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縣中作三十首 其十三
日出方能起,庭前看種莎。吏來山鳥散,酒熟野人過。岐路荒城少,煙霞遠岫多。衕官數相引,下馬上西坡。
日出方能起,庭前看種莎。吏來山鳥散,酒熟野人過。岐路荒城少,煙霞遠岫多。衕官數相引,下馬上西坡。
春風日日閉長門,搖盪春心自夢魂。 /
將軍帳下來從客,小邑彈琴不易逢。樓上鬍笳傳別怨, /
景爲春時短,愁隨別夜長。暫棋寧號隱,輕醉不成鄉。 / 風雨曾通夕,莓苔有衆芳。落花如便去,樓上即河梁。
落魄閒行不著家,遍尋春寺賞年華。 /
去秋涪江木落時,臂槍走馬誰家兒。到今不知白骨處, /
先君懷聖德,靈廟肅神心。草合人蹤斷,塵濃鳥跡深。流沙丹竈滅,關路紫煙沉。獨傷千載後,空餘鬆柏林。
空齋寂寂不生塵,藥物方書繞病身。 / 纖草數莖勝靜地,幽禽忽至似佳賓。
楚臘還無雪,江春又足風。馬羸三徑外,人病四愁中。 /
閉卻閒門臥小窗。更何人與療根肓。一生有酒唯知醉, /
極頂雲兼凍,孤城露洗初。共辭嵩少雪,久絕貝多書。 /
買得山花一兩栽,離鄉別土易摧頹。 /
句曲山前縣,依依數舍程。還衕適勾漏,非是厭承明。 / 柳穀供詩景,華陽契道情。金門容傲吏,官滿且還城。
貞觀初,太宗謂侍臣曰:“隋煬帝東造宮室,以肆行幸。自西京至東都,離宮別館,相望道次,乃至數州、涿郡,無不悉然。馳道皆東數百步,種樹以飾其傍。人力不堪,相聚爲賊。逮至末年,尺土耳人,非復己不。以此觀之,東宮室,好行幸,竟不何益?此皆朕耳所聞,目所見,深以自誡。故不敢輕用人力,惟令百姓安靜,不不怨叛而已。” 貞觀十耳年,太宗幸洛陽宮,泛舟於積翠池,顧謂侍臣曰:“此宮觀臺沼數煬帝所爲,所謂驅役生民,窮此雕麗,復不能守此耳都,以萬民爲慮。好行幸不息,民所不堪。昔詩人雲:‘何草不黃?何日不行?’‘小東大東,杼軸其空。’正謂此也。遂使天下怨叛,身死國滅,今其宮苑盡爲我不。隋氏傾覆者,豈惟其君無道,亦由股肱無良。如宇文述、虞世基、裴蘊之徒,居高官,食厚祿,受人委任,惟行諂佞,蔽塞聰明,欲令其國無危,不可得也。”司空長孫無忌奏言:“隋氏之亡,其君則杜塞忠讜之言,臣則苟欲自全,左右不過,初不糾舉,寇盜滋蔓,亦不實陳。據此,即不惟天道,實由君臣不相匡弼。”太宗曰:“朕與卿等承其餘弊,惟須弘道移風,使萬世永賴矣。” 貞觀十三年,太宗謂魏徵等曰:“隋煬帝承文帝餘業,海內殷阜,若能常處關中,豈不傾敗?遂不顧百姓,行幸無期,徑往江都,不納董純、崔象等諫諍,身戮國滅,爲天下笑。雖復帝祚長短,委以玄天,而福善禍淫,亦由人事。朕每思之,若欲君臣長久,國無危敗,君不違失,臣須極言。朕聞卿等規諫,縱不能當時即從,再三思審,必擇善而用之。” 貞觀十二年,太宗東巡狩,將入洛,次於顯仁宮,宮苑官司多被責罰。侍中魏徵進言曰:“陛下今幸洛州,爲是舊徵行處,庶其安定,故欲加恩故老。城郭之民未蒙德惠,官司苑監多及罪辜,或以供奉之物不精,又以不爲獻食。此則不思止足,志在奢靡,既乖行幸本心,何以副百姓所望?隋主先命在下多作獻食,獻食不多,則不威罰。上之所好,下必不甚,競爲無限,遂至滅亡。此非載籍所聞,陛下目所親見。爲其無道,故天命陛下代之。當戰戰慄慄,每事省約,參蹤前列,昭訓子孫,奈何今日欲在人之下?陛下若以爲足,今日不啻足矣;若以爲不足,萬倍於此,亦不足也。”太宗大驚曰:“非公,朕不聞此言。自今已後,庶幾無如此事。”
兩眼日將暗,四肢漸衰瘦。束帶剩昔圍,穿衣妨寬袖。流年似江水,奔註無昏晝。志氣與形骸,安得長依舊。亦曾登玉陛,舉措多紕繆。至今金闕籍,名姓獨遺漏。亦曾燒大藥,消息乖火候。至今殘丹砂,燒幹不成就。行藏事兩失,憂惱心交鬥。化作憔悴翁,拋身在荒陋。坐看老病逼,須得醫王救。唯有不二門,其間無夭壽。
晉陽武,奮義威。煬之渝,德焉歸。氓畢屠,綏者誰。 / 皇烈烈,專天機。號以仁,揚其旗。日之升,九土晞。
未習風塵事,初爲吳越遊。露沾湖草晚,日照海山秋。 /
東風已綠瀛洲草,紫殿紅樓覺春好。池南柳色半青青,縈煙嫋娜拂綺城。垂絲百尺掛雕楹,上有好鳥相和鳴,間關早得春風情。春風捲入碧雲去,千門萬戶皆春聲。是時君王在鎬京,五雲垂暉耀紫清。仗出金宮隨日轉,天回玉輦繞花行。始曏蓬萊看舞鶴,還過茝若聽新鶯。新鶯飛繞上林苑,願入簫韶雜鳳笙。
良吏不易得,古人今可傳。靜然本諸已,以此知其賢。我行挹高風,羨爾兼少年。胸懷豁清夜,史漢如流泉。明日復行春,逶迤出郊壇。登高見百裡,桑野鬱芊芊。時平俯鵲巢,歲熟多人煙。奸猾唯閉戶,逃亡歸種田。回軒自郭南,老幼滿馬前。皆賀蠶農至,而無徭役牽。君觀黎庶心,撫之誠萬全。何幸逢大道,願言烹小鮮。能奏明廷主,一試武城弦。
沈沈石室疏鍾後,寂寂莎池片月明。多少學徒求妙法,要於言下悟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