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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長安行

傅玄頭像 傅玄 魏晉

所思兮何在?乃在西長安。何用存問妾?香䙞雙珠環。何用重存問?羽爵翠琅玕。今我兮聞君,更有兮異心。香亦不可燒,環亦不可沉。香燒日有歇,環沉日自深。

地名 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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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思念的人在何方?就是在那西長安。
你用什麼慰問我?香袋飾有雙珠環。
還用什麼安慰我?羽爵配有碧琅玕。
今天我卻聽到你,從此對我變了心。
不可燒掉那香袋,環亦不能將它沉。
香袋燒掉不再有,珠還投水難再尋。

註釋

所思:所思念的男子。
何用:何以。
存問:慰問。
香䙞:指可以貯香料的䙞。䙞,毛織的帶子。
重:復,再次。
羽爵:飲酒之器,雀形。
琅玕:美石。《急就篇》:“厥貢惟球琳琅玕。”註:“琅玕,火齊珠也,一曰石似珠者也。”
歇:消耗。

賞析

《樂府解題》曰:“《西長安行》,晉傅休奕雲:‘所思兮何在?乃在西長安。’其下因敘別離之意也。”《樂府詩集》列於雜曲。按此篇風格可知,這首詩是作者模仿漢《鐃歌·有所思》而作。

這首詩的前半部分六句基本上踵接《鐃歌·有所思》,亦步亦趨,新意不多。將“乃在大海南”改爲“乃在西長安”。於是女子就贈送東西來表示自己對所思的慰問,先是“香䙞雙珠環”,以香飾䙞,喻其美好香潔;而與香䙞相聯的還有“雙珠環”,珠環圓而成雙,暗喻女子期望和“所思”之人成雙作對、結伴聯姻的美好希翼。香䙞珠環外,再加以“羽爵翠琅玕。”體現了女子對所思男子飲食生活上的體貼入微、關懷備至。把最美好的東西饋贈給對方,表現了女主人公對所思男子愛情的濃烈、誠摯與無私,一片純情,一片癡心。

  令人興奮的是這首詩的後半部分分六句,能一改故轍,別處新意。詩寫女主人公聽到對方有“異心”之後,沒有采取斷然決絕的行動。在失戀的痛苦中,她懷着十分複雜的心情撫摸着“香䙞”、“珠環”,矛盾至極:“香亦不可燒,環亦不可沉。”這裏說是“不可燒”、“不可沉”,恰好表明她也曾多少次地想到要將嘔心瀝血備辦的禮物“燒”掉、“沉”掉,從此“勿復相思,相思與君絕”。然而她又一想,不能。因爲香䙞珠環上凝結着自己的心血,寓藏過自己幸福甜蜜的夢想。不忍心將其毀於一旦,這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也可窺見她內心不無僥倖心理。萬一傳“聞”有誤;或者傳聞雖實,回心轉意。因此“香亦不可燒,環亦不可沉。”

  一個人對於自己所追求的美好事物,越是想得到,越是怕失去;越是到了基本失去的完全失望的時刻,越是強烈地存在着帶有一絲希望的僥倖心理。所以最後二句“香燒日有歇,環沉日自深。”這二句是解釋“不可燒”、“不可沉”的緣由:怕燒、沉之後不能再得,以致後悔。表示下不了對那個人斷絕的決心。這就真實地表現了女主人公內心痛苦而又情不忍絕的纏綿婉轉的心情,給人以一種新鮮的感覺。此詩這位女主人公這種吞吐迴環的柔腸以及欲罷不能的舉動,與《鐃歌·有所思》中的女主人公那種愛之深恨之切的剛腸和決絕果敢的舉動,恰成鮮明對比。應該說如春蘭秋菊,各有勝處。

《西長安行》是一首五言樂府詩。此詩前六句寫對方的熱情問候與贈送禮物,後六句寫對方的變心與自已下決心斷絕關係時的猶豫。整首詩感情真切自然,質樸、自然的語言使得詩歌所體現出來的情感內涵生動感人,其中設問句的連用增加了詩的跌宕搖曳之感,真實而深切地刻畫出對愛情充滿希望的女子的心理。

作者簡介

傅玄頭像

傅玄

魏晉

傅玄(217~278年),字休奕,北地郡泥陽(今陝西銅川耀州區東南)人,西晉初年的文學家、思想家。 出身於官宦家庭,祖父傅燮,東漢漢陽太守。父親傅幹,魏扶風太守。 【職業生涯】   傅玄歷任縣令、太守、典農校尉、司隸校尉。賜封鶉觚子。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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