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董大彈鬍笳聲兼寄語弄房給事
蔡女昔造鬍笳聲,一彈一十有八拍。 / 鬍人落淚沾邊草,漢使斷腸對歸客。
蔡女昔造鬍笳聲,一彈一十有八拍。 / 鬍人落淚沾邊草,漢使斷腸對歸客。
四月南風大麥黃,棗花未落桐葉長。 / 青山朝別暮還見,嘶馬出門思舊鄉。
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 / 貞女貴徇夫,捨生亦如此。
萬裡瞿唐月,春來六上弦。 / 時時開暗室,故故滿青天。
悲風成陣,荒煙埋恨,碑銘殘缺應難認。知他是漢朝君,晉朝臣? / 把風雲慶會消磨盡,都做北邙山下塵。便是君,也喚不應;便是君,也喚不應!
天津橋上,憑欄遙望,舂陵王氣都凋喪;樹蒼蒼,水茫茫,雲臺不見中興將。千古轉頭歸滅亡。功,也不久長,名,也不久長。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 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
羅浮山下四時春,盧橘楊梅次第新。 / 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不辭 一作:不妨)
餘幼時即嗜學。家貧,無從致書以觀,每假借於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錄畢,走送之,不敢稍逾約。以是人多以書假餘,餘因得遍觀羣書。既加冠,益慕聖賢之道 ,又患無碩師、名人與遊,嘗趨百裡外,從鄉之先達執經叩問。先達德隆望尊,門人弟子填其室,未嘗稍降辭色。餘立侍左右,援疑質理,俯身傾耳以請;或遇其叱咄,色癒恭,禮癒至,不敢出一言以復;俟其欣悅,則又請焉。故餘雖愚,卒獲有所聞。 / 當餘之從師也,負篋曳屣,行深山巨穀中,窮鼕烈風,大雪深數尺,足膚皸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勁不能動,媵人持湯沃灌,以衾擁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無鮮肥滋味之享。衕舍生皆被綺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左佩刀,右備容臭,燁然若神人;餘則縕袍敝衣處其間,略無慕豔意。以中有足樂者,不知口體之奉不若人也。蓋餘之勤且艱若此。
春風多可太忙生,長共花邊枊外行; / 與燕作泥蜂釀蜜,纔吹小雨又須晴。
春水滿四澤,夏雲多奇峯。 / 秋月揚明暉,鼕嶺秀寒鬆。
眼見客愁愁不醒,無賴春色到江亭。 / 即遣花開深造次,便覺鶯語太丁寧。
糝徑楊花鋪白氈,點溪荷葉疊青錢。 / 筍根稚子無人見,沙上鳧雛傍母眠。
夫戌邊關妾在吳,西風吹妾妾憂夫。 / 一行書信千行淚,寒到君邊衣到無?
“有情芍藥含晚淚,無力薔薇臥晚枝”。 / 拈出退之山石句,始知渠是女郎詩。
梅花南北路,風雨溼徵衣。 / 出嶺衕誰出?歸鄉如不歸!
魏公子無忌者,魏昭王少子,而魏安釐王異母弟也。昭王薨,安釐王即位,封公子爲信陵君。 / 公子爲人,仁而下士 ,士無賢不肖,皆謙而禮交之,不敢以其富貴驕士。士以此方數千裏爭往歸之,致食客三千。當是時,諸侯以公子賢,多客,不敢加兵謀魏十餘年。
觀二年,京師旱,蝗蟲大起。太宗入苑視禾,見蝗蟲,掇數枚而曰:“人以穀爲命,而汝食之,是害於百姓。百姓有過,在予一人。爾其有靈,但當蝕我心,無害百姓。”將吞之,左右遽諫曰:“恐誠疾,不可!”太宗:“所冀移災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
曹州於令儀者,市井人也,長厚不忤物,晚年家頗豐富。一夕,盜入其室,諸子擒之,乃鄰子也。令儀曰:“汝素寡悔,何苦而爲盜邪?”曰:“迫於貧耳!”問其所欲,曰:“得十千足以衣食。”如其欲與之。既去,復呼之,盜大恐。謂曰:“汝貧甚,夜負十千以歸,恐爲人所詰。留之,至明使去。"盜大感愧,卒爲良民。鄉裡稱君爲善士。君擇子侄之秀者,起學室,延名儒以掖之,子、侄傑仿舉進士第,今爲曹南令族。
陶侃嚐出遊,見人持一把未熟稻,侃問:“用此何爲?”人雲:“行道所見,聊取之耳。”侃大怒詰曰:“汝⑺既不田,而戲賊人稻!”執而鞭之。是以百姓勤於農植,家給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