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至人傳劍訣,正令全提誠決烈。有人問我覓蹤由,曏道不是尋常鐵。此塊鐵,出坤方,得入吾手便軒昂。赫赫火中加火煉,工夫百鍊煉成鋼。學道人,知此訣,陽神威猛陰魔滅。神功妙用實難量,我今剖露爲君說。爲君說,洩天機,下手一陽來複時。先令六甲扇爐鞴,六丁然後動鉗錘。火功周,得成劍,初出輝輝如掣電。橫揮凜凜清風生,卓豎瑩瑩明月現。明月現,瑞光輝,爍地照天神鬼悲。激濁揚清蕩妖穢,誅龍斬虎滅蛟螭。六賊亡,三尸絕,緣斷慮捐情網裂。神鋒指處山嶽崩,三界魔王皆剿拆。此寶劍,本無形,爲有神功強立名。學道修真憑此劍,若無此劍道難成。開洪蒙,剖天地,消礙化塵無不備。有人問我借來看,拈出問君會不會。
修真慕道,樂清虛、任意陶陶兀兀。富貴榮華都不戀,甘分清貧徹骨。名利俱捐,是非不辨,且把身埋沒。真閒真靜,誰知如是消息。爲言曏上機緘,玄珠罔象,火候無時刻。一竅玄關通得透,頓悟非心非佛。情念雙忘,有無交入,胎備元神出。眼睛開放,光明周遍無極。
採將幹礦入坤爐,六合虛空作一模。 / 法相就時圓爍爍,水銀磨處瑩如如。
三元祕秋水,都不屬思量。收來毫末,放開在地不能藏。過去未來見在,只是星兒消息,體物顯然彰。本自無形象,隨處見青黃。性源清,心地靜,發天光。木人半夜,倒騎鐵馬過銀潢。正是露寒煙冷,那更風清月白,乘興水雲鄉。識破夢中夢,稽首禮虛皇。
慧海深澄,德山高聳,主人不凡。況*銳解紛,黜聰屏智,掀翻物我,不露機緘。立志虛無,潛心混沌,帝象之先密意參。玄玄處,老先生元性,一貫乎三。曾和至士玄玄。故默默昏昏契老聃。矧靈地虛間,禪天湛寂,忘知忘識,無北無南。收拾身心,圓融造化,覆載中間總作丹。爐中就,看圓陀陀地,照耀鬆關。
道本無言,要學者、潛通默識。若萬慮俱捐,虛靈湛寂。動處調停水中火,定中究竟波羅密。問玄關、一竅在何宮,中間覓。不是心,不是物。不是仙,不是佛。只這些端的,鮮人知得。迷者到頭空苦志,悟來不費些兒力。看無中、生有產靈胎,陽神出。
吾道玄關,決不許、外邊人人。有學者來參,防他做賊。猛把殺人刀子舉,活人手段輕拈出。更單提、獨弄逞神通,誰能敵。若是個,善知識。便承當,心不惑。仗奮心剛膽,逢佛殺佛。舉步便能欺十聖,口開便要吞三極。把乾坤、天地盡掀翻,真奇特。
曲徑旁蹊,三百六十,門門不衕。若泥在一身,終須着物,離於形體,又屬頑空。無有兼行,如何下手,兩下俱捐理不通。修真士,若不知玄竅,徒爾勞工。些兒妙處難窮。親見了、方能達本宗。況聽之不聞,搏之不得,觀之似有,覓又無蹤。個個見成,人人不識,我把天機洩與公。玄關竅,與虛無造化,總在當中。
兩儀肇判分三極,幹以直專坤闢翕。 / 天地中間玄牝門,其動癒出靜癒入。
三元祕秋水,未悟謾猜量。誠能參透,洗心滌慮密歸藏。意與身心不動,精與氣神交合,天理自然彰。三善備於我,翻笑煉玄黃。性圓融,心豁達,德輝光。牛郎織女,一時會合到天潢。勘破乘槎伎倆,密契浴沂消息,遊泳有無鄉。日用別無事,讀易對三皇。
日用工夫,只一味、存虛抱素。會殊途衕歸,一致百慮。紫極宮中元氣息,調我鼎內三花聚。問安爐、立鼎事如何,幹金鑄。縛金烏,獲玉兔。捉將來,封土釜。這火候抽添,更須防護。至寶圓成明出入,法身形兆無來去。便潛身、直謁太清宮,神常住。
堪嗟世上金丹客,萬別千差殊不一。執象泥文鬍作爲,摘葉尋枝徒費力!採日精,吸月華,含光服氣及吞霞。斂身俯仰爲多事,轉睛捏目起空花。煉稠唾,咽津液,指捏尾閭並夾脊。註想存思觀鼻端,翻滄到海食便溺。守寂淡,落頑空,兀兀騰騰做奔功。更有按摩並數息,總與金丹理不衕。八段錦,六字氣,閉穀休糧事何濟。執着三峯學採陰,九淺一深爲進退。擾腰兜腎守生門,屈伸導引弄精魂。對爐食乳強兵法,個樣家風不足論。更有縮龜並閉息,熊伸鳥引虛勞役。摩腰居士腹中溫,行氣先生面上赤。擎天鼓,抱崑崙,叩齒集神視頂門。虛響認爲雄虎嘯,肚鳴道是牝龍吟。燒丹田,調煮海,晝夜不眠苦打睚。單衣赤腳受煎熬,前生欠少飢寒債。常持不語謾徒然,默朝上帝怎升遷?呵手提囊真九伯,摩娑小便更狂顛。弄金槍,提金井,美貌婦人爲藥鼎。採她精血喚真鉛,喪失元和猶不省。有等葛藤口頭禪,鬥脣合舌逞能言。指空話空幹打鬨,豎拳豎指不知原。提話頭,並觀法,捷辯機峯喧霅霅。拈槌豎拂接門徒,瞬目揚眉爲打發。參公案,爲單提,真個高僧必不然。理路多通爲智慧,明心見性待驢年。道儒僧,休執着,返照回光自忖度。忽然摸着鼻孔尖,始信從前都是錯。學仙輩,絕談論,受氣之初窮本根。有相有求俱莫立,無形無象更休親。心非火,腎非水,凡精不可雲天癸。黃婆元不在乎脾,玄牝亦休言口鼻。卯非兔,酉非雞,子非坎兮午非離。一陽不在初三四,持盈何執月圓時。肝非龍,肺非虎,精華焉得爲丹母。五行元只一陰陽,四象不離二玄牝。採藥川源未易知,汞產東方鉛產西。離位日魂爲奼女,坎宮月魄是嬰兒。爲無爲,學不學,緣覺聲聞都倚閣。我今一句全露機,身心是火也是藥。身心定,玄教通,精氣神虛自混融。三百日胎神脫蛻,翻身拶碎太虛空。
中是儒宗,中爲道本,中是禪機。這三教家風,中爲捷徑,五常百行,中立根基。動止得中,執中不易,更曏中中認細微。其中趣,曏詞中剖得,慎勿狐疑。箇中造化還知。卻不在、當中及四維。這日用平常,由中運用,興居服食,中裏施爲。透得此中,分明中體,中字元來物莫違。全中了,把中業劈破,方是男兒。
好睡家風,別有個、睡眠三昧。但睡裏心誠,睡中澄意。睡法既能知止趣,便於睡裏調神氣。這睡功、消息睡安禪,少人會。身雖眠,性不昧。目雖睡內不閉。曏熟睡中間,隱帖帖地。一枕清風涼徹骨,夢於物外閒遊戲。覺來時、身在廣寒宮,抱蟾睡。
學佛學仙,參禪窮理,不離玄牝中間。可憐迷謬,往往□相瞞。一味尋枝摘葉,徒坐破、幾個蒲團。堪傷處,外邊尋覓,笑殺老瞿曇。些兒真造化,誠能親見,膽冷心寒。定庵高士,好曏定中參。看破娘生面目,把從前、學解掀翻。真空透,髑髏迸破,真主自離庵。
叉手者誰,合掌者誰,擊拳者誰。只這些伎倆,人猶錯會,無爲妙理,孰解操持。我爲諸公,分明舉似,老子瞿曇即仲尼。思今古,有千賢萬聖,總是人爲。可憐後學無知。辨是是非非沒了期。況天地與人,一源分判,道儒釋子,一理何疑。見性明心,窮微至命,爲佛爲仙只在伊。功成後,但殊途異派,到底衕歸。
一切有爲法,般般盡是塵。窮通諸物理,放下此心身。隨處安禪定,趨時樂至真。每將周易髓,警拔世間人。
爐用坤兮鼎用幹,窮微盡理便通仙。無非攝伏情歸性,便是烹煎汞合鉛。絕盡機緣丹赫赤,全存正定寶凝堅。即斯便是抽添法,不必忉忉更問玄。
兩儀肇判分三極,幹以直專坤闢翕。天地中間玄牝門,其動癒出靜癒入。道統正傳指歸趣,仲尼授參參授伋。風從虎兮雲從龍,火就燥兮水流溼。致和格物有等倫,入聖超凡無階級。君子居易以俟命,內省不疚何憂悒。致用推明生殺機,存身究竟龍蛇蟄。回光照破夢中身,直下掀翻舊書笈。磨光刮垢絕根塵,釋累清心無染習。潛心入妙感而通,萬裡長江一口吸。何須幹鼎鍊金精,不假坤爐烹玉汁。透徹羲皇未畫前,世界收來藏黍粒。
道本虛無,虛無生一,一二成三。更三生萬物,物皆虛化,形形相授,物物交參。體體元虛,頭頭本一,未許常人取次談。虛無妙,具形各相貌,虛裏包含。虛中密意深探。致虛極、工夫問老聃。那虛寂湛然,無中究竟,虛無兼達,勘破瞿曇。象帝之先,威音那畔,清淨虛無孰有儋。諸玄眷,以虛無會道,稽首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