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 · 第五品 · 如理實見分
“須菩提。於意雲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
“須菩提。於意雲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
「須菩提!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佈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 發菩薩心者,持於此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爲人演說,其福勝彼。 雲何爲人演說,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何以故?」 /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南郭子綦隱幾而坐,仰天而噓,答焉似喪其耦。顏成子遊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隱幾者,非昔之隱幾者也?」 / 子綦曰:「偃,不亦善乎,而問之也!今者吾喪我,汝知之乎?汝聞人籟而未聞地籟,汝聞地籟而未聞天籟夫!」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居則曰:『不吾知也。』如或知爾,則何以哉?」 / 子路率爾而對曰:「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由也爲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
顏回見仲尼,請行。曰:“奚之?”曰:“將之衛。”曰:“奚爲焉?”曰:“回聞衛君,其年壯,其行獨。輕用其國而不見其過。輕用民死,死者以國量,乎澤若蕉,民其無如矣!回嘗聞之夫子曰:‘治國去之,亂國就之。醫門多疾。’願以所聞思其則,庶幾其國有瘳乎!” / 仲尼曰:“嘻,若殆往而刑耳!夫道不欲雜,雜則多,多則擾,擾則憂,憂而不救。古之至人,先存諸己而後存諸人。所存於己者未定,何暇至於暴人之所行!且若亦知夫德之所蕩而知之所爲出乎哉?德蕩乎名,知出乎爭。名也者,相軋也;知也者爭之器也。二者兇器,非所以盡行也。
魯有兀者王駘,從之遊者與仲尼相若。 / 常季問於仲尼曰:“王駘,兀者也,從之遊者與夫子中分魯。立不教,坐不議。虛而往,實而歸。固有不言之教,無形而心成者邪?是何人也?”
知天之所爲,知人之所爲者,至矣!知天之所爲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爲者,以其知之所知以養其知之所不知,終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雖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後當,其所待者特未定也。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 / 何謂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熱,是知之能登假於道者也若此。
齧缺問於王倪,四問而四不知。齧缺因躍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 / 蒲衣子曰:“而乃今知之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其猶藏仁以要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於非人。泰氏其臥徐徐,其覺於於。一以己爲馬,一以己爲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於非人。”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衆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食時,着衣持鉢,入舍衛大城乞食。 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 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敷座而坐。
時,長老須菩提,在大衆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 “希有世尊!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 世尊!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雲何住?雲何降伏其心?” /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 如汝所說: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 汝今諦聽,當爲汝說: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 所有一切衆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溼生、若化生; 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 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衆生,實無衆生得滅度者。 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複次,須菩提! 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佈施。所謂不住色佈施,不住聲、香、味、觸、法佈施。 須菩提!菩薩應如是佈施,不住於相。 何以故?若菩薩不住相佈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 “須菩提!於意雲何?東方虛空,可思量不?”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衆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不?” / 佛告須菩提:“莫作是說。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 以此爲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 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須菩提!如來悉知悉見,是諸衆生得如是無量福德。 何以故?是諸衆生無復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
“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 / 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 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 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爲法而有差別。”
“須菩提!於意雲何?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佈施,是人所得福德,寧爲多不?” /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來說福德多。”
“須菩提!於意雲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 /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爲入流,而無所入; 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
“須菩提!如恆河中所有沙數,如是沙等恆河,於意雲何?是諸恆河沙,寧爲多不?” /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但諸恆河,尚多無數,何況其沙。”
佛告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昔在燃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 / “不也,世尊!如來在燃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
“複次,須菩提!隨說是經,乃至四句偈等, 當知此處,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皆應供養,如佛塔廟。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讀誦。 須菩提!當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若是經典所在之處,即爲有佛,若尊重弟子。”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當何名此經?我等雲何奉持?” / 佛告須菩提:“是經名爲《金剛般若波羅蜜》,以是名字,汝當奉持。所以者何?須菩提,佛說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是名般若波羅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