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馬縣尹壽椿堂
綿綿靈氣與天遊,日月盤旋定幾周。七十三翁衕甲子,八千餘歲一春秋。欲詢齊物南華老,誰是平生馬少遊。堂下芝蘭森玉立,未容丹桂獨風流。
綿綿靈氣與天遊,日月盤旋定幾周。七十三翁衕甲子,八千餘歲一春秋。欲詢齊物南華老,誰是平生馬少遊。堂下芝蘭森玉立,未容丹桂獨風流。
江南棕筍正時新,滋味還思養病身。暮雨過雲初有電,老鶯啼樹已無春。虛名晚合徒多累,衕輩生存僅數人。淨掃虛軒炷香坐,只將篇什擬心神。
皓首山林草大玄,鶴書徵起又歸田。一窩自得堯夫樂,三策誰知賈誼賢。空有墓碑臨道路,更無書屋貯風煙。後生仰止前修遠,慨想昇平七十年。
謝庭子弟多佳士,荊國山川總勝遊。萬裡捧書催入幕,一朝撾鼓發行舟。玄猿啼處巴江夜,白雁來時楚甸秋。襄漢風流千古意,爲君長憶仲宣樓。
有言蜀道難,有說蜀道易。難於上青天,易於踐平地。說易有所媚,說難有所激。君曾不見與前修,折衷誰秉江山筆。我來高蹈仙人蹤,控御遺風縱遊歷。連雲氣象霸圖中,險阻形勝限疆域。黑龍沖斷萬層山,駭浪轟雷恣奔擊。攢峯疊嶂冷雲閒,綿亙倚天駢翠壁。飛樑架雲棧,勢欲跨南北。虹橋絡河漢,鳥道掛空碧。歷其天險,臨其峻極。望舒按節,陽烏斂翼。擬循雲路趨鵬程,仰天直上青雲梯。躡空且何異登仙,但覺日月行寢低。終逾絕險得馳驟,驟步媧皇補天石。微茫一徑通煙霄,攀緣更上蒼龍脊。彌旬霖雨秋,行潦迷原隰。豈不慮蹉跌,路歧多墊溺。一聞漫天名,心寒已如失。況復壅大道,與道爲通塞。無慮千籌將萬計,智推力引方行得。請設漫天前後論,蜀道一言或可畢。未應難於上青天,飛閣遞連通利走,名趨日夜往來何絡繹。不應易於踐平地,棧磴缺尋引天荒,地老蕭條斷絕人聲跡。致令振古豺狼心,曾不祈天睹一擲。自蠶叢且稽代謝,幾人恃險曾終吉。適足笑王公,設險以守國。在德不在險,昭然如白日。上青天,踐平地,始可與之言其道難與易。行路之難,難於上青天,蜀道之難,若比行路是平地。出處雖然全在人,世路不能無險易。畏途豈可比青天,誓鏟漫天作平地。
空翠堂中望陂水,岸回山列若無窮。鏡銅新拭寶奩坼,機絲未張雲錦空。一飯常懷源少府,勞生更甚杜陵翁。鳥飛魚泳方自得,慚愧此身如轉蓬。
驅馬別舊故,舟楫麗城隅。 / 欲復少款敘,子雲不可須。
寒煙遠輕素,斜日在高峯。但聞猿鳥響,更無塵土蹤。山僧暝投寺,迢遞來清鍾。
棣萼情相併,鷗波夢一如。 / 草堂春悄悄,鶯木雨疏疏。
鬆柏非不凋,其凋異常木。故蘀猶未黃,新荑生已綠。先生貧亦甚,飢吟撼空屋。衰謝分所甘,但使來者續。
自愧纔疏老澗濱,此身非是避風塵。長貧爲讀蔬經熟,多病應衕藥裹親。僧惠竹枝輕作杖,客分荷葉小裁巾。故人眼底惟君在,深喜書來問我頻。
清風吹我舟,搖搖河之涘。 / 我來憩林塘,林塘幽且美。
舊省新丞相,新臺舊大夫。大夫聽子語,丞相愛金珠。
廣州園官進渴水,天風夏熟宜蒙子。 / 百花醞作甘露漿,南國烹成赤龍髓。
鐘山千仞楚天西,玉柱曾經御筆題。雲護金陵龍虎壯,月明珠樹鳳凰棲。氣吞江海三山小,勢壓乾坤五嶽低。願效華封陳敬祝,萬年聖壽與天齊。
野處欲忘世,況乃平昔友。寥寥數畝園,甘此養衰朽。茲晨君見過,童稚駭而走。牙纛明郊原,騎從隘巖藪。輝光生泉石,意氣排戶牖。握手論夙心,相看各白首。亹亹及經術,眷眷接杯酒。嘉我高尚懷,一臥七年久。自言微親老,亦欲謝紛糾。從仕非不佳,其奈多掣肘。所以明哲人,往往去之陡。此言公近諛,彼節餘何有?本期野老俱,孰敢達者偶。渺渺煙林合,浩浩風隧吼。涓涓水穿竹,忽忽日低柳。出門俱黯然,人影亂田畝。
萬裡長江一帶開,岸邊楊柳幾千栽。錦帆未落西風起,惆悵龍舟去不回。
蹙蹙靡所騁,出自城北門。顧瞻荒丘中,鬱郁蹲石麟。石闕字漫漫,不知何代貴者墳。形骸已滅魑魅跡,物化盡爲狐兔塵。籲嗟漢家陵闕荒無主,青山落日秦川下。猶聞樗裏有智人,天子之宮夾其墓。今日休論智與愚,昔人意氣復何如?願借飄颻丹鳳舄,與子鍊形入雲墟。
曾伴衰翁宿上房,海榴樹下掛詩囊。白雲隔洞迷雞犬,翠竹摧梢失鳳凰。靈籟聲回驚殿鐸,雨花香散滿禪牀。遠公化去誰衕話,月落空庭塔影長。
空山寂寂守巖扃,獨鶴棲棲傍草亭。曉鏡又催霜雪白,秋衣不換芰荷青。仙人住處多栽藥,野老來時或負苓。衕氣凋零衰朽在,百年光景似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