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溪酬梁耿別後見寄
清川永路何極,落日孤舟解攜。白曏平蕪遠近,人隨流水東西。白雲千裡萬裡,明月前溪後溪。惆悵長沙謫去,江潭芳草萋萋。
清川永路何極,落日孤舟解攜。白曏平蕪遠近,人隨流水東西。白雲千裡萬裡,明月前溪後溪。惆悵長沙謫去,江潭芳草萋萋。
綠莖衕本兩花蓮,似證分身色相圓。 / 黃藥鬥香欺瑞麥,檀葩並秀掩嘉蓮。
公堂秋雨夜,已是念園林。何事疾病日,重論山水心。 /
蕭索窮秋月,蒼茫苦雨天。洩雲生棟上,行潦入庭前。苔色侵三徑,波聲想五絃。井蛙爭入戶,轍鮒亂歸泉。高㙧愁晨坐,空階警夜眠。鶴鳴猶未已,蟻穴亦頻遷。散漫疏還密,空濛斷復連。竹沾青玉潤,荷滴白珠圓。地溼灰蛾滅,池添水馬憐。有苗沾霢霂,無月弄潺湲。籬菊潛開秀,園蔬已罷鮮。斷行隨雁翅,孤嘯聳鳶肩。橋柱黏黃菌,牆衣點綠錢。草荒行藥路,沙泛釣魚船。長者車猶阻,高人榻且懸。金烏何日見,玉爵幾時傳。近井桐先落,當簷石欲穿。趨風誠有戀,披霧邈無緣。廩米陳生醭,庖薪溼起煙。鳴雞潛報曉,急景暗雕年。蓋灑高鬆上,絲繁細柳邊。拂叢時起蝶,墮葉乍驚蟬。巾角皆爭墊,裙裾別似湔。人多蒙翠被,馬盡著連幹。好客無來者,貧家但悄然。溼泥印鶴跡,漏壁絡蝸涎。蚊聚雷侵室,鷗翻浪滿川。上樓愁羃羃,繞舍厭濺濺。律候今秋矣,歡娛久曠焉。但令高興在,晴後奉周旋。
東遊誰見待,盡室寄長安。別後葉頻落,去程山已寒。 /
蕭蕭春雨密還疏,景象三時固不如。寒入遠林鶯翅重,暖抽新麥土膏虛。細蒙臺榭微兼日,潛漲漣漪欲動魚。唯稱乖慵多睡者,掩門中酒覽閒書。
碑者,悲也,古者懸而窆,用木。後人書之,以表其功德。因留之不忍去,碑之名由是而得。自秦漢以降,生而有功德政事者亦碑之,而又易之以石,失其稱矣。餘之碑野廟也,非有功德政事可紀,直悲夫竭其力,以奉無名之土木而已矣。甌粵間好事鬼,山椒水濱多淫祀。其廟貌有雄而毅黝而碩者,則曰將軍。有溫而願哲而少者,則曰某郎。有媼而尊嚴者,則曰姥。有婦而容豔者,則曰姑。其居處則敞之以庭室,峻之以陛級。左右老木,攢植森拱。蔦蘿翳於上,梟鶚室其間。車馬徒隸,叢雜怪狀,農作之怖之,走畏恐後。大者椎牛,次者擊豕,小不下犬雞魚菽之薦。牲酒之奠,缺於家可也,缺於神不可也。一日懈怠,禍亦隨作。耋孺畜牧,慄慄然疾病死喪,不曰適丁其時耶,而自惑其生,悉歸之於神。雖然,若以古言之則戾,以今言之,則庶乎神之不足過也。何者?豈不以生能御大災捍大患,其死也則血食於生人,無名之土木,不當與御災捍患者爲比,是戾於古也明矣。今之雄毅而碩者有之,溫願而少者有之,升階級,坐堂筵,耳弦匏,口粱肉,載車馬,擁徒隸者,皆是也。解民之懸,清民之瞎,未嘗貯於胸中。民之當奉者一日懈怠,則發悍吏,肆淫刑,驅之以就事。較神之禍福,孰爲輕重哉?平居無事,指爲賢良。一旦有天下之憂,當報國之日,則恇撓脆怯,顛躓竄踣,乞爲囚虜之不暇。此乃纓弁言語之土木耳,又何責其真土木耶?故曰以今言之,則庶乎神之不足過也。既而爲詩,以亂其末。 / 土木其形,竊吾民之酒牲,固無以名。
此地可求息,開門足野情。窗明雨初歇,日落風更清。 /
我後至孝,祗謁祖先。 / 仰瞻廟貌,夙設宮懸。
惟性所宅,真取弗羈。拾物自富,與率爲期。 /
僧齋地雖密,忘子跡要賒。一來非問訊,自是看山花。
避馬臺中貴,登車嶺外遙。還因貢賦禮,來謁大明朝。 /
偶曏江頭別釣磯,等閒經歲與身違。虛教六尺受辛苦, /
休沐限中禁,家山傳勝遊。露寒潘省夜,木落庾園秋。蘭菊回幽步,壺觴洽舊儔。位高天祿閣,詞異畔牢愁。孤思琴先覺,馳暉水競流。明朝不相見,清祀在圜丘。
蜀國花已盡,越桃今已開。色疑瓊樹倚,香似玉京來。 /
獻賦論兵命未通,卻乘羸馬出關東。灞陵原上重回首,十載長安似夢中。
春山無伴獨相求,伐木丁丁山日幽。澗道餘寒歷冰雪,石門斜日到林丘。不貪夜識金銀氣,遠處朝看麋鹿遊。乘興杳然迷出處,對君疑是泛虛舟。之子時相見,邀人晚興留。霽潭鱣發發,春草鹿呦呦。杜酒偏勞勸,張梨不外求。前村山路險,歸醉每無愁。
五湖秋葉滿行船,八月靈槎欲上天。 / 君曏長安餘適越,獨登秦望望秦川。
唐堯真自聖,野老復何知。 / 曬藥能無婦,應門幸有兒。
單與雖不戰,都護事邊深。君執幕中祕,能爲高士心。海頭近初月,磧裏多愁陰。西望郭猶子,將分淚滿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