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訪舊傷離欲斷魂
訪舊傷離欲斷魂,無因重見玉樓人,六街微雨鏤香塵。早爲不逢巫峽夢,那堪虛度錦江春,遇花傾酒莫辭頻。
譯文
譯文
故地重遊之時又勾起斷腸的離恨,也許今生再沒有機會重見玉樓中的美人。只見繁華的大街上鋪滿落花,小雨滴灑在花上散發出微香。
本來就因爲沒有遇到巫山神女那樣的豔事而遺憾,怎堪目前又虛度了錦江美好的春色?遇上如花景色請盡情飲酒,就別再頻頻推辭了。
註釋
浣溪沙:原爲唐教坊曲名,後用爲詞牌名。雙調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韻,下片三句兩平韻。
無因:沒有機緣。
玉樓人:華麗樓閣中的美人。玉樓,指華麗的樓閣。
六街:唐代長安城中左右有六條大街。此泛指繁華的鬧市。
鏤香塵:謂雨灑在鋪遍落花的地上。香塵,據《拾遺記》載:石季倫屑沉水之香如塵末,布象牀上,使所愛者踐之,無跡者賜以真珠。
早爲:已經是。
巫峽夢:一作“巫山夢”,指楚襄王夢巫山神女事。
那堪:怎堪,怎能禁受。
錦江春:錦江的春景。錦江,在今四川省成都平原,傳說古人織錦濯其中,較他水鮮明。因此江經成都,三國蜀漢時管理織錦之官駐此,故成都又名“錦官城”,簡稱“錦城”。錦城、錦江,春景格外嬌媚。
賞析
這首詞是從男子的角度來寫的,描繪了主人公舊地重遊,卻是物是人非的場景,表現了主人公不見心上人的無限愁情,抒發了他對女子的一往情深,情調感傷而纏綿,用字亦新穎別緻。
上片敘事。開篇直傾衷愫,“無因重見玉樓人”,一語道盡主人公心中無盡的思念與遺憾,成爲全詞情感的基石。隨後,筆鋒一轉,以“訪舊傷離”四字提綱挈領,雖未直接鋪陳往昔歡情與今朝別離之痛,卻通過“無因重見”的深切惋惜,且將這種情感融於“六街微雨縷香塵”的茫然景象之中,極爲纏綿悽惻。
下片抒情。前兩句用對句抒寫感慨,感情深婉。“早爲”“那堪”,自然呼應,進一步表達對玉樓美人的懷想,愈加見情深。既然舊夢難尋,歡情不再,索性放浪形骸,面對當前,遇花傾酒,著一“頻”字,顯出相思無益,不如借酒消愁之意。結尾一句,在頹喪語中寄託着無可奈何的一片真情。
整首詞自開篇“訪舊傷離欲斷魂”的深切哀痛,至結尾“遇花傾酒莫辭頻”的看似放縱實則深情的表達,語言清新明快,與韋莊詞風格接近。
《花間集》收錄了李珣《浣溪沙》詞四首,都是反映男女相思之作,其中兩首是女子思念男子,兩首是男子思念女子。此詞是爲表現男子不見女子而生相思之情而創作的,其具體創作時間已無法考證。
《浣溪沙·訪舊傷離欲斷魂》是五代十國時期詞人李珣的作品。詞的上片寫主人公故地重遊,探訪意中人不遇,倍增遺憾與傷感;下片進一步表達對玉樓美人的懷想,愈加見情深,舊夢難尋,歡情不再,索性放浪形骸,面對當前,遇花傾酒。全詞情調感傷纏綿,語言清新明快,形象地抒發了主人公懷想玉樓美人的遺憾、傷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