弔顧野王故居
寶雲寺裏舊祠堂,自汲清泉酬野王。白馬有神嘶古道,青衣無夢到禪牀。塵銷壞壁書千捲,土蝕殘碑字幾行。欲借《玉篇》遺稿看,山僧無語立斜陽。
寶雲寺裏舊祠堂,自汲清泉酬野王。白馬有神嘶古道,青衣無夢到禪牀。塵銷壞壁書千捲,土蝕殘碑字幾行。欲借《玉篇》遺稿看,山僧無語立斜陽。
縣齋靜夜秋風起,落葉蕭蕭撲窗紙。酒醒疑是山雨來,月明滿地涼如水。
待支撐暮境,道比舊、不爭多。奈白日難留,丹心易感,綠髮全皤。行樂處,渾一夢,憶黃公壚下幾回過。振策千峯絕頂,濯纓萬裡長河。紅塵世事費磋磨。人海駕洪波。悵學古無成,於今何補,謾爾蹉跎。閒攬鏡,還獨笑,甚蒼顏一皺不曾酡。忽報鳴鞭送酒,開軒自洗空螺。
嶺峭崖傾徑往還,藥囊書捲一窗間。神鴉喜日朝爭樹,山鬼依人夜撼闤。露重無霜林果熟,雲凝不雨洞雷閒。莫嫌巖穴多殊異,天遣沈痾此閉關。
牧閒不與世爭能,雲護柴關玉作層。客到莫嫌無供養,鑿池栽藕種茭菱。
桂林之區,猺賊雜處。南有八十裡之高山,絕天綿延開險阻。賊人倚之作巢砦,劫掠經年勢還大。官軍收捕費供給,主將逡巡竟何待。居民近山晝夜愁,山下行人皆白頭。況聞良家半爲賊,官府貪橫仍誅求。安得大聚邊頭兵甲鑄田器,盡鋤高山作平地。高山平,猺賊斃。
野亭正在溪山際。溪瀉寒聲山滴翠。望君不見奈君何,好景滿前誰與對。盡心王事君應瘁。暫息可能無少遂。天開酒禁已多時,卻甚不來衕一醉。
隋家宮妓掃長蛾,銷盡波斯百斛螺。化作雪禽春樹頂,遠山無數奈愁何。
曉洞雲歸溼,春山草木新。夭桃含宿雨,嫩柳嫋輕塵。蝶翅寒猶怯,蜂衙晚漸陳。香風簇羅綺,已有踏青人。
刺促何刺促,江上秋風破茅屋。誰憐杜少陵?長歌之哀甚於哭。 / 故山可望不可歸,髑髏臺高春草綠。浮雲滓日竟誰洗?烈火連天勢難撲。
夜色齋廚肅,秋風殿宇清。 / 右文遭聖代,備禮引諸生。
御丹初出賞春霏,傳是諸王與後妃。香霧漸深簾幙暗,日斜微見淡黃衣。
文物如鄒魯,斯言信不虛。科名唐進士,道學宋元儒。祠宇依山曲,遺書佈海隅。風流今孰繼,林子亦其徒。
空齋寂寞春寒,坐來庭竹風聲悄。天低雲暖,冰花誰剪,須臾雲擾好是東君,與時呈瑞,春回枯槁。快黃塵厭盡,千林膏沐,休更問,青山老。我愛春來起早。恍芸窗、光搖瓊島。玉華城郭,炊煙巷陌,酒旗風嫋。高興悠然,沽壚思與,文園傾倒。爲使君預報,春城燈火,比年時好。
計籌白石頂,聞有丹丘生。和玉飲晨露,褰林餐絳英。止鶴眠鬆警,螢火照書明。爲善得仙道,翛然不近名。
有道實關消長,無心不異行藏。問公獨樂醉經堂。何似凌煙閣上。畫戟清香宴寢,春風玉樹諸郎。臺星明動紫霞觴。正與壽星相望。
龍庭返騎如飛煙,真人端拱收中原。北平圖籍載連舸,掛一漏萬無完篇。妖星夜半躔奎宿,山川千載還清淑。國書不使外廷傳,翰林青簡空如玉。監殷監夏思前車,詔起羣儒當疾書。皇家製作貴傳信,未許太史徵無目。舊事遺文更搜訪,狼籍幽燕藉君往。五車上送見書成,一代興亡如指掌。
憶昔紹興南渡時,從王百萬虎與貔。鄂王奮身起偏裨,能以百戰扶國危。師行動以紀律持,屯行野次人罕知。堂堂大將精忠旗,敵人不敢正眼窺。連城之壁無瑕疵,如何青蠅玷污之?後來禮葬西湖湄,血已化碧無完屍。於今宋亡宗社隳,獨遺墓木蟠孫枝。夜啼鵂鶹嘯狐狸,過而問者知謂誰?廬陵李君每涕洟,乃坐幕府深自惟。不獨罄發囊中資,又屬州人使共治。徘徊經營出成規,廟遂落成煥桷枅。烝嘗復享崇令儀,父老瞻拜鹹嗟諮。贊君爲政能及茲,只今解任舟將移。何以表君去後思?爰勒堅珉著貞詞。昭示億年匪誇毗,過者下讀麗牲碑。
行遍山東黃葉村,縱橫草路細難分。荒雞戶暗蠨蛸月,落雁天黏䆉稏雲。下澤車傍懸酒榼,延陵詞畔讀碑文。空山更覓牛羊徑,入獸依然不亂羣。
有生異飛搏,獨恃齒牙強。配茲柔胹舌,飲啖充胃腸。固知剛早折,何乃先脣亡。今年漸搖動,頗與食物妨。盤飧忘乾肉,鼎臠珍我肪。愁吟憐餅餤,歌笑嘲疏狂。槎牙怯漱水,齟齬艱焚香。時時畏脫落,對案心彷徨。翻憐髫齔時,齒毀兒不傷。及茲纔一落,不復誇堅良。祗愁落曏空,狀類衕喫羌。從今並嚼蠟,世味俱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