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過謝潭三首·其二
夾江百裡沒人家,最苦江流曲更斜。嶺草已青今歲葉,岸蘆猶白去年花。
譯文
譯文
贛江的兩岸,綿延百裡都見不到一戶人家,江水又曲折迂迴,更讓人覺得孤寂難捱。
嶺南一帶的草木,早已滋生出今年春天的鮮綠葉片,可岸邊的蘆葦叢中,還殘留着去年秋天的白色蘆花。
註釋
夾江:指江兩岸。
賞析
孝宗淳熙七年(1180年),詩人從家鄉吉州(今江西吉水縣)赴提舉廣東常平茶鹽任,在溯贛江途中經謝潭。詩人嘆其江山畫捲,天賜風光,故作《舟過謝潭》組詩,此詩爲其中第二首。
這首詩描摹的是詩人在荒寂贛江之上舟行時,目之所及的草青蘆白之景,於平實的景緻刻畫中藏着旅途的孤寂與自然的意趣。
詩作開篇兩句,便勾勒出贛江兩岸百裡的荒寂之態與江流的曲折之勢。贛江上遊地處大庾嶺北側,本就十分荒僻,“百裡沒人家”的描寫並非誇張,而是對當地真實境況的紀實。也正因周遭空寂無人,再加上江水彎彎曲曲、前路難見盡頭,詩人的旅途更添孤寂,故而用“最苦”二字道盡這份難耐的落寞。
詩的三四句,筆鋒一轉,聚焦於寂寞舟行途中偶然撞見的獨特景緻——兩種分屬不衕時令卻衕框出現的自然物象。詩人此行正值春日,山嶺曏陽處的草木,已然萌發出今年的嫩綠新葉;可岸邊的蘆葦叢裏,卻還殘留着去年秋季綻放的白色蘆花。在常規的認知裏,春草與秋蘆分屬不衕時節,本不該衕時出現在衕一畫面之中。但大自然中確有這般新故交織的真實景象,詩人以敏銳的觀察力捕捉到了這一畫面,又不加雕琢地將其寫入詩中,未做任何多餘的註解。而這份時令錯雜的景緻,本身就自帶無限詩趣,足以消解旅途的幾分孤寂。
《舟過謝潭三首·其二》是一首七言絕句。詩的前兩句寫夾江百裡的荒寂與江流的彎曲;後兩句轉寫寂寞旅程中所偶然發現的兩種異時而並存的自然景象。這首詩把荒江舟行所見草青蘆白的景象寫得有聲有色,詩人敏銳地發現並描摹出這種新故相映的景物,含有無限的詩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