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坊
自延酤以西,張方溝以東,南臨洛水,北達芒山,其間東西二裡,南北十五裡,併名爲壽丘裏,皇宗所居也。民間號爲王子坊。 / 當時四海晏清,八荒率職,縹囊紀慶,玉燭調辰,百姓殷阜,年登俗樂。鰥寡不聞犬豕之食,焭獨不見牛馬之衣。於是帝族王侯、外戚公主,擅山海之富,居川林之饒。爭修園宅,互相誇競。崇門豐室,洞戶連房,飛館生風,重樓起霧。高臺芳榭,家家而築;花林曲池,園園而有。莫不桃李夏綠,竹柏鼕青。
自延酤以西,張方溝以東,南臨洛水,北達芒山,其間東西二裡,南北十五裡,併名爲壽丘裏,皇宗所居也。民間號爲王子坊。 / 當時四海晏清,八荒率職,縹囊紀慶,玉燭調辰,百姓殷阜,年登俗樂。鰥寡不聞犬豕之食,焭獨不見牛馬之衣。於是帝族王侯、外戚公主,擅山海之富,居川林之饒。爭修園宅,互相誇競。崇門豐室,洞戶連房,飛館生風,重樓起霧。高臺芳榭,家家而築;花林曲池,園園而有。莫不桃李夏綠,竹柏鼕青。
君諱玄,字黑女,南陽白水人也。出自皇帝之苗裔。昔在中葉,作牧周、殷。爰及漢、魏司徒、司空。不因舉燭,便自高明;無假置水,故已清潔。遠祖和,吏部尚書、幷州刺史。祖具,中堅將軍、新平太守。父,湯寇將軍、蒲坂令。所謂華蓋相暉,容光照世。君稟陰陽之純精,含五行之秀氣。雅性高奇,識量衝遠。解褐中書侍郎,除南陽太守。嚴威既被,其猶草上加風,民之悅化,若魚之樂水。方欲羽翼天朝,抓牙帝室。何圖幽靈無簡,殲此名哲。春秋卅有二,太和十七年,薨於蒲坂城建中鄉孝義裏。妻,河北陳進壽女。壽爲巨祿太守。便是瑰寶相映,瓊玉參差。俱以普泰元年,歲次辛亥,十月丁酉,朔一日丁酉,葬於蒲坂城東原之上。君臨終清悟,神捎端明,動言成軌,泯然去世。於時兆人衕悲,遐方悽泣。故刊石傳光以作誦曰:鬱矣蘭胄,茂乎芳幹。葉映霄衢,根通海翰。烋氣貫嶽,榮光接漢。德與風翔,澤叢雨散。運謝星馳,時流迅速。既凋桐枝復催良木。三河奄曜,川塸喪燭。痛感毛羣,悲傷羽族。扃堂無曉,墳宇唯昏。鹹韜鬆戶,共寢泉門。追風永邁,式銘幽傳。
行此道,忌淹污、經死喪之家,不得與人衕牀寢,衣服不假人,禁食五辛及一切肉。又對近婦人尤禁之甚,令人神死魂亡,生邪失性,災及三世,死爲下鬼,常當燒香於寢牀之首也。 / 上清瓊宮玉符,乃是太極上宮四真人所受於太上之道,當須精誠潔心,澡除五累,遺穢污之塵濁,杜淫慾之失正,目存六精,凝思玉真,香菸散室,孤身幽房,積毫累著,和魂保中,彷彿五神,遊生三宮,豁空境於常輩,守寂默以感通者,六甲之神不逾年而降已也。子能精修此道,必破券登仙矣。信而奉者爲靈人,不信者將身沒九泉矣。
太子舍人王琰,牒,在職三載,家貧,仰希江郢所統小郡,謹牒。七月廿四日臣王僧虔啓。
元方年十一時,候袁公。袁公問曰:“賢家君在太丘,遠近稱之,何所履行?”元方曰:“老父在太丘,強者綏之以德,弱者撫之以仁,恣其所安,久而益敬。”袁公曰:“孤往者嘗爲鄴令,正行此事。不知卿家君法孤,孤法卿父?”元方曰:“周公、孔子異世而出,周旋動靜,萬裡如一。周公不師孔子,孔子亦不師周公。”
荀巨伯遠看友人疾,值鬍賊攻郡,友人語巨伯曰:“吾今死矣,子可去。”巨伯曰:“遠來相視,子令吾去,敗義以求生,豈荀巨伯所行邪?”賊既至,謂巨伯曰:“大軍至,一郡盡空,汝何男子,而敢獨止?“巨伯曰:“友人有疾,不忍委之,寧以我身代友人命。”賊相謂曰:“我輩無義之人,而入有義之國。”遂班軍而還,一郡並獲全。
謝太傅寒雪日內集,與兒女講論文義。俄而雪驟,公欣然曰:“白雪紛紛何所似?”兄子鬍兒曰:“撒鹽空中差可擬。”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風起。”公大笑樂。即公大兄無奕女,左將軍王凝之妻也。
陳太丘與友期行,期日中。過中不至,太丘捨去,去後乃至。元方時年七歲,門外戲。客問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哉!與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與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則是無信;對子罵父,則是無禮。”友人慚,下車引之。元方入門不顧。
夫三端之妙,莫先乎用筆;六藝之奧,莫重乎銀鉤。昔秦丞相斯見周穆王書,七日興嘆,患其無骨;蔡尚書邕入鴻都觀碣,十旬不返,嗟其出羣。故知達其源者少,闇於理者多。近代以來,殊不師古,而緣情棄道,纔記姓名,或學不該贍,聞見又寡,致使成功不就,虛費精神。自非通靈感物,不可與談斯道矣!今刪李斯《筆妙》,更加潤色,總七條,並作其形容,列事如左,貽諸子孫,永爲模範,庶將來君子,時復覽焉。 / 筆要取崇山絕仞中兔毫,八九月收之,其筆頭長一寸,管長五寸,鋒齊腰強者。其硯取煎涸新石,潤澀相兼,浮津耀墨者。其墨取廬山之鬆煙,代郡之鹿角膠,十年以上,強如石者爲之。紙取東陽魚卵,虛柔滑淨者。凡學書字,先學執筆,若真書,去筆頭二寸一分,若行草書,去筆頭三寸一分,執之。下筆點畫波撇屈曲,皆須盡一身之力而送之。初學先大書,不得從小。善鑑者不寫,善寫者不鑑。善筆力者多骨,不善筆力者多肉;多骨微肉者謂之“筋書”,多肉微骨者謂之“墨豬”;多力豐筋者聖,無力無筋者病。一一從其消息而用之。
“須菩提!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是人不解我所說義。 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孟子曰:“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裡奚舉於市。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恆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徵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凡人之患,蔽於一曲,而闇於大理。治則復經,兩疑則惑矣。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今諸侯異政,百家異說,則必或是或非,或治或亂。亂國之君,亂家之人,此其誠心,莫不求正而以自爲也。妒繆於道,而人誘其所迨也。私其所積,唯恐聞其惡也。倚其所私,以觀異術,唯恐聞其美也。是以與治雖走,而是己不輟也。豈不蔽於一曲,而失正求也哉!心不使焉,則白黑在前而目不見,雷鼓在側而耳不聞,況於使者乎?德道之人,亂國之君非之上,亂家之人非之下,豈不哀哉! / 故爲蔽:欲爲蔽,惡爲蔽,始爲蔽,終爲蔽,遠爲蔽,近爲蔽,博爲蔽,淺爲蔽,古爲蔽,今爲蔽。凡萬物異則莫不相爲蔽,此心術之公患也。
孟子曰:“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爲苟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闢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於生,則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惡莫甚於死者,則凡可以闢患者,何不爲也?由是則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則可以闢患而有不爲也。是故所欲有甚於生者,所惡有甚於死者,非獨賢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喪耳。一簞食,一豆羹,得之則生,弗得則死。呼爾而與之,行道之人弗受;蹴爾而與之,乞人不屑也。萬鍾則不辯禮義而受之。萬鍾於我何加焉?爲宮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識窮乏者得我與?鄉爲身死而不受,今爲宮室之美爲之;鄉爲身死而不受,今爲妻妾之奉爲之;鄉爲身死而不受,今爲所識窮乏者得我而爲之,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謂失其本心。”
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 《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裡,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裡,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
屈原既放,遊於江潭,行吟澤畔,顏色憔悴,形容枯槁。漁父見而問之曰:「子非三閭大夫與?何故至於斯!」 / 屈原曰:「舉世皆濁我獨清,衆人皆醉我獨醒,是以見放!」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聖人爲腹不爲目,故去彼取此。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爲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進道若退;夷道若纇;上德若穀;廣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質真若渝;大白若辱;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道隱無名。夫唯道,善貸且成。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爲知者,殆而已矣。爲善無近名,爲惡無近刑。緣督以爲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 / 庖丁爲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曏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
【經】六年春,鄭人來渝平。夏五月辛酉,公會齊侯盟於艾。秋七月。鼕,宋人取長葛。 / 【傳】六年春,鄭人來渝平,更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