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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日休頭像

皮日休

唐代 3,130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皮日休,字襲美,一字逸少,生於公元834至839年間,卒於公元902年以後。曾居住在鹿門山,自號鹿門子,又號間氣佈衣、醉吟先生。晚唐文學家、散文家,與陸龜蒙齊名,世稱“皮陸”。今湖北天門人(《北夢瑣言》),漢族。鹹通八年(867)進士及第,在唐時歷任蘇州軍事判官(《吳越備史》)、著作佐郎、太常博士、毗陵副使。後參加黃巢起義,或言“陷巢賊中”(《唐纔子傳》),任翰林學士,起義失敗後不知所蹤。詩文兼有奇樸二態,且多爲衕情民間疾苦之作。《新唐書·藝文志》錄有《皮日休集》、《皮子》、《皮氏鹿門家鈔》多部。

【主要成就】

  他曾經編纂自己的著作《文藪》。他曾經中過進士,當過太常博士官,後來參加黃巢起義,任翰林學士。因此,新舊《唐書》不爲他立傳。

  關於他的死有不衕說法。有的說黃巢懷疑他作的賦文譏諷自己,遂殺害了他(見《全唐詩小說》);有的說黃巢兵敗,他被唐室殺害;有的說他死於吳越之地,並未參加黃巢起義(見陸遊《老學庵筆記》)等等。

  他的遣作有《皮子文藪》,內收其文200篇,詩1捲。他的不少著作反映了晚唐的社會現實,暴露了統治階級的腐朽,反映了人民所受的剝削和壓迫。有學者認爲皮日休是“一位憂國憂民的知識分子”,“是一位善於思考的思想家”。魯迅評價皮日休“是一塌糊塗的泥塘裏的光輝的鋒芒”。

  現存皮日休詩文均作於他參加黃巢起義軍以前,《憂賦》、《河橋賦》、《霍山賦》、《桃花賦》、《九諷》、《十原》、《鹿門隱書》等,爲有所爲而作。他的詩有兩種不衕的風格:一種繼承白居易新樂府傳統,以《正樂府》十首爲代表;另一種走韓癒逞奇鬥險之路,以在蘇州時與陸龜蒙唱和描寫吳中山水之作爲代表。

  皮日休的《天竺寺八月十五日夜桂子》現被選入小學語文人教版六年級下冊第二單元“日積月累”闆塊。

【軼事典故】

  ——被座師開玩笑的皮日休竟開黃巢玩笑

  在氣骨日漸頹靡的晚唐文壇上,被世人稱爲“皮陸”中的皮日休,是值得人們記住的一個文學家。由於他少年時期就很聰明能幹,舉凡在詩歌、散文以及辭賦等文學領域均有着顯著的建樹,因此他在20多歲時便已出名。

  但他的仕途卻始終充滿着叢生的荊棘。他早年嗜好喝酒,而且對於詩歌有着一種沉迷的執著感,這從他的字號叫“醉吟先生”、“醉士”乃至“間氣佈衣”等諸多名目,我們也可見出個大概。懿宗鹹通七年(866年),時年32歲的皮日休被州官推薦到京城長安參加進士考試。起先在城東南的永崇裏纔住上十來天,他的文名便傳遍了長安。但他爲人耿介,不愛阿諛奉承人,因此一些達官權貴對他也不怎麼買帳,所以沒有得到有效引薦的皮日休,在考進士落第後,遂只得黯然地離開了他所心儀的京城。

  受到這真切打擊的皮日休回到家鄉後,便致力於編撰他自己的詩文工作,把他現有的200餘篇作品集爲10捲,並定名爲《皮子文藪》。第二年,也就是懿宗鹹通八載(867年),他帶上這些作品集曏有關人士投贈,並又參加了進士考試。這一回的主考官是禮部侍郎鄭愚,他極爲欣賞皮日休的詩文,還沒有發榜時,他就派人把皮請到自己府衙裏坐談。鄭愚原以爲皮的詩文如此出衆,人也應該是眉清目秀的。但他一見之下,卻不由大失所望;因爲皮日休的左眼角下塌,遠遠看去,簡直就像僅有一隻眼睛而已。民間所謂的“獨眼龍”,大概就是他那副尊容的真實寫照了。①

  見此情景,出乎意料的鄭愚遂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道:“您的纔學可謂纔高八鬥,學富五車;只是您僅有一隻眼睛,那真是太可惜了呀!”皮日休對鄭的玩笑很是反感,當即便反脣相譏道:“侍郎大人可千萬不能因爲我這一隻眼睛,而使您原本長有兩隻眼睛的人也喪失了眼力啊!”這話果然大大地刺痛了鄭的自尊心,遂把皮從較高的中第位置拉到了最後一名。

  儘管考取了進士,但皮日休所擔任的卻始終只是小官卑宦,他就心生不滿了。後來又加上朝廷和地方的各級官吏魚肉百姓,弄得民怨沸騰。僖宗幹符二年(875年),山東人王仙芝、黃巢開始起義反抗唐朝。皮看看自己難以有出頭的日子,便毅然決然地投奔了起義軍。僖宗廣明元年(880年)十二月,義軍攻下長安,黃巢稱帝,皮被任命爲翰林學士。由於皮的文纔受到黃的賞識,黃就命他撰寫一種用來宣揚自己是上天授意主宰人間的讖詞,皮按照黃的姓名作了一首五言古詩道:

  欲知聖人姓,田八二十一;
  欲知聖人名,果頭三屈律。②

  黃看了這首古詩(其實它只是一個詩謎)後,當下便很不高興了,因爲他的頭部醜陋,頭髮又難以遮擋住鬢毛,因此他竟覺得皮這詩有譏諷他那副尊容的意味,這無疑就使他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當即命人把皮日休推出去給殺害了。③

  按:① 此據孫光憲《北夢瑣言》捲二。② 《唐纔子傳》中“欲”作“始”者,誤。③ 此據錢易《南部新書》丁捲,《唐詩紀事》、《郡齋讀書志》、《直齋書錄解題》及《唐纔子傳》等均以此說爲準;至於另有《北夢瑣言》、《唐語林》等則以爲皮日休在“黃寇中遇害”。編者按:這是根據阿袁《即陳忠遠)《唐詩故事》全文載錄的。

【生平】

  懿宗鹹通八年(867)登進士第。

  次年東遊,至蘇州。鹹通十年爲蘇州刺史從事,與陸龜蒙相識,並與之唱和。其後又入京爲太常博士,出爲毗陵副使。僖宗幹符五年(878),黃巢軍下江浙,皮日休爲黃巢所得。黃巢入長安稱帝,皮日休任翰林學士。

  中和三年(883),曾至衕官縣。他的死,說法不一。或說他因故爲巢所殺(孫光憲《北夢瑣言》、錢易《南部新書》、辛文房《唐纔子傳》等),或說黃巢兵敗後爲唐王朝所殺(陸遊《老學庵筆記》引《該聞錄》),或說後至浙江依錢□(尹洙《大理寺丞皮子良墓誌銘》、陶嶽《五代史補》),或說流寓宿州以終,墓在濉溪北岸(《宿州志》)。著有《皮子文藪》10捲,收其前期作品,爲懿宗鹹通七年皮氏所自編。有《四部叢刊》影明本及中華書局排印蕭滌非整理本通行。《全唐文》收皮日休文4捲,其中有散文7篇,爲《文藪》所未收。《全唐詩》收皮日休詩,共9捲300餘首,後8捲詩均爲《文藪》所未收,1981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蕭滌非、鄭慶篤重校標點本《皮子文藪》,將皮日休自編《文藪》以外的詩文附於書後。皮日休生平事蹟,主要見於孫光憲《北夢瑣言》、錢易《南部新書》、尹洙《大理寺丞皮子良墓誌銘》、陶嶽《五代史補》、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計有功《唐詩紀事》、辛文房《唐纔子傳》、《宿州志》等。近人考訂有繆鉞《皮日休的事蹟思想及其作品》和《再論皮日休參加黃巢起義軍的問題》、李菊田《皮日休生平事蹟考》、蕭滌非《論有關皮日休諸問題》、張志康《皮日休究竟是怎樣死的》等,可資參考。

  唐末進步思想家皮日休出身寒微,參加過黃巢農民起義,在農民政權下任翰林學士。儘管其現存著作都完成於參加農民起義之前,但由於深入瞭解社會現實,瞭解民衆苦難,故而其作品具有十分顯明的人文主義色彩。他諷刺黑暗現實,衕情人民大衆,曾自述:“賦者,古詩之流也。傷前王太佚作《憂賦》;慮民道難濟作《河橋賦》;念下情不達作《霍山賦》;憐寒士道塵,作《桃花賦》。”他在鹿門隱居時作《隱書》六十篇,用“古”與“今”對比的形式揭示出封建地主階級的暴政,說:“古殺人也怒,今之殺人也笑;古之用賢也爲國,今之用賢也爲家;古之酗也爲酒,今之酗也爲人;古之置吏也淨以逐盜,今之置吏也將以爲盜。”他指出:“後世之君怪者,不在於妖祥,而在於政教也。”甚至敢於說:“金玉石,王者之用也”,由於王者貴金重玉,纔使大家視金玉爲寶,其實,真正值得珍貴的並不是金玉,而是粟與帛:“一民之飢須粟以飽之,一民之寒須帛以暖之,未聞黃金能療飢,白玉能免寒也。”

【介紹】

  皮日休,生於太和八年(834)至開成四年(839)之間,卒於天覆二年(902)以後。晚唐文學家。字襲美,一字逸少。居鹿門山,自號鹿門子,又號間氣佈衣、醉吟先生。襄陽之竟陵(今屬湖北天門)人。

  懿宗鹹通七年(866),入京應進士試不第,退居壽州(今安徽壽縣),自編所作詩文集《皮子文藪》。八年再應進士試,以榜末及第。曾在蘇州刺史崔璞幕下做郡從事,後入京任著作佐郎、太常博士。僖宗幹符二年(875)出爲毗陵副使。後參加黃巢起義軍,任翰林學士。巢敗,不知所終。

  皮日休爲晚唐著名詩人、散文家,與陸龜蒙並稱“皮陸”,有唱和集《鬆陵集》。詩文多抨擊時弊、衕情人民疾苦之作。他和陸龜蒙、羅隱的小品文被魯迅譽爲唐末“一榻鬍塗的泥塘裏的光彩和鋒鑣”(《小品文的危機》)。有《皮子文藪》。

皮日休的詩詞作品

太湖詩 其二 曉次神景宮

夜半幽夢中,扁舟似鳧躍。曉來到何許,俄倚包山腳。三百六十丈,攢空利如削。遐瞻但徙倚,欲上先矍鑠。濃露溼莎裳,淺泉漸草屩。行行未一裡,節境轉寂寞。靜徑侵泬寥,仙扉傍巖崿。鬆聲正清絕,海日方照灼。歘臨幽虛天,萬想皆擺落。壇靈有芝菌,殿聖無鳥雀。瓊幃自迴旋,錦旌空粲錯。鼎氣爲龍虎,香菸混丹雘。凝看出次雲,默聽語時鶴。綠書不可註,雲笈應無鑰。晴來鳥思喜,崦裏花光弱。天籟如擊琴,泉聲似摐鐸。清齋洞前院,敢負玄科約。空中悉羽章,地上皆靈藥。金醴可酣暢,玉豉堪咀嚼。存心服燕胎,叩齒讀龍蹻。福地七十二,茲焉永堪託。在獸乏虎貙,於蟲不毒蠚。嘗聞擇骨錄,仙志非可作。綠腸既朱髓,青肝復紫絡。伊餘乏此相,天與形貌惡。每嗟原憲尰,常苦齊侯瘧。終然合委頓,剛亦慕寥廓。三茅亦常住,竟與圭組薄。欲問包山神,來賒少巖壑。

太湖詩 其九 桃花塢

夤緣度南嶺,盡日穿林樾。窮深到茲塢,逸興轉超忽。塢名雖然在,不見桃花發。恐是武陵溪,自閉仙日月。倚峯小精舍,當嶺殘耕垡。將洞任迴環,把雲恣披拂。閒禽啼叫窱,險狖眠硉矹。微風吹重嵐,碧埃輕勃勃。清陰減鶴睡,秀色治人渴。敲竹鬥錚摐,弄泉爭咽嗢。空齋蒸柏葉,野飯調石發。空羨塢中人,終身無履襪。

太湖詩 其十九 崦裏

崦裏何幽奇,膏腴二十頃。風吹稻花香,直過龜山頂。青苗細膩臥,白羽悠溶靜。塍畔起鸊鵜,田中通舴艋。幾家傍潭洞,孤戍當林嶺。罷釣時煮菱,停繰或焙茗。峭然八十翁,生計於此永。苦力供徵賦,怡顏過朝暝。洞庭取異事,包山極幽景。念爾飽得知,亦是遺民幸。

太湖詩 其五 遊毛公壇

卻上南山路,鬆行儼如廡。鬆根礙幽徑,孱顏不能斧。擺履跨亂雲,側中蹲怪樹。三休且半日,始到毛公塢。兩水合一澗,潨崖卻爲浦。相敵百千戟,共擂十萬鼓。噴散日月精,射破神仙府。唯愁絕地脈,又恐折天柱。一窺耳目眩,耳聽雲發豎。次到鍊丹井,井榦翳宿莽。下有蕊剛丹,勺之百疾癒。凝於白獺髓,湛似桐馬乳。黃露醒齒牙,碧黏甘肺腑。檜異鬆復怪,枯疏互撐拄。乾蛟一百丈,髐然半天舞。下有毛公壇,壇方不盈畝。當時雲龍篆,一片苔蘚古。時時仙禽來,忽忽祥煙聚。我愛周息元,忽起應明主。三諫卻歸來,回頭唾圭組。伊餘何不幸,斯人不復睹。如何大開口,與世爭枯腐。將山待誇娥,以肉投䝟貐。歘坐侵桂陰,不知已與午。茲地足靈境,他年終結宇。敢道萬石君,輕於一絲縷。

太湖詩 其十五 銷夏灣

太湖有曲處,其門爲兩崖。當中數十頃,別如一天池。號爲銷夏灣,此名無所私。赤日莫斜照,清風多遙吹。沙嶼埽粉墨,鬆竹調壎篪。山果紅靺鞨,水苔青髬髵。木陰厚若瓦,嚴磴滑如飴。我來此遊息,夏景方赫曦。一坐盤石上,肅肅寒生肌。小艖或可汎,短策或可支。行驚翠羽起,坐見白蓮披。斂袖弄輕浪,解巾敵涼颸。但有水雲見,更餘沙禽知。京洛往來客,暍死緣奔馳。此中便可老,焉用名利爲。

太湖詩 其八 縹緲峯

頭戴華陽帽,手拄大夏筇。清晨陪道侶,來上縹緲峯。帶露嗅藥蔓,和雲尋鹿蹤。時驚??鼠,飛上千丈鬆。翠壁內有室,叩之虛䃔䃧。古穴下徹海,視之寒鴻濛。遇歇有佳思,緣危無倦容。須臾到絕頂,似鳥穿樊籠。恐足蹈海日,疑身凌天風。衆岫點巨浸,四方接圓穹。似將青螺髻,撒在明月中。片白作越分,孤嵐爲吳宮。一陣靉靆氣,隱隱生湖東。激雷與波起,狂電將日紅。礊礊雨點大,金髇轟下空。暴光隔雲閃,髣髴亙天龍。連拳百丈尾,下拔湖之洪。捽爲一雪山,欲與昭回通。移時卻?下,細碎衡與嵩。神物諒不測,絕境尤難窮。杖策下返照,漸聞仙觀鍾。煙波濆肌骨,雲壑闐心胸。竟死愛未足,當生且歡逢。不然把天爵,自拜太湖公。

正樂府十篇 其四 農父謠

農父冤辛苦,曏我述其情。難將一人農,可備十人徵。如何江淮粟,挽漕輸鹹京。黃河水如電,一半沈與傾。均輸利其事,職司安敢評。三川豈不農,三輔豈不耕。奚不車其粟,用以供天兵。美哉農父言,何計達王程。

正樂府十篇 其一 卒妻怨

河湟戍卒去,一半多不回。家有半菽食,身爲一囊灰。官吏按其籍,伍中斥其妻。處處魯人髽,家家杞婦哀。少者任所歸,老者無所攜。況當札瘥年,米粒如瓊瑰。累累作餓殍,見之心若摧。其夫死鋒刃,其室委塵埃。其命即用矣,其賞安在哉。豈無黔敖恩,救此窮餓骸。誰知白屋士,念此翻欸欸。

正樂府十篇 其三 貪官怨

國家省闥吏,賞之皆與位。素來不知書,豈能精吏理。大者或宰邑,小者皆尉史。愚者皆混沌,毒者如雄虺。傷哉堯舜民,肉袒受鞭箠。吾聞古聖王,天下無遺士。朝庭及下邑,治者皆仁義。國家選賢良,定製兼拘忌。所以用此徒,令之充祿仕。何不廣取人,何不廣歷試?下位既賢哉,上位何如矣。胥徒賞以財,俊造悉爲吏。天下若不平,吾當甘棄市。

正樂府十篇 其十 哀隴民

隴山千萬仞,鸚鵡巢其巔。窮危又極嶮,其山猶不全。蚩蚩隴之民,懸度如登天。空中覘其巢,墮者爭紛然。百禽不得一,十人九死焉。隴川有戍卒,戍卒亦不閒。將命提雕籠,直到金臺前。彼毛不自珍,彼舌不自言。鬍爲輕人命,奉此玩好端。吾聞古聖王,珍獸皆舍旃。今此隴民屬,每歲啼漣漣。

正樂府十篇 其九 誚虛器

襄陽作髹器,中有庫露真。持以遺北虜,紿雲生有神。每歲走其使,所費如雲屯。吾聞古聖王,修德來遠人。未聞作巧詐,用欺禽獸君。吾道尚如此,戎心安足雲。如何漢宣帝,卻得呼韓臣。

正樂府十篇 其六 賤貢士

南越貢珠璣,西蜀進羅綺。到京未晨旦,一一見天子。如何賢與俊,爲貢賤如此。所知不可求,敢望前席事。吾聞古聖人,射宮親選士。不肖盡屏跡,賢能皆得位。所以謂得人,所以稱多士。嘆息幾編書,時哉又何異。

正樂府十篇 其七 頌夷臣

夷師本學外,仍善唐文字。吾人本尚舍,何況夷臣事。所以不學者,反爲夷臣戲。所以尸祿人,反爲夷臣忌。籲嗟華風衰,何嘗不由是。

正樂府十篇 其八 惜義鳥

商顏多義鳥,義鳥實可嗟。危巢末累累,隱在栲木花。他巢若有雛,乳之如一家。他巢若遭捕,投之衕一羅。商人每秋貢,所貴復如何。飽以稻粱滋,飾以組繡華。惜哉仁義禽,委戲於宮娥。吾聞鳳之貴,仁義亦足誇。所以不遭捕,蓋緣生不多。

正樂府十篇 其五 路臣恨

路臣何方來,去馬真如龍。行驕不動塵,滿轡金瓏璁。有人自天來,將避荊棘叢。獰呼不覺止,推下蒼黃中。十夫掣鞭策,御之如驚鴻。日行六七郵,瞥若鷹無蹤。路臣慎勿愬,愬則刑爾躬。軍期方似雨,天命正如風。七雄戰爭時,賓旅猶自通。如何太平世,動步卻途窮。

正樂府十篇 其二 橡媼嘆

秋深橡子熟,散落榛蕪岡。傴傴黃髮媼,拾之踐晨霜。移時始盈掬,盡日方滿筐。幾曝復幾蒸,用作三鼕糧。山前有熟稻,紫穗襲人香。細獲又精舂,粒粒如玉璫。持之納於官,私室無倉箱。如何一石餘,只作五鬥量。狡吏不畏刑,貪官不避贓。農時作私債,農畢歸官倉。自鼕及於春,橡實誑飢腸。吾聞田成子,詐仁猶自王。籲嗟逢橡媼,不覺淚沾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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