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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詠梅

毛澤東頭像 毛澤東 近現代 出處:fygushi

讀陸游詠梅詞,反其意而用之。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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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品讀了陸游的《卜算子·詠梅》,反用其原本的寓意而寫了這首詞。
風雨將春天送走了,飛雪又把春光迎來。正是懸崖結下百丈冰柱的時節,但仍然有花枝俏麗競放。
俏麗但不掠春光之美,只是把春天的消息來報告。等到滿山遍野開滿鮮花之時,梅花卻在花叢中歡笑。

註釋

冰:形容極度寒冷。
叢中笑:百花盛開時,感到欣慰和高興。
猶:還,仍然。
俏:俊俏,美好的樣子;(此處既能表現梅花的俏麗,又能表現革命者面對困難堅強不屈的美好情操。)
爛漫:顏色鮮明而美麗。(文中指花全部盛開的樣子)

賞析

1960年6月,在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召開共產黨和工人黨代表會議,蘇共代表團和中共代表團發生激烈爭論。會後,蘇聯撤走在華的全部專家,撕毀幾百個協定和合同,停止供應重要設備。當時,以美國爲首的西方國家一直對華經濟封鎖。蘇聯的嚴重措施,實際上斷絕了中國從國外獲取先進技術裝備的正常渠道。與此同時,中國正處在三年困難時期,正經歷着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在嚴重困難面前,毛澤東始終保持着中華民族大無畏的氣概頂住了大國沙文主義的壓力。中國人民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贏得了普遍的讚譽。

  1961年12月,毛澤東在廣州,爲即將召開的中共中央擴大的工作會議做準備。他讀了陸游的《卜算子·詠梅》,感到文辭好;但意志消沉,只可借其形,不可用其義,於是他再續一首與陸游的詞風格不同的詠梅詞,此詞最早發表於1963年12月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毛主席詩詞》。

此詞塑造了梅花俊美而堅韌不拔的形象,鼓勵人們要有威武不屈的精神和革命到底的樂觀主義精神。上闋主要寫梅花傲寒開放的美好身姿,描繪梅花的美麗、積極與堅貞;下闋主要寫梅花的精神風貌,表現了梅花堅強不屈、不畏寒冷,對春天充滿信心和謙虛的風格。

  上闋主要寫梅花傲寒開放的俏麗身姿。起始二句敘季節的變換,既平直自然,又蘊含哲理。第一句才說“春歸”,第二句就說“春到”。春歸是梅花在風雨中所送,春到是梅花在飛雪中所迎。很顯然,這裏的“迎春”、“送春”者,不是“風雨”、“飛雪”,而是梅和梅花。在風雨中送走春天時,梅花雖已凋謝但在飛雪中迎來春天時,梅花卻正吐豔。這兩句對仗工整,擬人形象,生動地表現了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下的中國人民堅強不屈的革命英雄主義、堅韌不拔的意志和大無畏的戰鬥精神。“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承“飛雪”寫出,極力渲染梅花開放時的冰雪環境,這是一種襯托的手法,在“百丈冰”的時節梅花開放是十分難能可貴的。這樣一來,“猶有花枝俏”一句就格外醒目。梅花不僅在如此嚴寒的環境中開放,而且開放得還特別俏麗。作者以冰雪襯托風骨錚錚的梅花,以梅花的品質、梅花的形象象徵中國共產黨人。作者筆下的梅花形象是全新的,不僅是詩人眼中梅花的形象,也是詩人自己以及中國共產黨人的形象。

  下闋是對無私無慾的梅花的禮讚。首句承“俏”字寫出。俏麗的梅花開放於寒冬之時,它是春天的信使,預報春天就要到來,當春天真正到來時她已經飄零了。這就是梅花樂於奉獻的性格,所以作者說梅花是“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俏”字濃縮了千種生機,萬般氣,是這首詞的詩眼,是新時代梅花精神風貌的外現。“俏”字也是上下闋之間過渡的橋樑,使整首詞的境界渾然天成。“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兩句,描寫春天降臨繁花似錦的時候,梅花那種舒心高興的樣子。寫出了花不僅有俏麗的身姿,而且有崇高的精神境界。“笑”字寫出了新時代梅花謙遜脫俗的品質,豁達大度的精神風采極大地昇華了詞的藝術境界。新時代的梅花形象象徵了共產黨人鬥爭在前,享受在後的崇高美德和無私奉獻的偉大精神。

  這首詠物詞是運用逆向思維寫作的典範。詞前序中說的“反其意”是讀者進入這首詠梅詞藝術境界的極佳通道。陸游當時主張北伐,皇帝不信任他,朝廷中主和的投降派又排擠、攻擊他,他難酬壯志,傷感悲涼,便作了《卜算子·詠梅》。陸游以梅自況,表示要堅持愛國情操,至死不向惡勢力屈服。但是,陸游詞中的“梅”太孤寂了,要聽任羣芳的嫉妒,沒有陽光普照,卻有風摧雨澆,儘管最後“零落成泥碾作塵”,但始終保持了固有的芳香,而毛澤東詞中的“梅”則完全相反。陸游筆下的“梅花”是一個孤獨的愛國者形象,而毛澤東筆下的“梅花”是偉大的共產主義者,她是一個人,更代表了先進的無產階級羣體。陸游筆下的“梅花”生長在“驛外斷橋邊”,在悽風苦雨中支撐,而毛澤東筆下的“梅花”與飛雪爲伍,在“懸崖百丈冰”時,傲霜鬥雪成長。陸游筆下的“梅花”寂寞無主地開放,在黃昏中獨自發愁,頹唐哀傷,而毛澤東筆下的“梅花”在春天即將到來時綻放,自豪,樂觀。陸游筆下的“梅花”“無意苦爭春”,與世無爭,明哲保身,而毛澤東筆下的“梅花”“只把春來報”,要把春光迎到人間,無私奉獻。陸游筆下的“梅花”“一任羣芳妒”孤芳自賞,無可奈何,而毛澤東筆下的“梅花”在山花爛漫的花叢中歡笑,永遠與百花在一起。陸游筆下的“梅花”最終結局是“零落成泥碾作塵”,被人遺忘,而毛澤東筆下的“梅花”迎來了百花盛開的春天,在春天裏得到永生。

  《卜算子·詠梅》是毛澤東詩詞中比、興手法用得最好的一首。作者將梅花的自然美與人的德善美有機地融爲一體,達到了“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詞中象徵、擬人、襯托、比喻、誇張、對仗、頂針等多種修辭手法的巧妙運用,寫出了梅花富於挑戰性的個性和謙遜無私的高風亮節,較完美地實現了託物言志的目的。

《卜算子·詠梅》是一首詠物詞,詞中巧妙融合象徵、擬人、襯托、比喻、誇張、對仗、頂真等多種修辭手法,完美達到了託物言志的目的。詞的上闋着重描繪了梅花傲然挺立、迎寒綻放的美麗身姿,展現出梅花的美麗、積極與堅貞;下闋則深入描繪了梅花的精神內涵,展現其堅強不屈、不畏嚴寒的品質以及謙遜的風格和堅定的信心。

  整首詞通過對梅花俊美而堅韌不拔形象的塑造,寄託了中華民族和中國共產黨人英勇無畏,謙虛磊落,藐視各種困難的情懷,激勵全黨和全國人民堅持馬克思主義真理,同修正主義和一切反動勢力作不屈不撓的鬥爭,堅定理想的共產主義社會必然會實現的信心。

此詞通過對梅花俊美而堅韌不拔形象的塑造,寄託了中華民族和中國共產黨人英勇無畏,謙虛磊落,藐視各種困難的情懷,激勵全黨和全國人民堅持馬克思主義真理,同修正主義和一切反動勢力作不屈不撓的鬥爭,堅定理想的共產主義社會必然會實現的信心。

  這首詞借用陸游的原調原題,但整首詞所反映出來的意境卻截然不同,故作者說:“讀陸游詠梅詞,反其意而用之。”詞前小序說明這首詞是逆向思維,反向立論。毛澤東是充分肯定陸游詠梅詞的愛國主義主題的。“反其意”“主要是反憂傷、悲觀之意爲積極樂觀、奮發有爲的革命情懷;反寂寞、無出路之意爲敢於鬥爭、敢於勝利的戰鬥精神;反孤芳自賞、個人奮鬥之意爲同春共樂、大公無私的集體主義高貴品質。”毛澤東曾在一封信中說:“近作詠梅詞一首,是反修正主義的。”這說出了創作這首詞的主觀意圖。

  上闋四句描繪的是寒梅傲立風雪的挺拔形象。“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用人所共知的自然界節序更替現象,先爲梅花描繪了一個既艱難又充滿希望的環境,給人以希望和嚮往,啓示人們以發展的眼光辯證地看待現實,不要像陸游那樣,局囿困窘於一時一地而不能自拔。開篇透露出的春訊,爲下文詠贊梅花催春和報春設下伏筆,定下樂觀、自信的情感基調。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兩句詠贊梅花催春的英姿,描摹出一幅玉骨冰心的梅花挺立於嚴寒中堅忍不拔地迎風斗雪的偉大形象。“已是懸崖百丈冰”,足見隆冬之深,嚴寒之冽。梅花的如此處境,較之陸詞中那春天“黃昏”,“風和雨”中的“驛外斷橋邊”,不知要嚴酷多少倍,而毛澤東詞中梅花昂首“懸崖”,傲視“百丈冰”之堅強、無畏、風流,使陸詞中那嘆“無主”“獨自愁”的形象顯得脆弱、可憐、頹喪。二者的不同風骨不言而喻。

  下闋讚美梅花大公無私、謙遜自處的崇高精神境界。“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兩句從正反兩方面揭示了梅花雖然衝寒綻放、俏麗無比,但她不是爲了與百花爭豔,爭占人間春色,而只是一個報春的使者,體現了一種無私奉獻精神和謙遜自處的風格。這和陸詞“無意苦爭春,一任羣芳妒”所體現的與世無爭而又怨憤牢騷的“梅花”形成鮮明對比。

  結尾“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兩句顯示出梅花的意願是滿足於擔任一個報春的前驅者。當春暖花開、萬紫千紅、百花爭豔之時,梅花卻隱身掩映在百花叢中,展露出安詳而又欣慰的微笑。這笑是藐視困難的笑,是苦盡甘來面對勝利無比欣慰的笑,是功成身退、謙遜寬容、光明磊落的笑,展現的是梅花心底無私天地寬的崇高精神境界和高風亮節的內在美。這又是對陸詞“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那種孤傲清高遺世獨立的反其意而用之。

  這首詠物詞是運用逆向思維寫作的典範。詞前序中說的“反其意”是讀者進入這首詠梅詞藝術境界的極佳通道。陸游的《卜算子·詠梅》是以梅自況,表示要堅持愛國情操,至死不向惡勢力屈服。陸游詞中的“梅”是一個孤獨的愛國者形象,而毛澤東詞中的“梅”是偉大的共產主義者,她是一個人,更代表了先進的無產階級羣體。陸游詞中的“梅”生長在“驛外斷橋邊”,在悽風苦雨中支撐,而毛澤東詞中的“梅”與飛雪爲伍,在“懸崖百丈冰”時,傲霜鬥雪成長。陸游詞中的“梅”寂寞無主地開放,在黃昏中獨自發愁,頹唐哀傷,而毛澤東詞中的“梅”在春天即將到來時綻放,自豪,樂觀。陸游詞中的“梅”“無意苦爭春”,與世無爭,明哲保身,而毛澤東詞中的“梅”“只把春來報”,要把春光迎到人間,無私奉獻。陸游詞中的“梅”“一任羣芳妒”孤芳自賞,無可奈何,而毛澤東詞中的“梅”在山花爛漫的花叢中歡笑,永遠與百花在一起。陸游詞中的“梅”最終結局是“零落成泥碾作塵”,被人遺忘,而毛澤東詞中的“梅”迎來了百花盛開的春天,在春天裏得到永生。

  《卜算子·詠梅》是毛澤東詩詞中比興手法用得最好的一首。作者將梅花的自然美與人的德善美有機地融爲一,達到了“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詞中象徵、擬人、襯托、比喻、誇張、對仗、頂針等多種修辭手法的巧妙運用,寫出了梅花富於挑戰性的個性和謙遜無私的高風亮節,較完美地實現了託物言志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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