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至手足無可着處,澄源必先登垂接。
出處詩文
遊天都 明代
路旁一歧東上,乃昔所未至者,遂前趨直上,幾達天都側。復北上,行石罅中。石峯片片夾起;路宛轉石間,塞者鑿之,陡者級之,斷者架木通之,懸者植梯接之。 下瞰峭壑陰森,楓鬆相間,五色紛披,燦若圖繡。因念黃山當生平奇覽,而有奇若此,前未一探,茲遊快且愧矣! 時夫僕俱阻險行後,餘亦停弗上;乃一路奇景,不覺引餘獨往。既登峯頭,一庵翼然,爲文殊院,亦餘昔年欲登未登者。左天都,右蓮花,背倚玉屏風,兩峯秀色,俱可手擥。四顧奇峯錯列,衆壑縱橫,真黃山絕勝處!非再至,焉知其奇若此? 遇遊僧澄源至,興甚勇。時已過午,奴輩適至。立庵前,指點兩峯,庵僧謂:“天都雖近而無路,蓮花可登而路遙,只宜近盼天都,明日登蓮頂。”餘不從,決意遊天都,挾澄源、奴子仍下峽路。至天都側,從流石蛇行而上。攀草牽棘,石塊叢起則歷塊,石崖側削則援崖。每至手足無可着處,澄源必先登垂接。每念上既如此,下何以堪!終亦不顧。歷險數次,遂達峯頂。 惟一石頂壁起猶數十丈,澄源尋視其側,得級,挾予以登。萬峯無不下伏,獨蓮花與抗耳。時濃霧半作半止,每一陣至,則對面不見。眺蓮花諸峯,多在霧中。獨上天都,予至其前,則霧徙於後;予越其右,則霧出於左。 其鬆猶有曲挺縱橫者;柏雖大幹如臂,無不平貼石上,如苔蘚然。山高風巨,霧氣去來無定。下盼諸峯,時出爲碧嶠,時沒爲銀海;再眺山下,則日光晶晶,別一區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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