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筆生陳仲實
吳興老馮善擇毫,擇毫入筆銛於刀。近年楊陸亦有法,聲價直與馮齊高。陳生後出奄三子,射利肯作庸工饕。欣然爲我開一束,詎數豕鬣並狸毛。纔濡入手即圓熟,揮灑不覺運腕勞。野人得此殊快意,翰墨雖拙尤便操。既不能寫蟲魚疏,又不喜書龍虎韜。暮年但欲給生筆,收拾遺史明誅褒。顧無好句相報答,且復浮以尊中醪。氣酣耳熱秋風起,江山如助詩人豪。
吳興老馮善擇毫,擇毫入筆銛於刀。近年楊陸亦有法,聲價直與馮齊高。陳生後出奄三子,射利肯作庸工饕。欣然爲我開一束,詎數豕鬣並狸毛。纔濡入手即圓熟,揮灑不覺運腕勞。野人得此殊快意,翰墨雖拙尤便操。既不能寫蟲魚疏,又不喜書龍虎韜。暮年但欲給生筆,收拾遺史明誅褒。顧無好句相報答,且復浮以尊中醪。氣酣耳熱秋風起,江山如助詩人豪。
楚懷王,忠臣跳入汨羅江。《離騷》讀罷空惆悵,日月衕光。 / 傷心來笑一場,笑你個三閭強,爲甚不身心放?滄浪污你?你污滄浪?
天地霹靂斤斧餘,天風萬仞吹不枯。白雲石面化青雨,紅日海眼翻赤烏。銀河靈鵲夜渡影,月窟老兔時濡須。太平海上錦袍客,跨鶴來看浴鳳雛。
大將軍,出沙漠,萬裡河山盡開拓。馬嘶紫塞霜草寒,雁飛白海煙濤闊。旗拂戎帳空,箭穿魯縞薄。虜其名王歸,四面凱聲作。功成獻俘蒲萄宮,天青日白開鴻蒙。遂使樓煩林鬍之遐壤,化爲冠帶衍爲提封。明年草青春色濃,徵人解甲醉臥林花紅。我恨不識趙充國,又恨不識塞上翁,拔劍起舞歌春風。
火流南鬥紫垣虛,芳草王孫思愴如。淮潦浸天魚有帛,塞庭連雪雁無書。不衕趙朔藏文褓,終異秦嬰袒素車。漆女中心漫於邑,杞民西望幾踟躕。
城上望宸樓。夢裏神遊。山無重數水悠悠。唯有西江楊處士,來往扁舟。金鳳落何洲。君試回頭。呢喃牆燕替誰留。誰道明年如鬥大,借問沙鷗。
廣陵城下送軺車,賤子無由奉尺書。南嶠幾年仍盜賊,中原千裡半邱墟。天閒豈少追風騎,人海猶多漏網魚。素有澄清天下計,更須抗疏動乘輿。
仙人薛外史,高隱在幽閒。碧雲上清鏡,皓月瓊林壇。博疋坐虛室,飛神修大丹。彈琴鬆樹裏,吹簫清夜間。幾時訪山館,相與遊三山。
石頭城上,望天低吳楚,眼空無物。指點六朝形勝地,唯有青山如壁。蔽日旌旗,連雲檣櫓,白骨紛如雪。一江南北,消磨多少豪傑。 / 寂寞避暑離宮,東風輦路,芳草年年發。落日無人鬆徑裏,鬼火高低明滅。歌舞尊前,繁華鏡裏,暗換青青發。傷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
金陵古形勝,晚望思迢遙。白日餘孤塔,青山見六朝。燕迷花底巷,鴉散柳陰橋。城下秦淮水,年年自落潮。
當時翁媼去何之,四歲孤兒託付誰。祿養莫酬平日誌,畫圖長寄百年思。田園夜雨先廬舊,屺岵秋風宰木悲。我有二親俱已矣,不堪對此淚雙垂。
階樹夕含霧,冥冥鳥棲時。臨軒獨不寐,見月有餘悲。舊遊已陳跡,素志倍前期。守道古多賤,高世俗恆嗤。君門獻璞人,則足終何爲。沮溺共忘世,千載名永垂。薄纔棄時用,竄跡宜東菑。明朝擇廣野,茇舍依茅茨。
南風吹雲不成澤,朝霞暮霞山穀赤。赤鬆羽人潛大荒,火府朱陵氣相射。蜚廉翅跕不能奮,蓱號眼枯口流液,遠客魂銷畏絺綌。
修真慕道,樂清虛、任意陶陶兀兀。富貴榮華都不戀,甘分清貧徹骨。名利俱捐,是非不辨,且把身埋沒。真閒真靜,誰知如是消息。爲言曏上機緘,玄珠罔象,火候無時刻。一竅玄關通得透,頓悟非心非佛。情念雙忘,有無交入,胎備元神出。眼睛開放,光明周遍無極。
九三隅維積洚。水面盡爲凌凍。奇性最堅貞,任放明光出衆。遙送。遙送。返照天涯螮蝀。
高樓對青山,美人在南城。不知市塵中,白日車馬聲。人樓兩相高,上與雲月並。手持古書坐,澹澹香菸生。豈必逃林莽,猿鶴乃可盟。彼哉宅幽昩,何得居高明。薰風襲太和,天池挹至清。歸休廣莫地,優遊觀八弦。茲懷復誰識,時以野自名。
車搖搖,薊門路。高麗驕馬不受鞭,方郎得官上車去。薊門南頭盧水流,燕姬十五居酒樓。彈箏唱歌《折楊柳》,落日車前勸郎酒。南陌行人往復來,幾人似郎得官回。郎車莫驅傷馬足,車中本載連城玉。車搖搖,鄔子洲。賣車買船載旗鼓,晴湖風輕聞棹謳。
花神巧學傳膏樣,不屬針工屬化工。疑是環瑤初琢就,一團香雪滾春風。
出門便有好湖山,對酒當歌莫暫閒。不請自來留卻去,無情白髮與朱顏。
數盞後兜回吟興,六花飛惹起聽聲,東道西鄰富纔情。這其間聽鶴唳,再索甚趁鷗盟,不強如孟襄陽幹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