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鄭明府
長頭大鼻鬢如雪,早歲連兵劍鋒折。千金盡去無鬥儲, /
長頭大鼻鬢如雪,早歲連兵劍鋒折。千金盡去無鬥儲, /
咫尺風騷客,難諧面繼酬。相思對煙雨,一雁下汀洲。花影誰家塢,笛聲何處樓?支筇朗吟罷,搔首獨遲留。
素琴絃斷酒瓶空,倚坐欹眠日已中。 /
楓岸紛紛落葉多,洞庭秋水晚來波。乘興輕舟無近遠,白雲明月弔湘娥。
憶在山中時,丹桂花葳蕤。紅泉浸瑤草,白日生華滋。箬屋開地爐,翠牆掛藤衣。看經竹窗邊,白猿三兩枝。東峯有老人,眼碧頭骨奇。種薤煮白石,旨趣如嬰兒。月上來打門,月落方始歸。授我微妙訣,恬澹無所爲。別來六七年,只恐白日飛。
行子對飛蓬,金鞭指鐵驄。 / 功名萬裡外,心事一杯中。
閉門吟詠學飢鳶,孤興高情自一天。清景惟詩收拾得,黨家粗俗亦徒然。
庭種南中樹,年華幾度新。已依初地長,獨發舊園春。映日成華蓋,搖風散錦茵。色空榮落處,香醉往來人。菡萏千燈遍,芳菲一雨均。高柯儻爲楫,渡海有良因。
漢家仙仗在咸陽,洛水東流出建章。野老至今猶望辛,離宮秋樹獨蒼蒼。
病守江城眼暫開,昔年吳越共銜杯。膺舟出鎮虛陳榻,鄭履還京下隗臺。雲葉漸低朱閣掩,浪花初起畫檣回。心期解印衕君醉,九曲池西望月來。
汩汩避羣盜,悠悠經十年。不成曏南國,復作遊西川。 /
平生詩句忝多衕,不得陪君奉至公。金鏑自宜先中鵠, / 鉛刀甘且學雕蟲。鶯啼細柳臨關路,燕接飛花繞漢宮。
邊頭大將差健卒,入抄禽生快於鶻。但逢赬面即捉來,半是邊人半戎羯。大將論功重多級,捷書飛奏何超忽。聖朝不殺諧至仁,遠送炎方示微罰。萬裡虛勞肉食費,連頭盡被氈裘暍。華裀重席臥腥臊,病犬愁鴣聲咽嗢。中有一人能漢語,自言家本長城窟。少年隨父戍安西,河渭瓜沙眼看沒。天寶未亂猶數載,狼星四角光蓬勃。中原禍作邊防危,果有豺狼四來伐。蕃馬臕成正翹健,蕃兵肉飽爭唐突。煙塵亂起無亭燧,主帥驚跳棄旄鉞。半夜城摧鵝雁鳴,妻啼子叫曾不歇。陰森神廟未敢依,脆薄河冰安可越。荊棘深處共潛身,前困蒺藜後臲卼。平明蕃騎四面走,古墓深林盡株榾。少壯爲俘頭被髡,老翁留居足多刖。烏鳶滿野屍狼藉,樓榭成灰牆突兀。暗水濺濺入舊池,平沙漫漫鋪明月。戎王遣將來安慰,口不敢言心咄咄。供進腋腋御叱般,豈料穹廬揀肥腯。五六十年消息絕,中間盟會又猖獗。眼穿東日望堯雲,腸斷正朝梳漢發。近年如此思漢者,半爲老病半埋骨。常教孫子學鄉音,猶話平時好城闕。老者儻盡少者壯,生長蕃中似蕃悖。不知祖父皆漢民,便恐爲蕃心矻矻。緣邊飽喂十萬衆,何不齊驅一時發。年年但捉兩三人,精衛銜蘆塞溟渤。
言是商山老,塵心莫問年。白髯垂策短,烏帽據梧偏。 /
靖節何須彭澤逢,菊洲鬆島水悠溶。行人自折門前柳, /
一溪春水徹雲根,流出桃花片片新。 /
側聞豐城戢耀,駭電之輝俄剖;沙邱跪跡,躡雲之轡載馳。然則激溜侵星,佩潛蛟於壯武;騰鑣歷塊,騁蹀駿於咸陽。且煦轍波鱗,側羨鰲潭之躍;觸籠雲翼,扃望鵬程之迅。是以齊郊夕唱,牛歌掞白石之詞;漢境朝趨,車候警拂塵之思。 / 伏惟某公騰瀾浴景,浚靈派以含珠;擢幹捎雲,翊孤巖而聳桂。崇基疊秀,匡霸道於周盟;茂緒聯輝,贊文場於漢戚。偉龍章之秀質,騰孔雀於觿年,葉鳳彩之英姿,辯蟾精於弱歲。靈臺宏遠,騁霄練於霜潭;冊府幽深,絢朝虹於璧渚。心波湛漢,泳耀魄於黃陂;情嶽幹天,韜風雲於嵇巘。龍津共濟競欣登御之車;蕪室欽賢,必攬澄清之轡。鬱文條而耀彩,藻逸潘花;蔚詞鋒而衒奇,光浮衛玉。然則昆溪既琢,必見山川之精。樹羽已懸,行嗣雲韶之響。是以佐龜陰而演化,務肅百城;翼麟壤以宣風,恩覃千裡。徽猷克著,逾盛德於休徵;聲績聿宣,軼英規於恭祖。佩呂刀而邵美,已贊褰惟之遊;屈龐驥而流芳,將騁仁風之駕。加以側階引彥,鑑鬷子之微言;倒屣延賓,辯王生之雅量。故使圓流之下,探照乘於長波;高岫之巔,剖連城於幽石。
貧居依柳市,閒步在蓮宮。 / 高閣宜春雨,長廊好嘯風。
愚漢勾卻白漢項,白人捉卻愚人骰。 / 如人莫辨輸贏者,直待牆隤始一交。
匪將履尾求兢惕,那效探雛所患爭。當路絕羣嘗誡暴,爲貓驅獮亦先迎。每推至化宣餘力,豈用潛機害爾生。休逐豺狼止貪戾,好爲仁獸答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