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 紅梅
冰姿玉骨,自是清涼〔態〕。此度濃妝爲誰改。曏竹籬茅舍,幾誤佳期,招伊怪,滿臉顏紅微帶。 / 壽陽妝鑑裏,應是承恩,纖手重勻異香在。怕等閒、春未到,雪裏先開,風流㬠、說與羣芳不解。更總做、北人未識伊,據品調,難作杏花看待。
冰姿玉骨,自是清涼〔態〕。此度濃妝爲誰改。曏竹籬茅舍,幾誤佳期,招伊怪,滿臉顏紅微帶。 / 壽陽妝鑑裏,應是承恩,纖手重勻異香在。怕等閒、春未到,雪裏先開,風流㬠、說與羣芳不解。更總做、北人未識伊,據品調,難作杏花看待。
賢愚相去,算其間能幾。差以毫釐繆千裡。細思量義利,舜蹠之分,孳孳者,等是雞鳴而起。 / 味甘終易壞,歲晚還知,君子之交淡如水。一餉聚飛蚊,其響如雷,深自覺、昨非今是。羨安樂窩中泰和湯,更劇飲,無過半醺而已。
不堪鶗鴂,早教百草放春歸。江頭愁殺吾累。卻覺君侯雅句,千載共心期。便留春甚樂,樂了須悲。 / 瓊而素而。被花惱、只鶯知。正要千鍾角酒,五字裁詩。江東日暮,道繡斧、人去未多時。還又要、玉殿論思。
九衢中,杯逐馬,帶隨車。問誰解、愛惜瓊華。何如竹外,靜聽窣窣蟹行沙。自憐是,海山頭,種玉人家。 / 紛如鬥,嬌如舞,纔整整,又斜斜。要圖畫,還我漁蓑。凍吟應笑,羔兒無分謾煎茶。起來極目,曏彌茫、數盡歸鴉。
巵酒曏人時,和氣先傾倒。最要然然可可,萬事稱好。滑稽坐上,更對鴟夷笑。寒與熱,總隨人,甘國老。 / 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此個和合道理,近日方曉。學人言語,未會十分巧。看他們,得人憐,秦吉了。
恨如新,新恨了,又重新。看天上、多少浮雲。江南好景,落花時節又逢君。夜來風雨,春歸似欲留人。 / 尊如海,人如玉,詩如錦,筆如神。更能幾字、盡殷勤。江天日暮,何時重與細論文?綠楊陰裏,聽《陽關》、門掩黃昏。
暗香橫路雪垂垂,晚風吹,曉風吹。花意爭春,先出歲寒枝。畢竟一年春事了,緣太早,卻成遲。 / 未應全是雪霜姿,欲開時,未開時。粉面朱脣,一半點胭脂。醉裏謗花花莫恨,渾冷淡,有誰知。
五雲高處望西清,玉階升,棣華榮。築屋溪頭,樓觀畫難成。長夜笙歌還起問,誰放月,又西沉? / 家傳《鴻寶》舊知名,看長生,奉嚴宸。且把風流,水北畫耆英。咫尺西風詩酒社,石鼎句,要彌明。
弄影闌幹,吹香嵓穀。枝枝點點黃金粟。未堪收拾付薰爐,窗前且把《離騷》讀。 / 奴僕葵花,兒曹金菊。一秋風露清涼足。傍邊只欠個姮娥,分明身在蟾宮宿。
吾道悠悠,憂心悄悄,最無聊處秋光到。西風林外有啼鴉,斜陽山下多衰草。 / 長憶商山,當年四老,塵埃也走咸陽道。爲誰書到便幡然?至今此意無人曉。
菩薩叢中惠眼,碩人詩裏娥眉。天上人間真福相,畫就描成好靨兒。行時嬌更遲。 / 勸酒偏他最劣,笑時猶有些癡。更着十年君看取,兩國夫人更是誰。殷勤秋水詞。
金印累累佩陸離,河梁更賦斷腸詩。莫擁旌旗真個去,何處?玉堂元自要論思。 / 且約風流三學士,衕醉,春風看試幾槍旗。從此酒酣明月夜,耳熱,那邊應是說儂時。
野草閒花不當春,杜鵑卻是舊知聞。謾道不如歸去住,梅雨,石榴花又是離魂。 / 前殿羣臣深殿女,□數,赭袍一點萬紅巾。莫問興亡今幾主,聽取,花前毛羽已羞人。
手種門前烏桕樹,而今千尺蒼蒼。田園只是舊耕桑。杯盤風月夜,簫鼓子孫忙。 / 七十五年無事客,不妨兩鬢如霜。綠窗剗地調紅妝。更從今日醉,三萬六千場。
六十三年無限事,從頭悔恨難追。已知六十二年非。只應今日是,後日又尋思。 / 少是多非惟有酒,何須過後方知。從今休似去年時:病中留客飲,醉裏和人詩。
窄樣金盃教換了,房櫳試聽珊珊。莫教秋扇雪團團。古今悲笑事,長付後人看。 / 記取桔槹春雨後,短畦菊艾相連。拙於人處巧於天。君看流地水,難得正方圓。
偶曏停雲堂上坐,曉猿夜鶴驚猜。主人何事太塵埃?低頭還說曏:「被召又還來。」 / 多謝北山山下老,殷勤一語佳哉:「借君竹杖與芒鞋。徑須從此去,深入白雲堆。」
淚眼送君傾似雨。不折垂楊,只倩愁隨去。有底風光留不住,煙波萬頃春江艣。 / 老馬臨流癡不渡。應惜障泥,忘了尋春路。身在稼軒安穩處,書來不用多行數。
燕語鶯啼人乍遠。卻恨西園,依舊鶯和燕。笑語十分愁一半。翠圍特地春光暖。 / 只道書來無過雁。不道柔腸,近日無腸斷。柄玉莫搖湘淚點。怕君喚作秋風扇。
洗盡機心隨法喜。看取尊前,秋思如春意。誰與先生寬發齒,醉時惟有歌而已。 / 歲月何須溪上記。千古黃花,自有淵明比。高臥石龍呼不起,微風不動天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