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經注·聖水
淶水又北逕小黌東,又東逕大黌南,蓋霍原隱居教授處也。徐廣雲:原隱居廣陽山,教授數千人,爲王浚所害,雖千古世懸,猶表二黌之稱。既無碑頌,竟不知定誰居也。
譯文
譯文
淶水向北流經小黌東邊,向東流經大黌南邊,這是霍原隱居教學的地方。徐廣說:霍原隱居廣陽山,教授數千人,被王浚所害,雖然相隔的時代久遠,還有二黌(學校)的稱呼。但沒有碑石,不知道究竟是誰的居處。
註釋
淶(lái)水:古水名,即今拒馬河,在河北省西部。
小黌(hónɡ):似在今河北省淶水縣周圍。黌:古代的學校。
大黌:在今河北省淶水縣。
霍原:晉燕國廣陽(今北京市)人,字休明,山居積年,門徒數百。
徐廣:東晉學者,字野民,東莞姑幕(今江蘇省常州市東南)人。
廣陽山:《日下舊聞考》引《名勝志》:原大房山(在今北京市房山區)南,晉霍原隱居處。
王浚:晉散騎常侍王沉之子,字彭祖,附賈后,與孫慮合謀害愍懷太子。
定:究竟。
賞析
酈道元爲何要爲《水經》作注呢?在他自己序文中就寫道:首先,古代地理書籍,《山海經》過於荒雜,《禹貢》、《周禮·職方》只具輪廓,《漢書·地理志》記述又不詳備,而一些都、賦限於體裁不能暢所記述《水經》一書雖專述河流,具系統綱領,但未記水道以外地理情況。他在遊歷大好河山時所見所聞十分豐富,爲了把這些豐富的地理知識傳於後人,所以他選定《水經》一書爲綱來描述全國地理情況。
正如王先謙所說,酈道元注《水經》的目的在於“因水以證地,即地以存古”(《王先謙合校本序》)。其次,他認識到地理現象是在經常變化的,上古情況已很渺茫,其後部族遷徙、城市興衰、河道變遷、名稱交互更替等等都十分複雜,所以他決定以水道爲綱,可以進而描述經常變化中的地理情況。而更重要的是,他當時身處政局分裂時代,他嚮往祖國統一,着眼於《禹貢》所描寫過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版圖廣大的祖國,他利用屬於全國的自然因素河流水系來作綱,可以把當時人爲的政治疆界的限制打破了,從而充分體現他要實施祖國統一的決心。由此說明酈道元是一位愛國主義者,他所著的《水經注》是一部愛國主義著作。
此文描寫淶水流經小黌、大黌之地,傳說這裏是霍原隱居教授學生的地方。徐廣提到霍原曾在廣陽山隱居教授數千人,後被王浚所害。雖然歷經千年,兩地仍保留“二黌”之稱,但因缺乏碑頌,已無法確切知曉誰是真正的居住者。這篇文章蘊含對霍原隱居教授、獻身學問精神的追憶與敬仰,同時也有對歷史遺蹟模糊難考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