及至宋世,分揚州爲南徐,徐州爲南兗,揚州之江西悉屬豫州。分荊爲雍,分荊、湘爲郢,分荊爲司,分廣爲越,分青爲冀,分梁爲南北秦。太宗初,索虜南侵,青、冀、徐、兗及豫州淮西,並皆不守。自淮以北,化成虜庭。於是於鍾離置徐州,淮陰爲北兗,而青、冀二州治贛榆之縣。今志大較以大明八年爲正,其後分派,隨事記列。內史、侯、相,則以升明末爲定焉。
南豫州刺史,晉江左鬍寇強盛,豫部殲覆,元帝永昌元年,刺史祖約始自譙城退還壽春。成帝咸和四年,僑立豫州,庾亮爲刺史,治蕪湖。鹹康四年,毛寶爲刺史,治邾城。六年,荊州刺史庾翼鎮武昌,領豫州。八年,庾懌爲刺史,又鎮蕪湖。穆帝永和元年,刺史趙胤鎮牛渚。二年,刺史謝尚鎮蕪湖。四年,進壽春。九年,尚又鎮歷陽。十一年,進馬頭。昇平元年,刺史謝奕戍譙。哀帝隆和元年,刺史袁真自譙退守壽春。簡文鹹安元年,刺〔史桓熙戍歷陽。孝武寧康元年,刺〕史桓衝戍姑孰。太元十年,刺史朱序戍馬頭。十二年,刺史桓石虔戍歷陽。安帝義熙二年,刺史劉毅戍姑孰。宋武帝欲開拓河南,綏定豫土,九年,割揚州大江以西、大雷以北,悉屬豫州,豫基址因此而立。十三年,刺史劉義慶鎮壽陽。永初三年,分淮東爲南豫州,治歷陽。淮西爲豫州。文帝元嘉七年〔合二豫州爲一,十六年又分,二十二年又合,考武大明三年〕,又分。五年,割揚州之淮南、宣城又屬焉。徙治姑孰。明帝泰始二年又合,而以淮南、宣城還揚州。九月又分,還治歷陽。三年五月,又合。四年,以揚州之淮南、宣城爲南豫州,治宣城,五年罷。時自淮以西,悉沒寇矣。七年,復分歷陽、淮陰、南譙、南兗州之臨江立南豫州。泰豫元年,以南汝陰度屬豫州,豫州之廬江度屬南豫州。按淮東自永初至於大明,便爲南豫,雖乍有離合,而分立居多。爰自泰始甫失淮西,復於淮東分立兩豫。今南豫以淮東爲境,不復於此更列二州,覽者按此以淮東爲境,推尋便自得泰始兩豫分域也。徐志領郡十三,縣六十一,戶三萬七千六百二,口二十一萬九千五百。今領郡十九,縣九十一。去京都水一百六十。 / 歷陽太守,晉惠帝永興元年,分淮南立,屬揚州,安帝割屬豫州。《永初郡國》唯有歷陽、烏江、龍亢三縣,何、徐又有酇、雍丘二縣。今領縣五,戶三千一百五十六,口一萬九千四百七十。
荊州刺史,漢治武陵漢壽,魏、晉治江陵,王敦治武昌,陶侃前治沔陽,後治武昌,王暠治江陵,庾亮治武昌,庾翼進襄陽,復還夏口。桓溫治江陵,桓衝治上明,王忱還江陵,此後遂治江陵。宋初領郡三十一,後分南陽、順陽、襄陽、新野、竟陵爲雍州。湘川十郡爲湘州,江夏、武陵屬郢州,隨郡、義陽屬司州,北義陽省,凡餘十一郡。文帝世,又立宋安左郡,領拓邊、綏慕、樂寧、慕化、仰澤、革音、歸德七縣,後省改。汶陽郡又度屬。今領郡十二,縣四十八,戶六萬五千六百四。去京都水三千三百八十。 / 南郡太守,秦立。漢高帝元年,爲臨江國,景帝中二年復故。晉武帝太康元年改曰新郡,尋復故。宋初領縣九,後州陵、監利度屬巴陵。旌陽,文帝元嘉十八年省並枝江。二漢無旌陽,見《晉太康地誌》,疑是吳所立。凡餘六縣,戶一萬四千五百四十四,口七萬五千八十七。
益州刺史,漢武帝分梁州立,所治別見梁州,領郡二十九,縣一百二十八,戶五萬三千一百四十一,口二十四萬八千二百九十三。去京都水九千九百七十。 / 蜀郡太守,秦立。晉武帝太康中,改曰成都國,後復舊。領縣五,戶一萬一千九百二,口六萬八百七十六。成都令,漢舊縣。郫令,漢舊縣。
太宰,一人。周武王時,周公旦始居之,掌邦治,爲六卿之首。秦、漢、魏不常置。晉初依《周禮》,備置三公。三公之職,太師居首,景帝名師,故置太宰以代之。太宰,蓋古之太師也。殷紂之時,箕子爲太師。周武王時,太公爲太師。周成王時,周公爲太師。周公薨,畢公代之。漢西京初不置,平帝始復置太師官,而孔光居焉。漢東京又廢。獻帝初,董卓爲太師,卓誅又廢。魏世不置。晉既因太師而置太宰,以安平王孚居焉。 / 太傅,一人。周成王時,畢公爲太傅。漢高後元年,初用王陵。
給事黃門侍郎,四人,與侍中俱掌門下衆事。郊廟臨軒,則一人執麾。《漢百官表》秦曰給事黃門,無員,掌侍從左右,漢因之。漢東京曰給事黃門侍郎,亦無員,掌侍從左右,關通中外,諸王朝見,則引王就坐。應劭曰“每日莫曏青瑣門拜,謂之夕郎”史臣按,劉曏與子歆書曰“黃門郎,顯處也”然則前漢世已爲黃門侍郎矣。董巴《漢書》曰“禁門曰黃闥,中人主之,故號曰黃門令”然則黃門郎給事黃闥之內,故曰黃門郎也。魏、晉以來員四人,秩六百石。 / 公車令,一人。掌受章奏。秦有公車司馬令,屬衛尉,漢因之,掌宮南闕門。凡吏民上章,四方貢獻,及徵詣公車者,皆掌之。晉江左以來,直雲公車令。
帝祖母號太皇太後,母號皇太後,妃號皇後,漢舊製也。晉武帝採漢、魏之製,置貴嬪、夫人、貴人,是爲三夫人,位視三公。淑妃、淑媛、淑儀、修華、修容、修儀、婕妤、容華、充華,是爲九嬪,位視九卿。其餘有美人、纔人、中纔人,爵視千石以下。高祖受命,省二纔人,其餘仍用晉製。貴嬪,魏文帝所製。夫人,魏武帝初建魏國所製。貴人,漢光武所製。淑妃,魏明帝所製。淑媛,魏文帝所製。淑儀、修華,晉武帝所製。修容,魏文帝所製。修儀,魏明帝所製。婕妤、容華,前漢舊號。充華,晉武帝所製。美人,漢光武所製。世祖孝建三年,省夫人、修華、修容,置貴妃,位比相國。進貴嬪,位比丞相。貴人,位比三司,以爲三夫人。又置昭儀、昭容、昭華,以代修華、修儀、修容。又置中纔人、充衣,以爲散位。昭儀,漢元帝所製。昭容,世祖所製。昭華,魏明帝所製。中纔人,晉武帝所製。充衣,前漢舊製。太宗泰始元年,省淑妃、昭華、中纔人、充衣,復置修華、修儀、修容、纔人、良人。三年,又省貴人,置貴姬,以備三夫人之數。又置昭華,增淑容、承徽、列榮。以淑媛、淑儀、淑容、昭華、昭儀、昭容、修華、修儀、修容爲九嬪。婕妤、容華、充華、承徽、列榮凡五職,班亞九嬪。美人、中纔人、纔人三職爲散役。其後太宗留心後房,擬外百官,備位置內職。列其名品於後。 / 後宮通尹,準錄尚書,紫極戶主,光興戶主。官品第一〔各置一人,並銓六宮〕。
劉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東莞莒人,漢齊悼惠王肥後也,世居京口。少好《書》、《傳》,博覽多通,爲濟陽江敳所知。敳爲建武將軍、琅邪內史,以爲府主簿。 / 初,穆之嘗夢與高祖俱泛海,忽值大風,驚懼。俯視船下,見有二白龍夾舫。既而至一山,峯崿聳秀,林樹繁密,意甚悅之。及高祖克京城,問何無忌曰“急須一府主簿,何由得之”無忌曰“無過劉道民”高祖曰“吾亦識之”即馳信召焉。時穆之聞京城有叫噪之聲,晨起出陌頭,屬與信會。穆之直視不言者久之。既而反室,壞佈裳爲絝,往見高祖。高祖謂之曰“我始舉大義,方造艱難,須一軍吏甚急,卿謂誰堪其選”穆之曰“貴府始建,軍吏實須其纔,倉卒之際,當略無見逾者”高祖笑曰“卿能自屈,吾事濟矣”即於坐受署。
徐羨之,字宗文,東海郯人也。祖寧,尚書吏部郎,江州刺史,未拜卒。父祚之,上虞令。羨之少爲王雅太子少傅主簿,劉牢之鎮北功曹,尚書祠部郎,不拜,桓修撫軍中兵曹參軍。與高祖衕府,深相親結。義旗建,高祖版爲鎮軍參軍,尚書庫部郎,領軍司馬。與謝混共事,混甚知之。補琅邪王大司馬參軍,司徒左西屬,徐州別駕從事史,太尉諮議參軍。義熙十一年,除鷹揚將軍、琅邪內史,仍爲大司馬從事中郎,將軍如故。高祖北伐,轉太尉左司馬,掌留任,以副貳劉穆之。 / 初,高祖議欲北伐,朝士多諫,唯羨之默然。或問何獨不言,羨之曰“吾位至二品,官爲二千石,志願久充。今二方已平,拓地萬裡,唯有小羌未定,而公寢食不忘。意量乖殊,何可輕豫”劉穆之卒,高祖命以羨之爲吏部尚書、建威將軍、丹陽尹,總知留任,甲仗二十人出入。轉尚書僕射,將軍、尹如故。
謝晦,字宣明,陳郡陽夏人也。祖朗,東陽太守。父重,會稽王道子驃騎長史。兄絢,高祖鎮軍長史,蚤卒。晦初爲孟昶建威府中兵參軍。昶死,高祖問劉穆之“孟昶參佐,誰堪入我府”穆之舉晦,即命爲太尉參軍。高祖嘗訊囚,其旦刑獄參軍有疾,紮晦代之,於車中一鑑訊牒,催促便下。相府多事,獄繁殷積,晦隨問酧辯,曾無違謬。高祖奇之,即日署刑獄賊曹,轉豫州治中從事。義熙八年,土斷僑流郡縣,使晦分判揚、豫民戶,以平允見稱。入爲太尉主簿,從徵司馬休之。時徐逵之戰敗見殺,高祖怒,將自被甲登岸,諸將諫,不從,怒癒甚。晦前抱持高祖,高祖曰“我斬卿”晦曰“天下可無晦,不可無公,晦死何有”會鬍藩已得登岸,賊退走,乃止。 / 晦美風姿,善言笑,眉目分明,鬢髮如點漆。涉獵文義,朗贍多通,高祖深加愛賞,羣僚莫及。從徵關、洛,內外要任悉委之。劉穆之遣使陳事,晦往往措異衕,穆之怒曰“公復有還時否”高祖欲以爲從事中郎,以訪穆之,堅執不與。終穆之世,不遷。穆之喪問至,高祖哭之甚慟。晦時正直,喜甚,自入閣內參審穆之死問。其日教出,轉晦從事中郎。
王鎮惡,北海劇人也。祖猛,字景略,苻堅僭號關中,猛爲將相,有文武纔,北土重之。父休,爲河東太守。鎮惡以五月五日生,家人以俗忌,欲令出繼疏宗。猛見奇之,曰“此非常兒,昔孟嘗君惡月生而相齊,是兒亦將興吾門矣”故名之爲鎮惡。年十三而苻氏敗亡,關中擾亂,流寓崤、澠之間。嘗寄食澠池人李方家,方善遇之。謂方曰“若遭遇英雄主,要取萬戶侯,當厚相報”方答曰“君丞相孫,人纔如此,何患不富貴。至時願見用爲本縣令,足矣”後隨叔父曜歸晉,客居荊州。頗讀諸子兵書,論軍國大事,騎乘非所長,關弓亦甚弱,而意略縱橫,果決能斷。 / 廣固之役,或薦鎮惡於高祖,時鎮惡爲天門臨澧令,即遣召之。既至與語,甚異焉,因留宿。明旦謂諸佐曰“鎮惡,王猛之孫,所謂將門有將也”即以爲青州治中從事史,行參中軍太尉軍事,署前部賊曹。拒盧循於查浦,屢戰有功,封博陸縣五等子。高祖謀討劉毅,鎮惡曰“公若有事西楚,請賜給百舸爲前驅”義熙八年,劉毅有疾,求遣從弟兗州刺史藩爲副貳,高祖僞許之。九月,大軍西討,轉鎮惡參軍事,加振武將軍。高祖至姑孰,遣鎮惡率龍驤將軍蒯恩百舸前發,其月二十九日也。戒之曰“若賊知吾上,比軍至,亦當少日耳。政當岸上作軍,未辦便下船也。卿至彼,深加籌量,可擊,便燒其船艦,且浮舸水側,以待吾至。慰勞百姓,宣揚詔旨並赦文、及吾與衛軍府文武書。罪止一人,其餘一無所問。若賊都不知消息,未有備防,可襲便襲。今去,但雲劉兗州上”鎮惡受命,便晝夜兼行,於鵲洲、尋陽、河口、巴陵守風凡四日。十月二十二日,至豫章口,去江陵城二十裡。
趙倫之,字幼成,下邳僮人也。孝穆皇後之弟。幼孤貧,事母以孝稱。武帝起兵,以軍功封閬中縣五等侯,累遷雍州刺史。武帝北伐,倫之遣順陽太守傅弘之、扶風太守沈田子出嶢柳,大破姚泓於藍田。及武帝受命,以佐命功,封霄城縣侯,安北將軍,鎮襄陽。少帝即位,徵拜護軍。元嘉三年,拜鎮軍將軍,尋遷左光祿大夫,領軍將軍。 / 倫之雖外戚貴盛,而以儉素自處。性野拙,人情世務,多所不解。久居方伯,頗覺富盛,入爲護軍,資力不稱,以爲見貶。光祿大夫範泰好戲謂曰“司徒公缺,必用汝老奴。我不言汝資地所任,要是外戚高秩次第所至耳”倫之大喜,每載酒餚詣泰。五年,卒。子伯符嗣。
劉懷肅,彭城人,高祖從母兄也。家世貧窶,而躬耕好學。初爲劉敬宣寧朔府司馬,東徵孫恩,有戰功,又爲龍驤司馬、費令。聞高祖起義,棄縣來奔。京邑平定,振武將軍道規追桓玄,以懷肅爲司馬。玄留何澹之、郭銓等戍桑落洲,進擊破之。潁川太守劉統平,除高平太守。玄既死,從子振大破義軍於楊林,義軍退尋陽。懷肅與江夏相張暢之攻澹之於西塞,破之。僞鎮東將軍馮該戍夏口東岸,孟山圖據魯山城,桓仙客守偃月壘,皆連壁相望。懷肅與道規攻之,躬擐甲冑,陷二城,馮該走石城,生擒仙客。義熙元年正月,振敗走,道規遣懷肅平石城,斬馮該及其子山靖。三月,桓振復襲江陵,荊州刺史司馬休之出奔,懷肅自雲杜馳赴,日夜兼行,七日而至。振勒兵三萬,旗幟蔽野,躍馬橫矛,躬自突陳。流矢傷懷肅額,衆懼欲奔,懷肅瞋目奮戰,士氣益壯。於是士卒爭先,臨陣斬振首。江陵既平,休之反鎮,執懷肅手曰“微子之力,吾無所歸矣”僞輔國將軍符嗣、馬孫、僞龍驤將軍金符青、樂志等屯結江夏,懷肅又討之,梟樂志等。道規加懷肅督江夏九郡,權鎮夏口。 / 除通直郎。仍爲輔國將軍、淮南歷陽二郡太守。二年,又領劉毅撫軍司馬,軍、郡如故。以義功封東興縣侯,食邑千戶。其鼕,桓石綏、司馬國璠、陳襲於鬍桃山聚衆爲寇,懷肅率步騎討破之。江淮間羣蠻及桓氏餘黨爲亂,自請出討,既行失旨,毅上表免懷肅官。三年,卒,時年四十一。追贈左將軍。無子,弟懷慎以子蔚祖嗣封,官至江夏內史。
朱齡石,字伯兒,沛郡沛人也。家世將帥。祖騰,建威將軍、吳國內史。伯父憲及斌,併爲西中郎袁真將佐,憲爲梁國內史,斌爲汝南內史。大司馬桓溫伐真於壽陽,真以憲兄弟與溫潛通,並殺之。齡石父綽逃走歸溫,攻戰常居先,不避矢石。壽陽平,真已死,綽輒發棺戮屍。溫怒,將斬之,溫弟衝苦請得免。綽爲人忠烈,受衝更生之恩,事衝如父。參衝車騎軍事、西陽廣平太守。及衝薨,綽歐血死。衝諸子遇齡石如兄弟。 / 齡石少好武事,頗輕佻,不治崖檢。舅淮南蔣氏,人纔儜劣,齡石使舅臥於聽事一頭,剪紙方一寸,帖著舅枕,自以刀子懸擲之,相去八九尺,百擲百中。舅雖危懼戰慄,爲畏齡石,終不敢動。舅頭有大瘤,齡石伺舅眠,密往割之,舅即死。
孫處,字季高,會稽永興人也。籍註季高,故字行於世。少任氣。高祖東徵孫恩,季高義樂隨。高祖平定京邑,以爲振武將軍,封新夷縣五等侯。廣固之役,先登有功。 / 盧循之難,於石頭捍柵,戍越城、查浦,破賊於新亭。高祖謂季高曰“此賊行破,應先傾其巢窟,令奔走之日,無所歸投,非卿莫能濟事”遣季高率衆三千,泛海襲番禺。初,賊不以海道爲防,季高至東衝,去城十餘裡,城內猶未知。循守戰士猶有數千人,城池甚固。季高先焚舟艦,悉力登岸,會天大霧,四面陵城,即日克拔。循父嘏、長史孫建之、司馬虞尫夫等,輕舟奔始興。即分遣振武將軍沈田子等討平始興、南康、臨賀、始安嶺表諸郡。循於左裏奔走,而衆力猶盛,自嶺道還襲廣州。季高距戰二十餘日,循乃破走,所殺萬餘人。追奔至鬱林,會病,不得窮討,循遂得走曏交州。
鬍藩,字道序,豫章南昌人也。祖隨,散騎常侍。父仲任,治書侍御史。藩少孤,居喪以毀稱。太守韓伯見之,謂藩叔尚書少廣曰“卿此侄當以義烈成名”州府辟召,不就。須二弟冠婚畢,乃參郗恢徵虜軍事。時殷仲堪爲荊州刺史,藩外兄羅企生爲仲堪參軍,藩請假還,過江陵省企生。仲堪要藩相見,接待甚厚。藩因說仲堪曰“桓玄意趣不常,每怏怏於失職。節下崇待太過,非將來之計也”仲堪色不悅。藩退而謂企生曰“倒戈授人,必至之禍。若不早規去就,後悔無及”玄自夏口襲仲堪,藩參玄後軍軍事。仲堪敗,企生果以附從及禍。藩轉參太尉、大將軍、相國軍事。 / 義旗起,玄戰敗將出奔,藩於南掖門捉玄馬控,曰“今羽林射手猶有八百,皆是義故西人,一旦舍此,欲歸可復得乎”玄直以馬鞭指天而已,於是奔散相失。追及玄於蕪湖,玄見藩,喜謂張須無曰“卿州故爲多士,今乃復見王叔治”桑落之戰,藩艦被燒,全鎧入水潛行三十許步,方得登岸。義軍既迫,不復得西,乃還家。
長沙景王道憐,高祖中弟也。初爲國子學生。謝琰爲徐州,命爲從事史。高祖克京城,進平京邑,道憐常留家侍慰太後。桓玄走,大將軍武陵王遵承製,除員外散騎侍郎。尋遷建威將軍、南彭城內史。 / 時北青州刺史劉該反,引索虜爲援,清河、陽平二郡太守孫全聚衆應之。義熙元年,索虜託跋開遣僞豫州刺史索度真、大將軍斛斯蘭寇徐州,攻相縣,執鉅鹿太守賀申,進圍寧朔將軍羊穆之於彭城。穆之告急,道憐率衆救之。軍次陵柵,斬全。進至彭城,真、蘭退走。道憐率寧遠將軍孟龍符、龍驤將軍孔隆及穆之等追,真、蘭走奔相城。又追躡至光水溝,斬劉該,虜衆見殺及赴水死略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