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陳明府赴淮南
年華近逼清明,落日微風送行。黃鳥綿蠻芳樹,紫騮躞蹀東城。花間一杯促膝,煙外千裡含情。應渡淮南信宿,諸侯擁旆相迎。
年華近逼清明,落日微風送行。黃鳥綿蠻芳樹,紫騮躞蹀東城。花間一杯促膝,煙外千裡含情。應渡淮南信宿,諸侯擁旆相迎。
自顧衰容累玉除,忽承優詔赴銅魚。江頭鳥避青旄節, / 更枉新詩思何苦,離騷愁處亦無如。
僧志道,廣州南海人也,請益曰:“學人自出家,覽《涅槃經》十載有餘,未明大意,願和尚垂誨。”師曰:“汝何處未明?”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爲樂,於此疑惑。”師曰:“汝作麼生疑?”曰:“一切衆生皆有二身,謂色身法身也。色身無常,有生有滅;法身有常,無知無覺。經雲:生滅滅已,寂滅爲樂者,不審何身寂滅,何身受樂?若色身者,色身滅時,四大分散,全然是苦,苦不可言樂。若法身寂滅,即衕草木瓦石,誰當受樂?又法性是生滅之體,五蘊是生滅之用,一體五用,生滅是常。生則從體起用,滅則攝用歸體。若聽更生,即有情之類,不斷不滅;若不聽更生,則永歸寂滅,衕於無情之物。如是,則一切諸法被涅槃之所禁伏,尚不得生,何樂之有?”師曰:“汝是釋子,何習外道斷常邪見,而議最上乘法?據汝所說,即色身外別有法身,離生滅求於寂滅,又推涅槃常樂,言有身受用,斯乃執吝生死,耽著世樂。汝今當知佛爲一切迷人,認五蘊和合爲自體相,分別一切法爲外塵相,好生惡死,念念遷流,不知夢幻虛假,枉受輪迴,以常樂涅槃,翻爲苦相,終日馳求。佛愍此故,乃示涅槃真樂,剎那無有生相,剎那無有滅相,更無生滅可滅,是則寂滅現前,當現前時,亦無現前之量,乃謂常樂。此樂無有受者,亦無不受者,豈有一體五用之名?何況更言涅槃禁伏諸法,令永不生,斯乃謗佛毀法。聽吾偈曰:無上大涅槃,圓明常寂照。凡愚謂之死,外道執爲斷。諸求二乘人,目以爲無作。盡屬情所計,六十二見本。妄立虛假名,何爲真實義?惟有過量人,通達無取捨。以知五蘊法,及以蘊中我。外現衆色像,一一音聲相。平等如夢幻,不起凡聖見。不作涅槃解,二邊三際斷。常應諸根用,而不起用想。分別一切法,不起分別想。劫火燒海底,風鼓山相擊。真常寂滅樂,涅槃相如是。吾今強言說,令汝舍邪見。汝勿隨言解,許汝知少分。”志道聞偈大悟,踊躍作禮而退。
越羅小袖新香茜,薄籠金釧。倚闌無語搖輕扇,半遮勻面。春殘日暖鶯嬌懶,滿庭花片。爭不教人長相見,畫堂深院。
移居入村宇,樹闕見城隍。雲水雖堪畫,恩私不可忘。猿涎滴鶴氅,麈尾拂僧牀。棄逐隨樵牧,何由報稻粱。
寂寂江山晚,蒼蒼原野暮。秋氣下易悲,長波淼難溯。 /
南庭結白露,北風掃黃葉。此時鴻雁來,驚鳴催思妾。曲房理針線,平砧搗文練。鴛綺裁易成,龍鄉信難見。窈窕九重閨,寂寞十年啼。紗窗白雲宿,羅幌月光棲。雲月隱微微,夜上流黃機。玉霜凍珠履,金吹薄羅衣。漢家已得地,君去將何事。宛轉結蠶書,寂寥無雁使。生平荷恩信,本爲榮華進。況復落紅顏,蟬聲催綠鬢。
豈易及歸榮,辛勤致此名。登車思往事,回首勉諸生。 /
平生無解亦無操,永日書生坐獨勞。唯覺宦情如水薄,不知人事有山高。孤心好直迍猶強,病發慵梳癢更搔。何事故溪歸未得,幾拋清淺泛紅桃。
聞說輪臺路,連年見雪飛。春風曾不到,漢使亦應稀。白草通疏勒,青山過武威。勤王敢道遠,私曏夢中歸。
日沒路且長,遊子欲涕零。荒城無人路,秋草飛寒螢。 / 東南古丘墟,莽蒼馳郊坰。黃雲晦斷岸,枯井臨崩亭。
異代有巢許,方知嚴子情。舊交雖建國,高臥不求榮。 /
鴻飛遵枉渚,鹿鳴思故羣。 / 物情尚勞愛,況乃予別君。
青窗朱戶半天開,極目凝神望幾回。晉國頹墉生草樹, /
吳會一浮雲,飄如遠行客。 / 功業莫從就,歲光屢奔迫。
風回雲斷雨初晴,返照湖邊暖復明。亂點碎紅山杏發,平鋪新綠水蘋生。翅低白雁飛仍重,舌澀黃鸝語未成。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減心情。
御服沾霜露,天衢長蓁棘。 / 金隱秋塵姿,無人爲帶飾。
爾室何不安,爾孝無與齊。一言應對姑,一度爲出妻。往轍纔晚鐘,還轍及晨雞。往還跡徒新,很戾竟獨迷。娥女無禮數,污家如糞泥。父母吞聲哭,禽鳥亦爲啼。如何天與惡,不得和鳴棲。山色挽心肝,將歸盡日看。村肩籃輿子,野坐白髮官。鶯弄方短短,花明碎攢攢。琉璃堆可掬,琴瑟饒多歡。翠韻仙窈窕,嵐漪出無端。養館洞庭秋,響答虛吹彈。
吳蜀千年等界村,英雄無主豈長存。 /
星辰聚會入離鄉,日月盈虧助藥王。三候火燒金鼎寶,五符水煉玉壺漿。乾坤反覆龍收霧,卯酉相吞虎放光。入室用機擒捉取,一丸丹點體純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