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紀秀纔遊越
海水不滿眼,觀濤難稱心。 / 即知蓬萊石,卻是巨鰲簪。
海水不滿眼,觀濤難稱心。 / 即知蓬萊石,卻是巨鰲簪。
秦中歲雲暮,大雪滿皇州。 / 雪中退朝者,朱紫盡公侯。
此去幾般榮,登科鼎足名。 / 無慚入南巷,高價聳東京。
歸岫香爐碧,行吟步益遲。 / 諸侯師不得,樵客偶相隨。
一聲初應候,萬木已西風。 / 偏感異鄉客,先於離塞鴻。
褒禪山亦謂之華山,唐浮圖慧褒始舍於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後名之曰“褒禪”。 / 今所謂慧空禪院者,褒之廬冢也。
又是年時,冷煙寒食梨花院。 / 柳金拖線。
片帆迢遞入吳煙,竹漵蘆汀斷復連。 / 柳蔭濃遮官道上,蟬聲多傍驛樓前。
褒禪山亦謂之華山,唐浮圖慧褒始舍於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後名之曰“褒禪”。今所謂慧空禪院者,褒之廬冢也。距其院東五裡,所謂華陽洞者,以其乃華山之陽名之也。距洞百餘步,有碑僕道,其文漫滅,獨其爲文猶可識曰“花山”。今言“華”如“華實”之“華”者,蓋音謬也。 / 其下平曠,有泉側出,而記遊者甚衆,所謂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裡,有穴窈然,入之甚寒,問其深,則其好遊者不能窮也,謂之後洞。餘與四人擁火以入,入之癒深,其進癒難,而其見癒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盡。”遂與之俱出。蓋餘所至,比好遊者尚不能十一,然視其左右,來而記之者已少。蓋其又深,則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時,餘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則或咎其欲出者,而餘亦悔其隨之,而不得極夫遊之樂也。
山寺微茫背夕曛,鳥飛不到半山昏。上方孤磬定行雲。 / 試上高峯窺皓月,偶開天眼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
花非花,霧非霧。 / 夜半來,天明去。
晴明路出山初暖,行踏春蕪看茗歸。 / 乍削柳枝聊代札,時窺雲影學裁衣。
倒瀉銀河事有無,掀天濁浪只須臾。 / 人間更有風濤險,翻說黃河是畏途。
吾觀崑崙化,日月淪洞冥。精魄相交會,天壤以羅生。仲尼推太極,老聃貴窈冥。西方金仙子,崇義乃無明。空色皆寂滅,緣業定何成。名教信紛藉,死生俱未停。
匣中青鏡秋月明,妍嗤毫髮無遁形。人心不衕有如面,青銅照面不照心。人心本靈本虛靜,誰實昏之私慾勝。匣取青銅且勿開,自照心中大圓鏡。
晴明路出山初暖,行踏春蕪看茗歸。乍削柳枝聊代札,時窺雲影學裁衣。身閒始覺隳名是,心了方知苦行非。外物寂中誰似我,鬆聲草色共無機。
世以瞿塘峽口灩澦堆爲天下之至險,凡覆舟者,皆歸咎於此石。以餘觀之,蓋有功於斯人者。夫蜀江會百水而至於夔,瀰漫浩汗,橫放於大野,而峽之大小,曾不及其十一。苟先無以齟齬於其間,則江之遠來,奔騰迅快,盡銳於瞿塘之口,則其嶮悍可畏,當不啻於今耳。因爲之賦,以待好事者試觀而思之。 天下之至信者,唯水而已。江河之大與海之深,而可以意揣。唯其不自爲形,而因物以賦形,是故千變萬化而有必然之理。掀騰勃怒,萬夫不敢前兮,宛然聽命,惟聖人之所使。 餘泊舟乎瞿塘之口,而觀乎灩澦之崔嵬,然後知其所以開峽而不去者,固有以也。蜀江遠來兮,浩漫漫之平沙。行千裡而未嘗齟齬兮,其意驕逞而不可摧。忽峽口之逼窄兮,納萬頃於一杯。方其未知有峽也,而戰乎灩澦之下,喧豗震掉,盡力以與石鬥,勃乎若萬騎之西來。忽孤城之當道,鉤援臨衝,畢至於其下兮,城堅而不可取。矢盡劍折兮,迤邐循城而東去。於是滔滔汩汩,相與入峽,安行而不敢怒。 嗟夫,物固有以安而生變兮,亦有以用危而求安。得吾說而推之兮,亦足以知物理之固然。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激浪輸風,偏絕分、乘風破浪。灘聲戰、冰霜競冷,雷霆失壯。鹿角狼頭休地險,龍蟠虎踞無天相。問何人喚汝作黃巢?真還謗。雨欲退,雲不放。海欲進,江不讓。早堆垝一笑,萬機俱喪。老去已忘行止計,病來莫算安危帳。是鐵衣着盡着僧衣,堪相傍。
倒瀉銀河事有無,掀天濁浪只須臾。人間更有風濤險,翻說黃河是畏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