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第八十章)
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輿,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至治之極。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輿,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至治之極。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辯,辯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聖人不積,既以爲人,己癒有,既以與人,己癒多。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爲而不爭。
聖人以治天下爲事者也,必知亂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亂之所自起,則不能治。譬之如醫之攻人之疾者然,必知疾之所自起,焉能攻之;不知疾之所自起,則弗能攻。治亂者何獨不然?必知亂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亂之斯自起,則弗能治。聖人以治天下爲事者也,不可不察亂之所自起。 / 當察亂何自起?起不相愛。臣子之不孝君父,所謂亂也。子自愛,不愛父,故虧父而自利;弟自愛,不愛兄,故虧兄而自利;臣自愛,不愛君,故虧君而自利,此所謂亂也。雖父之不慈子,兄之不慈弟,君之不慈臣,此亦天下之所謂亂也。父自愛也,不愛子,故虧子而自利;兄自愛也,不愛弟,故虧弟而自利;君自愛也,不愛臣,故虧臣而自利。是何也?皆起不相愛。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爲事者,必興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爲事者也。”然則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國之與國之相攻,家之與家之相篡,人之與人之相賊,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調,此則天下之害也。” / 然則崇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愛生邪?子墨子言:“以不相愛生。”今諸侯獨知愛其國,不愛人之國,是以不憚舉其國,以攻人之國。今家主獨知愛其家,而不愛人之家,是以不憚舉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獨知愛其身,不愛人之身,是以不憚舉其身,以賊人之身。是故諸侯不相愛,則必野戰;家主不相愛,則必相篡;人與人不相愛,則必相賊;君臣不相愛,則不惠忠;父子不相愛,則不慈孝;兄弟不相愛,則不和調。天下之人皆不相愛,強必執弱,富必侮貧,貴必敖賤,詐必欺愚。凡天下禍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愛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事者,必務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然當今之時,天下之害孰爲大?曰:若大國之攻小國也,大家之亂小家也,強之劫弱,衆之暴寡,詐之謀愚,貴之敖賤,此天下之害也。又與爲人君者之不惠也,臣者之不忠也,父者之不慈也,子者之不孝也,此又天下之害也。又與今人之賤人,執其兵刃毒藥水火,以交相虧賊,此又天下之害也。 / 姑嘗本原若衆害之所自生。此鬍自生?此自愛人、利人生與?即必曰:“非然也。”必曰:“從惡人、賊人生。”分名乎天下,惡人而賊人者,兼與?別與?即必曰:“別也。”然即之交別者,果生天下之大害者與?是故別非也。子墨子曰:“非人者必有以易之,若非人而無以易之,譬之猶以水救水也,其說將必無可矣。”是故子墨子曰:“兼以易別。”然即兼之可以易別之故何也?曰:藉爲人之國,若爲其國,夫誰獨舉其國,以攻人之國者哉?爲彼者,由爲己也。爲人之都,若爲其都,夫誰獨舉其都以伐人之都者哉?爲彼者猶爲己也。爲人之家,若爲其家,夫誰獨舉其家以亂人之家者哉?爲彼者猶爲己也。然即國都不相攻伐,人家不相亂賊,此天下之害與?天下之利與?即必曰天下之利也。
入國而不存其士,則亡國矣。見賢而不急,則緩其君矣。非賢無急,非士無與慮國。緩賢忘士,而能以其國存者,未曾有也。 / 昔者文公出走而正天下;桓公去國而霸諸侯;越王勾踐遇吳王之醜而尚攝中國之賢君。三子之能達名成功於天下也,皆於其國抑而大醜也。太上無敗,其次敗而有以成,此之謂用民。吾聞之曰:“非無安居也,我無安心也;非無足財也,我無足心也。”是故君子自難而易彼,衆人自易而難彼。君子進不敗其志,內究其情;雖雜庸民,終無怨心。彼有自信者也。
君子戰雖有陳,而勇爲本焉;喪雖有禮,而哀爲本焉;士雖有學,而行爲本焉。是故置本不安者,無務豐末;近者不親,無務求遠;親戚不附,無務外交;事無終始,無務多業;舉物而暗,無務博聞。是故先王之治天下也,必察邇來遠,君子察邇,修身也。修身,見毀而反之身者也,此以怨省而行修矣。 / 譖慝之言,無入之耳;批扞之聲,無出之口;殺傷人之孩,無存之心,雖有詆訐之民,無所依矣。是故君子力事日強,願欲日逾,設壯日盛。
子墨子言見染絲者而嘆,曰: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五入必而已則爲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 / 非獨染絲然也,國亦有染。舜染於許由、伯陽,禹染於皋陶、伯益,湯染於伊尹、仲虺,武王染於太公、周公。此四王者,所染當,故王天下,立爲天子,功名蔽天地。舉天下之仁義顯人,必稱此四王者。
(乾爲天)乾上乾下 / 《乾》:元亨利貞。
聘禮。君與卿圖事,遂命使者,使者再拜稽首辭,君不許,乃退。既圖事,戒上介,亦如之。宰命司馬戒衆介,衆介皆逆命,不辭。 / 宰書幣,命宰夫官具。及期,夕幣。使者朝服,帥衆介夕。管人佈幕於寢門外。官陳幣,皮北首,西上,加其奉於左皮上;馬則北面,奠幣於其前。使者北面,衆介立於其左,東上。卿、大夫在幕東,西面北上。宰入,告具於君。君朝服出門左,南鄉。史讀書展幣。宰執書,告備具於君,授使者。使者受書,授上介。公揖入。官載其幣,舍於朝。上介視載者、所受書以行。
士相見之禮。摯,鼕用雉,夏用腒。左頭奉之,曰:“某也願見,無由達。某子以命命某見。”主人對曰:“某子命某見,吾子有辱。請吾子之就家也,某將走見。”賓對曰:“某不足以辱命,請終賜見。”主人曰:“某不敢爲儀,固請吾子之就家也,某將走見。”賓對曰:“某不敢爲儀,固以請。”主人對曰:“某也固辭,不得命,將走見。聞吾子稱摯,敢辭摯。”賓對曰:“某不以摯,不敢見。”主人對曰:“某不足以習禮,敢固辭。”賓對曰:“某也不依於摯,不敢見,固以請。”主人對曰:“某也固辭,不得命,敢不敬従!”出迎於門外,再拜。客答再拜。主人揖,入門右。賓奉摯,入門左。主人再拜受,賓再拜送摯,出。主人請見,賓反見,退。主人送於門外,再拜。主人復見之,以其摯,曰:“曏者吾子辱,使某見。請還摯於將命者。”主人對曰:“某也既得見矣,敢辭。”賓對曰:“某也非敢求見,請還摯於將命者。”主人對曰:“某也既得見矣,敢固辭。”賓對曰:“某不敢以聞,固以請於將命者。”主人對曰:“某也固辭,不得命,敢不従?”賓奉摯入,主人再拜受。賓再拜送摯,出。主人送於門外,再拜。 / 士見於大夫,終辭其摯。於其入也,一拜其辱也。賓退,送,再拜。
士冠禮。筮於廟門。主人玄冠,朝服,緇帶,素韠,即位於門東,西面。有司如主人服,即位於西方,東面,北上。筮與席、所卦者,具饌於西塾。佈席於門中,闑西閾外,西面。筮人執策,抽上韇,兼執之,進受命於主人。宰自右少退,贊命。筮人許諾,右還,即席坐,西面。卦者在左。卒筮,書卦,執以示主人。主人受眡,反之。筮人還,東面,旅佔,卒,進,告吉。若不吉,則筮遠日,如初儀。徹筮席。宗人告事畢。 / 主人戒賓。賓禮辭,許。主人再拜,賓答拜。主人退,賓拜送。
大戰於甘,乃召六卿。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天用剿絕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罰。左不攻於左,汝不恭命;右不攻於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賞於祖;弗用命,戮於社,予則孥戮汝。”
王若曰:“猷大誥爾多邦越爾御事,弗弔天降割於我家,不少延。洪惟我幼沖人,嗣無疆大曆服。弗造哲,迪民康,矧曰其有能格知天命! / 已!予惟小子,若涉淵水,予惟往求朕攸濟。敷賁敷前人受命,茲不忘大功。予不敢於閉。
大射之儀。君有命戒射,宰戒百官有事於射者。射人戒諸公、卿、大夫射,司士戒士射與贊者。 / 前射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馬、射人宿視滌。司馬命量人量侯道與所設乏以貍步,大侯九十,參七十,幹五十,設乏各去其侯西十、北十。遂命量人、巾車張三侯。大侯之崇,見鵠於參;參見鵠於幹,幹不及地,不繫左下綱。設乏西十、北十,凡乏用革。
殷始咎周,周人乘黎。祖伊恐,奔告於受,作《西伯戡黎》。 / 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於王。曰:“天子!天既訖我殷命。格人元龜,罔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後人,惟王淫戲用自絕。故天棄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弗欲喪,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摯,今王其如臺?”
蒮,山韭。 / 茖,山蔥。
◇閔公元年 / 元年春,王正月。繼弒君不言即位,正也。親之非父也,尊之非君也,繼之如君父也者,受國焉爾。齊人救邢。善救邢也。
◇僖公元年 / 元年春,王正月。繼弒君不言即位,正也。齊師、宋師、曹師次於聶北,救邢。救不言次,言次非救也。非救而曰救,何也?遂齊侯之意也。是齊侯與?齊侯也。何用見其是齊侯也?曹無師,曹師者曹伯也。其不言曹伯,何也?以其不言齊侯,不可言曹伯也。其不言齊侯,何也?以其不足乎揚,不言齊侯也。
鄉射之禮。主人戒賓,賓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乃請。賓禮辭,許。主人再拜,賓答再拜。主人退;賓送,再拜。無介。 / 乃席賓,南面,東上。衆賓之席,繼而西。席主人於阼階上,西面。尊於賓席之東,兩壺,斯禁,左玄酒,皆加勺。篚在其南,東肆。設洗於阼階東南,南北以堂深,東西當東榮。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縣於洗東北,西面。乃張侯,下綱不及地武。不繫左下綱,中掩束之。乏參侯道,居侯黨之一,西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