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捲六十七 仲尼弟子列傳第七
孔子曰「受業身通者七十有七人」,〔一〕皆異能之士也。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政事:冉有,季路。言語:宰我,子貢。〔二〕文學:子遊,子夏。師也闢,〔三〕參也魯,〔四〕柴也愚,〔五〕由也喭,〔六〕回也屢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七〕 /
孔子曰「受業身通者七十有七人」,〔一〕皆異能之士也。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政事:冉有,季路。言語:宰我,子貢。〔二〕文學:子遊,子夏。師也闢,〔三〕參也魯,〔四〕柴也愚,〔五〕由也喭,〔六〕回也屢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七〕 /
商君者,〔一〕衛之諸庶孽公子也,名鞅,姓公孫氏,其祖本姬姓也。鞅少好刑名之學,事魏相公叔座〔二〕為中庶子。〔三〕公叔座知其賢,未及進。會座病,魏惠王親往問病,〔四〕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諱,將柰社稷何?」公叔曰:「座之中庶子〔五〕公孫鞅,年雖少,有奇纔,願王舉國而聽之。」王嘿然。王且去,座屏人言曰:「王即不聽用鞅,必殺之,無令出境。」王許諾而去。公叔座召鞅謝曰:「今者王問可以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許我。我方先君後臣,因謂王即弗用鞅,當殺之。王許我。汝可疾去矣,且見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殺臣乎?」卒不去。惠王既去,而謂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國聽公孫鞅也,豈不悖哉!」〔六〕 /
蘇秦者,東周雒陽人也。〔一〕東事師於齊,而習之於鬼穀先生。〔二〕 /
張儀者,魏人也。〔一〕始嘗與蘇秦俱事鬼穀先生,學術,蘇秦自以不及張儀。 /
樗裏子者,名疾,秦惠王之弟也,〔一〕與惠王異母。母,韓女也。樗裏子滑稽多智,〔二〕秦人號曰「智囊」。 /
穰侯魏冉者,秦昭王母宣太後弟也。〔一〕其先楚人,姓羋氏。〔二〕 /
白起者,郿人也。〔一〕善用兵,事秦昭王。昭王十三年,而白起為左庶長,將而擊韓之新城。〔二〕是歲,穰侯相秦,舉任鄙以為漢中守。其明年,白起為左更,攻韓、魏於伊闕,〔三〕斬首二十四萬,又虜其將公孫喜,拔五城。起遷為國尉。〔四〕涉河取韓安邑以東,到乾〔五〕河。〔六〕明年,白起為大良造。攻魏,拔之,取城小大六十一。明年,起與客卿錯攻垣城,〔七〕拔之。後五年,白起攻趙,拔光狼城。〔八〕後七年,白起攻楚,拔鄢、鄧五城。〔九〕其明年,攻楚,拔郢,燒夷陵,〔一〇〕遂東至竟陵。〔一一〕楚王亡去郢,東走徙陳。秦以郢為南郡。白起遷為武安君。武安君因取楚,定巫、黔中郡。昭王三十四年,白起攻魏,拔華陽,走芒卯,而虜三晉將,斬首十三萬。與趙將賈偃戰,沈其卒二萬人於河中。昭王四十三年,白起攻韓陘城,〔一二〕拔五城,斬首五萬。四十四年,白起攻南陽太行道,絕之。〔一三〕 /
索隱按:序傳孟嘗君第十四,而此傳為第十五,蓋後人差降之矣。 /
孟嘗君名文,姓田氏。文之父曰靖郭君田嬰。田嬰者,齊威王少子而齊宣王庶弟也。〔一〕田嬰自威王時任職用事,與成侯鄒忌及田忌將而救韓伐魏。成侯與田忌爭寵,成侯賣田忌。田忌懼,襲齊之邊邑,不勝,亡走。會威王卒,宣王立,知成侯賣田忌,乃復召田忌以為將。宣王二年,田忌與孫臏、田嬰俱伐魏,敗之馬陵,虜魏太子申而殺魏將龐涓。〔二〕宣王七年,田嬰使於韓、魏,韓、魏服於齊。嬰與韓昭侯、魏惠王會齊宣王東阿南,〔三〕盟而去。〔四〕明年,復與梁惠王會甄。〔五〕是歲,梁惠王卒。宣王九年,田嬰相齊。齊宣王與魏襄王會徐州而相王也。〔六〕楚威王聞之,怒田嬰。明年,楚伐敗齊師於徐州,而使人逐田嬰。田嬰使張醜說楚威王,威王乃止。田嬰相齊十一年,宣王卒,湣王即位。即位三年,而封田嬰於薛。〔七〕 /
平原君趙勝者,〔一〕趙之諸公子也。〔二〕諸子中勝最賢,喜賓客,賓客蓋至者數千人。平原君相趙惠文王及孝成王,三去相,三復位,封於東武城。〔三〕 /
魏公子無忌者,魏昭王子少子而魏安釐王異母弟也。昭王薨,安釐王即位,封公子為信陵君。〔一〕是時範睢亡魏相秦,以怨魏齊故,秦兵圍大梁,破魏華陽下軍,走芒卯。魏王及公子患之。 /
春申君者,楚人也,名歇,姓黃氏。遊學博聞,事楚頃襄王〔一〕。頃襄王以歇為辯,使於秦。秦昭王使白起攻韓、魏,敗之於華陽,禽魏將芒卯,韓、魏服而事秦。秦昭王方令白起與韓、魏共伐楚,未行,而楚使黃歇適至於秦,聞秦之計。當是之時,秦已前使白起攻楚,取巫、黔中之郡,拔鄢郢,東至竟陵,〔二〕楚頃襄王東徙治於陳縣。〔三〕黃歇見楚懷王之為秦所誘而入朝,遂見欺,留死於秦。頃襄王,其子也,秦輕之,恐壹舉兵而滅楚。歇乃上書說秦昭王曰: /
範睢者,魏人也,字叔。遊說諸侯,欲事魏王,家貧無以自資,乃先事魏中大夫〔一〕須賈。〔二〕 /
樂毅者,其先祖曰樂羊。樂羊為魏文侯將,伐取中山,〔一〕魏文侯封樂羊以靈壽。〔二〕樂羊死,葬於靈壽,其後子孫因家焉。中山復國,至趙武靈王時復滅中山,〔三〕而樂氏後有樂毅。 /
廉頗者,趙之良將也。趙惠文王十六年,廉頗為趙將伐齊,大破之,取陽晉,〔一〕拜為上卿,以勇氣聞於諸侯。藺相如者,趙人也,為趙宦者令繆賢舍人。 /
田單者,〔一〕齊諸田疏屬也。湣王時,單為臨菑市掾,不見知。及燕使樂毅伐破齊,齊湣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師長驅平齊,而田單走安平,〔二〕令其宗人盡斷其車軸末〔三〕而傅鐵籠。〔四〕已而燕軍攻安平,城壞,齊人走,爭塗,以轊折車敗,〔五〕為燕所虜,唯田單宗人以鐵籠故得脫,東保即墨。燕既盡降齊城,唯獨莒、即墨不下。燕軍聞齊王在莒,並兵攻之。淖齒〔六〕既殺湣王於莒,因堅守,距燕軍,數年不下。燕引兵東圍即墨,即墨大夫出與戰,敗死。城中相與推田單,曰:「安平之戰,田單宗人以鐵籠得全,習兵。」立以為將軍,以即墨距燕。 /
魯仲連者,齊人也。好奇偉俶儻之畫策,〔一〕而不肯仕宦任職,好持高節。遊於趙。 /
屈原者,名平,楚之衕姓也。〔一〕為楚懷王左徒。〔二〕博聞彊志,明於治亂,嫺〔三〕於辭令。入則與王圖議國事,以出號令;出則接遇賓客,應對諸侯。王甚任之。 /
呂不韋者,陽翟〔一〕大賈〔二〕人也。往來販賤賣貴,〔三〕家累千金。 /
曹沫者,魯人也,〔一〕以勇力事魯莊公。莊公好力。曹沫為魯將,與齊戰,三敗北。魯莊公懼,乃獻遂邑之地以和。〔二〕猶復以為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