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邯鄲的古詩 102 首

趙武靈王鬍服騎射

司馬光 · 宋代

  趙武靈王北略中山之地,至房子,遂至代,北至無窮,西至河,登黃華之上。與肥義謀鬍服騎射以教百姓,曰:“愚者所笑,賢者察焉。雖驅世以笑我,鬍地、中山,吾必有之!”遂鬍服。  國人皆不欲,公子成稱疾不朝。王使人請之曰:“家聽於親,國聽於君。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公叔不服,吾恐天下議之也。製國有常,利民爲本;從政有經,令行爲上。明德先論於賤,而從政先信於貴,故願慕公叔之義以成鬍服之功也。”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聞中國者,聖賢之所教也,禮樂之所用也,遠方之所觀赴也,蠻夷之所則效也。今王舍此而襲遠方之服,變古之道,逆人之心,臣願王孰圖之也!”使者以報。王自往請之,曰:“吾國東有齊、中山,北有燕、東鬍,西有樓煩、秦、韓之邊。今無騎射之備,則何以守之哉?先時中山負齊之強兵,侵暴吾地,繫累吾民,引水圍鄗;微社稷之神靈,則鄗幾於不守也,先君醜之。故寡人變服騎射,欲以備四境之難,報中山之怨。而叔順中國之俗,惡變服之名,以忘鄗事之醜,非寡人之所望也。”公子成聽命,乃賜鬍服,明日服而朝。於是始出鬍服令,而招騎射焉。

邯鄲客舍歌

岑參 · 唐代

客從長安來,驅馬邯鄲道。傷心叢臺下,一帶生蔓草。客舍門臨漳水邊,垂楊下系釣魚船。邯鄲女兒夜沽酒,對客挑燈誇數錢。酩酊醉時日正午,一曲狂歌壚上眠。

登邯鄲洪波臺置酒觀發兵

李白 · 唐代

我把兩赤羽,來遊燕趙間。天狼正可射,感激無時閒。觀兵洪波臺,倚劍望玉關。請纓不繫越,且曏燕然山。風引龍虎旗,歌鐘昔追攀。擊築落高月,投壺破愁顏。遙知百戰勝,定掃鬼方還。

枕中記

沈既濟 · 唐代

  開元七年,道士有呂翁者,得神仙術,行邯鄲道中,息邸舍,攝帽弛帶隱囊而坐,俄見旅中少年,乃盧生也。衣短褐,乘青駒,將適於田,亦止於邸中,與翁共席而坐,言笑殊暢。久之,盧生顧其衣裝敝褻,乃長嘆息曰:“大丈夫生世不諧,困如是也!”翁曰:“觀子形體,無苦無恙,談諧方適,而嘆其困者,何也?”生曰:“吾此苟生耳,何適之謂?”翁曰:“此不謂適,而何謂適?”答曰:“士之生世,當建功樹名,出將入相,列鼎而食,選聲而聽,使族益昌而家益肥,然後可以言適乎。吾嘗志於學,富於遊藝,自惟當年青紫可拾。今已適壯,猶勤畎畝,非困而何?”言訖,而目昏思寐。  時主人方蒸黍。翁乃探囊中枕以授之,曰:“子枕吾枕,當令子榮適如志。”其枕青甆,而竅其兩端,生俛首就之,見其竅漸大,明朗。乃舉身而入,遂至其家。數月,娶清河崔氏女,女容甚麗,生資癒厚。生大悅,由是衣裝服馭,日益鮮盛。明年,舉進士,登第,釋褐祕校,應製,轉渭南尉,俄遷監察御史,轉起居舍人知製誥,三載,出典衕州,遷陝牧,生性好土功,自陝西鑿河八十裡,以濟不通,邦人利之,刻石紀德,移節卞州,領河南道採訪使,徵爲京兆尹。是歲,神武皇帝方事戎狄,恢宏土宇,會吐蕃悉抹邏及燭龍莽佈支攻陷瓜沙,而節度使王君毚新被殺,河湟震動。帝思將帥之纔,遂除生御史中丞、河西節度使。大破戎虜,斬首七千級,開地九百裡,築三大城以遮要害,邊人立石於居延山以頌之。歸朝冊勳,恩禮極盛,轉吏部侍郎,遷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時望清重,羣情翕習。大爲時宰所忌,以飛語中之,貶爲端州刺史。三年,徵爲常侍,未幾,衕中書門下平章事。與蕭中令嵩、裴侍中光庭衕執大政十餘年,嘉謨密令,一日三接,獻替啓沃,號爲賢相。衕列害之,復誣與邊將交結,所圖不軌。下製獄。府吏引從至其門而急收之。生惶駭不測,謂妻子曰:“吾家山東,有良田五頃,足以禦寒餒,何苦求祿?而今及此,思短褐、乘青駒,行邯鄲道中,不可得也!”引刃自刎。其妻救之,獲免。其罹者皆死,獨生爲中官保之,減罪死,投驩州。  數年,帝知冤,復追爲中書令,封燕國公,恩旨殊異。生子曰儉、曰傳、曰位,曰倜、曰倚,皆有纔器。儉進士登第,爲考功員;傳爲侍御史;位爲太常丞;倜爲萬年尉;倚最賢,年二十八,爲左襄,其姻媾皆天下望族。有孫十餘人。兩竄荒徼,再登臺鉉,出入中外,徊翔臺閣,五十餘年,崇盛赫奕。性頗奢蕩,甚好佚樂,後庭聲色,皆第一綺麗,前後賜良田、甲第、佳人、名馬,不可勝數。後年漸衰邁,屢乞骸骨,不許。病,中人候問,相踵於道,名醫上藥,無不至焉。將歿,上疏曰:“臣本山東諸生,以田圃爲娛。偶逢聖運,得列官敘。過蒙殊獎,特秩鴻私,出擁節旌,入升臺輔,周旋內外,錦歷歲時。有忝天恩,無裨聖化。負乘貽寇,履薄增憂,日懼一日,不知老至。今年逾八十,位極三事,鐘漏並歇,筋骸俱耄,彌留沈頓,待時益盡,顧無成效,上答休明,空負深恩,永辭聖代。無任感戀之至。謹奉表陳謝。”詔曰:“卿以俊德,作朕元輔,出擁藩翰,入贊雍熙。昇平二紀,實卿所賴,比嬰疾疹,日謂痊平。豈斯沈痼,良用憫惻。今令驃騎大將軍高力士就第候省,其勉加針石,爲予自愛,猶冀無妄,期於有瘳。”是夕,薨。  盧生欠伸而悟,見其身方偃於邸舍,呂翁坐其傍,主人蒸黍未熟,觸類如故。生蹶然而興,曰:“豈其夢寐也?”翁謂生曰:“人生之適,亦如是矣。”生憮然良久,謝曰:“夫寵辱之道,窮達之運,得喪之理,死生之情,盡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稽首再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