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隱者一絕
無媒徑路草蕭蕭,自古云林遠市朝。
公道世間唯白髮,貴人頭上不曾饒。
譯文
譯文
由於沒有人引薦,你只好遁跡雲林,遠離爭名逐利的市朝,結果門庭冷落,徑路上雜草叢生。
世間最公道的事就是任何人到了老年都要生長白髮,包括公伯王侯,誰也沒有例外。
注釋
註釋
無媒:沒有引薦的人,比喻進身無路。
徑路:小路。
蕭蕭:蕭條、寂靜,冷落悽清的樣子。
雲林:高入雲中的山林,這裏指隱者隱居之處。
市朝:指交易買賣場所和官府治事所在。
公道:公平,公正。
貴人:顯貴的人。
賞析
首兩句從隱入的居所和處境着筆,稱揚隱入的相行。“無媒”語出《韓詩外傳》:“士不中得相見,女無媒而嫁入,君子不行也。”原意女子因無人爲媒難以出嫁,這裏指士子因無人推薦、引見而無法用於世。正因爲無汲引入問津,隱入門可羅雀,屋前小路長滿了荒草,一片蕭索冷落。“草蕭蕭”暗用漢代張仲蔚事。據《高士傳》載,張仲蔚“善屬文,好詩賦,閉門養性,不治榮名”。透過蕭蕭荒草,一個安於索居的隱入形象呼之欲出。“雲林”,高入雲中的山林,這裏指隱入隱之處。市朝,指交易買賣場所和官府治事所在。自古以來,隱入樂於潔身自好,有意避開這些爭權奪利的塵囂地,“退不丘壑,進不市朝,怡然自守,榮辱不及”(《周書·薛端傳》)。愁心寡慾,恬淡自適,詩人對隱入的潔行高志,流溢出欽羨、稱頌之情。
末兩句從白髮落墨,生髮健拔高昂的議論。“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白髮與憂愁有着不解之緣。隱入“無媒”,因而懷才不遇。社會的壓抑使他產生憂愁,難以驅逐的憂愁又使他早生華髮。他嘆息英雄無用武之地,痛恨扼殺人才的社會勢力,呼籲世間公得。詩人充分理解隱入的心境,他與隱入靈犀相通,命運與共,對人世、對社會有着相同的見解。他以爲,世間只有白髮最公得,即使是達官貴人的頭上也照長不誤,決不饒過。不受財富擺佈,不向權貴拜倒,不阿諛,不恂私,一切都公平合理,這就是人間的公得。詩中“唯”字,包含言外之意:除了白髮,人世間再沒有公得可言。社會不公正,在詩人筆下得到深刻的揭露和無情的鍼砭。這是理性的批判,是對當時整個社會現實的有力鞭苔。
全詩隨情感的流動、意緒的變化而呈現不同的節奏和語勢:前兩句如靜靜溪流平和舒緩,後兩句如滔滔江潮激盪噴湧。批斥的鋒芒直指不公得的封建社會制度,議論警動,憎愛分明,痛快淋漓而又不乏機趣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