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奴兒·此生自斷天休問
此生自斷天休問,獨倚危樓。獨倚危樓,不信人間別有愁。君來正是眠時節,君且歸休。君且歸休,說與西風一任秋。
譯文
譯文
這輩子的命運我自己就可以斷言,無須再問天,獨自依靠在高樓上。我獨自倚靠高樓之上,不相信世間還有人比我更愁。
客人來的時候我喝醉了正在酣眠,難以待客,請客人暫且回去。(然而)客人回去之後,我的愁情只能說與西風聽。
註釋
醜奴兒:詞牌名,又名“採桑子”。雙調四十四字,前後片各三平韻。
“此生”句:化用唐杜甫《曲江三章,章五句》:“自斷此生休問天,杜曲幸有桑麻田。”
危樓:高樓。
“君來”二句:《宋書·陶潛傳》:“貴賤造之者,有酒輒設。淵明若先醉,便語客: ‘我醉欲眠卿可去。’”
賞析
這首詞是作於辛棄疾被彈劾去職、閒居上饒帶湖時期,具體創作時間當在宋孝宗淳熙八年(1181)至淳熙十四年(1187)間。此時受到排擠,被迫閒居,內心有深沉的憂愁,此詞便展現作者內心的憤懣與無奈之情。
這首詞通篇言愁,上片描繪出詞人無須問天,自己可佔蔔人生,緊接兩個疊詞展現了落寞孤獨之情。下片寫出滿腹愁苦卻無處傾訴的抑鬱,通過愁情無人訴說,只能與秋風說,表達了作者內心愁苦之廣。全詞突出地渲染了一個“愁”字,以此作爲貫串全篇的線索,構思精巧,感情真摯。
上片起句即言“此生自斷天休問”,詞人自己佔蔔,又何必再問天意呢?接着疊用兩個“獨倚危樓”,既有反覆迴環之美,又有不衕的意思。前一個“獨倚危樓”是跟在“此生自斷天休問”後面的,是作者“自斷”以後的結果,展示的是詞人自己爲自己佔蔔得知結果後的情態。第二個“獨倚危樓”則是後面產生“不信人間別有愁”的感慨的環境氛圍,詞人獨自坐在高樓之上,又逢清秋,落寞孤獨之感難消,所以纔覺得世間除了“悲秋”之感,別無他愁。
下片道友人來得不是時候,詞人此時酒醉欲眠。此處連用兩個“君且歸休”,第一個是因爲自己酒醉,不能待客,故有此語,體現詞人直率純真的性格。第二個君且歸休”,則是與後面的“說與西風一任秋”聯繫在一起,因爲作者的愁情無法與友人言說,只能說與秋風,可見作者心中的愁苦是多麼深廣了。
這首詞的風格具有語淺意深、言近旨遠的特點,詞作的主旨依然是“愁”。作者壯志未酬,卻被朝廷閒置田園,英雄無用武之地,這種愁情難以於人言,只有“說與西風”,則其愁苦之意,比上一篇更深一層。
此詞通篇言愁,詞的上片描繪出詞人無須問天,自己可佔蔔人生,緊接兩個疊詞展現了落寞孤獨之情;下片寫出滿腹愁苦卻無處傾訴的抑鬱,通過愁情無人訴說,只能與秋風說,表達了詞人內心愁苦之廣。全詞突出地渲染了一個“愁”字,以此作爲貫串全篇的線索,構思精巧,感情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