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淡煙楓葉路，細雨蓼花時。宿雁半江畫，寒蛩四壁詩。少年成老大，吾道付逶迤。終有劍心在，聞雞坐欲馳。

詩感慨志抒情

譯文

在深秋的夜晚，淡淡的煙靄籠罩着楓葉，細雨飄灑在蓼花上。
成羣的歸雁棲息在江邊，形成一幅美麗的畫面；而悽切的蟋蟀鳴叫聲在四壁迴盪，彷彿在吟誦着詩歌。
少年時的豪情已成過往，如今我年歲漸老；我的理想與信念，卻如同曲折蜿蜒的道路，遙遙無期。
但我心中始終懷揣着那把利劍般的決心，一聽到雞鳴之聲，便渴望立刻起身，爲國馳騁疆場。

註釋

淡煙：輕煙。
蓼花：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植物，節常膨大。托葉鞘狀，抱莖。花小，白色或淺紅色，穗狀花序或頭狀花序。
寒蛩：深秋的蟋蟀。
逶迤：曲折綿延貌。
聞雞：聽到雞叫，也引申爲“聞雞起舞”之意。

賞析

全詩沉鬱頓挫，頗有杜甫風味。詩的前兩聯即景抒情，描繪出一幅肅殺淒涼，而又有聲有色的迷濛秋雨圖。淡煙籠罩着楓葉，細雨飄打着蓼花，成羣的大雁寄宿於江邊，悽切的蟬鳴迴響在四壁，真是可畫可詩。被迫罷官、退居文山的詩人不禁慷慨悲歌，以抒發心中的鬱悶和不平；後半轉入抒情，先化用“少壯不努力，老大徒悲傷”，以抒發遭打擊的怨恨，再訴說壯志難酬的痛苦。尾聯陡起，一掃沉鬱悲涼，轉爲仰天浩歌，率直地發出“丈夫壯氣須衝鬥”式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