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詩詞 8,215 首

玉贊

瓊華 · 魏晉

圓璧月鏡,璆琳星羅。結秀藍田,輝真荊和。元圭特達,瑜不掩瑕。質鮮氣潤,流映滂沱。

東宮作詩

陸機 · 魏晉

羈旅遠遊宦。託身承華側。 / 撫劍遵銅輦。振纓盡祗肅。

有會而作

陶淵明 · 魏晉

舊穀既沒,新穀未登,頗爲老農,而值年災,日月尚悠,爲患未已。登歲之功,既不可希,朝夕所資,煙火裁通。旬日已來,始念飢乏,歲雲夕矣,慨然永懷,今我不述,後生何聞哉!弱年逢家乏,老至更長飢。菽麥實所羨,孰敢慕甘肥。惄如亞九飯,當暑厭寒衣。歲月將欲暮,如何辛苦悲。常善粥者心,深念蒙袂非。嗟來何足吝,徒沒空自遺。斯濫豈攸志,固窮夙所歸。餒也已矣夫,在昔餘多師。

楚人有擔山雞者

《笑林》 · 魏晉

  楚人有擔山雞者,路人問曰:"何鳥也?"擔者欺之曰:"鳳凰也。"路人曰:"我聞有鳳凰久矣,今真見之。汝賣之乎?"曰:"然。"乃酬千金,弗與;請加倍,乃與之。方將獻楚王,經宿而鳥死。路人不遑惜其金,惟悵不得以獻耳。國人傳之,鹹以爲真鳳而貴,宜欲獻之,遂聞於楚王。王感其欲獻己也,召而厚賜之,過於買鳳之直十倍矣。

天行篇

傅玄 · 魏晉

天行一何健,日月無高縱。百川皆赴海,三辰回泰蒙。

東徵賦

瓊華 · 魏晉

  建安十九年,王師東徵吳寇,餘夷禁兵,衛宮省。然神武之舉,東夷必克。想見振旅之盛,故作賦之篇。  登城隅之飛觀兮,望六師之所營。幡旗轉而心異兮,舟楫動而傷情。顧身微而任顯兮,愧任重而命輕。嗟我愁其何爲兮,心遙思而懸旌。師旅憑皇穹之靈祐兮,亮元勳之必舉。揮朱旗以東指兮,橫大江而莫御。循戈櫓於清流兮,泛雲梯而容與。禽元帥於中舟兮,振靈威於東野。

百一詩 其六

應璩 · 魏晉

少壯麪目澤,長大色醜粗。醜粗人所惡,拔白自洗蘇。平生髮完全,變化似浮屠。醉酒巾幘落,禿頂赤如壺。

陸機 · 魏晉

老蠶晚績縮。 / 老女晚嫁辱。

詠詩

竺法崇 · 魏晉

皓然之氣,猶在心目。山林之士,往而不反。

晉鼓吹曲二十二首 其十五 仲春振振

瓊華 · 魏晉

仲春振旅。大致民。武教於時日序。師執提。工執鼓。坐作從。節有序。盛矣允文允武。搜田表禡。申國誓。遂圍禁。獻社祭。允以時。明國製。文武並用。禮之經。列車如戰。大教明。古今誰能去兵。大晉繼天。濟羣生。

贈劉琨詩 其十九

盧諶 · 魏晉

邈矣達度,唯道是杖。形有未泰,神無不暢。如川之流,如淵之量。上弘棟隆,下塞民望。

燕歌行二首·其二

曹丕 · 魏晉

別日何易會日難,山川悠遠路漫漫。鬱陶思君未敢言,寄聲浮雲往不還。涕零雨面毀形顏,誰能懷憂獨不嘆。展詩清歌仰自寬,樂往哀來摧肺肝。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戶步東西,仰看星月觀雲間。飛鶬晨鳴聲可憐,留連顧懷不能存。

與殷晉安別並序

陶潛 · 魏晉

遊好非少長,一遇盡殷勤。信宿酬清話,益復知爲親。去歲家南裡,薄作少時鄰。負杖肆遊從,淹留忘宵晨。語默自殊勢,亦知當乖分。未謂事已及,興言在茲春。飄飄西來風,悠悠東去雲。山川千裡外,言笑難爲因。良纔不隱世,江湖多賤貧。脫有經過便,念來存故人。

法嬰玄靈之曲二首 其一

葛洪 · 魏晉

大象雖寥廓,我把天地戶。披雲沉靈輿,倏忽適下土。空洞成玄音,至精不容冶。太真噓中唱,始知風塵苦。頤神三田中,納精六闕下。遂乘萬龍楯,馳騁眄九野。

贈司隸傅鹹詩

張載 · 魏晉

皇靈闡曜,流英敷醇。苞光含素,以授哲人。於赫洪烈,實子厥真。慮該道機,思窮妙神。汪穆其度,煥蔚其文。實茂成秋,華繁榮春。清藻既振,乃鬱乃彬。德風雲暢,休聲響震。侔蹤古昔,越軌曩朝。外駭方域,內冠皇僚。峨峨峻極,誰其能超。出蒞宰守,播化丞苗。入毗帝猷,翼贊均陶。道殊顏孔,勳擬伊皋。太上立本,至虛是崇。猗歟清規,允迪斯衝。韜納無方,以光徽融。嗟我昏曚,懷賢仰風。思存豫屬,廁於末徒。沐浴芳源,儀形訓模。重仞幽祕,願陟其塗。彼海湯湯,涓流所歸。鱗宗龍翔,鳥慕鳳飛。瞻顧高景,曷雲能違。未見君子,載渴載飢。

徙戎論

江統 · 魏晉

  夫夷蠻戎狄,謂之四夷,九服之製,地在要荒。《春秋》之義,內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語不通,贄幣不衕,法俗詭異,種類乖殊;或居絕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嶇川穀阻險之地,與中國壤斷土隔,不相侵涉,賦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禹平九土,而西戎即敘。其性氣貪婪,兇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爲甚。弱則畏服,強則侵叛。雖有賢聖之世,大德之君,鹹未能以通化率導,而以恩德柔懷也。當其強也,以殷之高宗而憊於鬼方,有周文王而患昆夷、獫狁,高祖困於白登,孝文軍於霸上。及其弱也,周公來九譯之貢,中宗納單於之朝,以元成之微,而猶四夷賓服。此其已然之效也。故匈奴求守邊塞,而侯應陳其不可,單於屈膝未央,望之議以不臣。是以有道之君牧夷狄也,惟以待之有備,御之有常,雖稽顙執贄,而邊城不弛固守;爲寇賊強暴,而兵甲不加遠徵,期令境內獲安,疆埸不侵而已。  及至周室失統,諸侯專徵,以大兼小,轉相殘滅,封疆不固,而利害異心。戎狄乘間,得入中國。或招誘安撫,以爲己用。故申、繒之禍,顛覆宗周;襄公要秦,遽興姜戎。當春秋時,義渠、大荔居秦、晉之域,陸渾、陰戎處伊、洛之間,鄋瞞之屬害及濟東,侵入齊、宋,陵虐邢、衛,南夷與北狄交侵,中國不絕若線。齊桓攘之,存亡繼絕,北伐山戎,以開燕路。故仲尼稱管仲之力,嘉左衽之功。逮至春秋之末,戰國方盛,楚吞蠻氏,晉翦陸渾,趙武鬍服,開榆中之地,秦雄咸陽,滅義渠之等。始皇之並天下也,南兼百越,北走匈奴,五嶺長城,戎卒億計。雖師役煩殷,寇賊橫暴,然一世之功,戎虜奔卻,當時中國無復四夷也。  漢興而都長安,關中之郡號曰三輔,《禹貢》雍州,宗周豐、鎬之舊也。及至王莽之敗,赤眉因之,西都荒毀,百姓流亡。建武中,以馬援領隴西太守,討叛羌,徙其餘種於關中,居馮翊、河東空地,而與華人雜處。  數歲之後,族類蕃息,既恃其肥強,且苦漢人侵之。永初之元,騎都尉王弘使西域,發調羌、氏,以爲行衛。於是羣羌奔駭,互相扇動,二州之戎,一時俱發,覆沒將守,屠破城邑。鄧騭之徵,棄甲委兵,輿尸喪師,前後相繼,諸戎遂熾,至於南入蜀漢,東掠趙、魏,唐突軹關,侵及河內。及遣北軍中候朱寵將五營士於孟津距羌,十年之中,夷夏俱斃,任尚、馬賢僅乃克之。此所以爲害深重、累年不定者,雖由御者之無方,將非其纔,亦豈不以寇發心腹,害起肘腋,疢篤難療,瘡大遲癒之故哉!自此之後,餘燼不盡,小有際會,輒復侵叛。馬賢忸忲,終於覆敗;段穎臨衝,自西徂樂。雍州之戎,常爲國患,中世之寇,惟此爲大。漢末之亂,關中殘滅。魏興之初,與蜀分隔,疆埸之戎,一彼一此。魏武皇帝令將軍夏侯妙纔(夏侯淵)討叛氏阿貴、千萬等,後因拔棄漢中,遂徙武都之種於秦川,欲以弱寇強國,扞禦蜀虜。此蓋權宜之計,一時之勢,非所以爲萬世之利也。今者當之,已受其弊矣。”  夫關中土沃物豐,厥田上上,加以涇、渭之流溉其舄鹵,鄭國、白渠灌浸相通,黍稷之饒,畝號一鍾,百姓謠詠其殷實,帝王之都每以爲居,未聞戎狄宜在此土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戎狄志態,不與華衕。而因其衰弊,遷之畿服,士庶玩習,侮其輕弱,使其怨恨之氣毒於骨髓。至於蕃育衆盛,則坐生其心。以貪悍之性,挾憤怒之情,候隙乘便,輒爲橫逆。而居封域之內,無障塞之隔,掩不備之人,收散野之積,故能爲禍滋擾,暴害不測。此必然之勢,已驗之事也。當今之宜,宜及兵威方盛,衆事未罷,徙馮翊、北地、新平、安定界內諸羌,著先零、罕並、析支之地;徙扶風、始平、京兆之氐,出還隴右,著陰平、武都之界。廩其道路之糧,令足自致,各附本種,反其舊土,使屬國、撫夷就安集之。戎晉不雜,並得其所,上合往古即敘之義,下爲盛世永久之規。縱有猾夏之心,風塵之警,則絕遠中國,隔閡山河,雖爲寇暴,所害不廣。是以充國、子明能以數萬之衆製羣羌之命,有徵無戰,全軍獨克,雖有謀謨深計,廟勝遠圖,豈不以華夷異處,戎夏區別,要塞易守之故,得成其功也哉!  難者曰:方今關中之禍,暴兵二載,徵戍之勞,老師十萬,水旱之害,薦饑累荒,疫癘之災,札瘥夭昏。凶逆既戮,悔惡初附,且款且畏,鹹懷危懼,百姓愁苦,異人衕慮,望寧息之有期,若枯旱之思雨露,誠宜鎮之以安豫。而子方欲作役起徒,興功造事,使疲悴之衆,徙自猜之寇,以無穀之人,遷乏食之虜,恐勢盡力屈,緒業不卒,羌戎離散,心不可一,前害未及弭,而後變復橫出矣。  答曰:羌戎狡猾,擅相號署,攻城野戰,傷害牧守,連兵聚衆,載離寒暑矣。而今異類瓦解,衕種土崩,老幼系虜,丁壯降散,禽離獸迸,不能相一。子以此等爲尚挾餘資,悔惡反善,懷我德惠而來柔附乎?將勢窮道盡,智力俱困,懼我兵誅以至於此乎?曰,無有餘力,勢窮道盡故也。然則我能製其短長之命,而令其進退由己矣。夫樂其業者不易事,安其居者無遷志。方其自疑危懼,畏怖促遽,故可製以兵威,使之左右無違也。迨其死亡散流,離逷未鳩,與關中之人,戶皆爲仇,故可遐遷遠處,令其心不懷土也。夫聖賢之謀事也,爲之於未有,理之於未亂,道不著而平,德不顯而成。其次則能轉禍爲福,因敗爲功,值困必濟,遇否能通。今子遭弊事之終而不圖更製之始,愛易轍之勤而得覆車之軌,何哉?且關中之人百餘萬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處之與遷,必須口實。若有窮乏糝粒不繼者,故當傾關中之穀以全其生生之計,必無擠於溝壑而不爲侵掠之害也。今我遷之,傳食而至,附其種族,自使相贍,而秦地之人得其半穀,此爲濟行者以廩糧,遺居者以積倉,寬關中之逼,去盜賊之原,除旦夕之損,建終年之益。若憚暫舉之小勞,而忘永逸之弘策;惜日月之煩苦,而遺累世之寇敵,非所謂能開物成務,創業垂統,崇其拓跡,謀及子孫者也。  幷州之鬍,本實匈奴桀惡之寇也。漢宣之世,凍餒殘破,國內五裂,後合爲二,呼韓邪遂衰弱孤危,不能自存,依阻塞下,委質柔服。建武中,南單於復來降附,遂令入塞,居於漠南,數世之後,亦輒叛戾,故何熙、梁槿戎車屢徵。中平中,以黃巾賊起,發調其兵,部衆不從,而殺羌渠。由是於彌扶羅求助於漢,以討其賊。仍值世喪亂,遂乘釁而作,滷掠趙、魏,寇至河南。建安中,又使右賢王去卑誘質呼廚泉,聽其部落散居六郡。鹹熙之際,以一部太強,分爲三率。泰始之初,又增爲四。於是劉猛內叛,連結外虜。近者郝散之變,發於穀遠。今五部之衆,戶至數萬,人口之盛,過於西戎。然其天性驍勇,弓馬便利,倍於氐、羌。若有不虞風塵之慮,則幷州之域可爲寒心。滎陽句驪本居遼東塞外,正始中,幽州刺史毋丘儉伐其叛者,徙其餘種。始徙之時,戶落百數,子孫孳息,今以千計,數世之後,必至殷熾。今百姓失職,猶或亡叛,犬馬肥充,則有噬齧,況於夷狄,能不爲變!但顧其微弱勢力不陳耳。  夫爲邦者,患不在貧而在不均,憂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廣,士庶之富,豈須夷虜在內,然後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諭發遣,還其本域,慰彼羈旅懷土之思,釋我華夏纖介之憂。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德施永世,於計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