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侍宴樂遊苑應令詩
轍跡光周頌,巡遊盛夏功。銘陳萬騎轉,閶闔九關通。秋暉逐行漏,朔氣繞相風。獻壽重陽節,迴鑾上苑中。疏山開輦道,間樹出離宮。玉醴吹巖菊,銀牀落井桐。御梨寒更紫,仙桃秋轉紅。飲羽山西射,浮雲冀北驄。塵飛金埒滿,葉破柳條空。騰猿疑矯箭,驚雁避虛弓。彫材濫杞梓,花綬接鵷鴻。愧乏天庭藻,徒參文雅雄。
南北朝 202 首詩詞
庾肩吾(487-551),字子慎,一作慎之。南陽新野(今屬河南省)人。世居江陵。初爲晉安王國常侍,衕劉孝威、徐摛諸人號稱“高齋學士”。簡文即位,進度支尚書,有集十捲。歷仕太子中庶子、進度支尚書、江州剌史等職,封武康縣侯。工詩,其詩雕琢辭采,講究聲律。鬍 應麟稱其詩“風神秀相,洞合唐規”。《書品》爲其重要的書法論著,文中挑選了以東漢張芝居首的草、隸書家共128人,按品位分高、中、低三等,每等再分上、中、下三級。此書的特點在於不是就每件作品加以品評,而是就每一級集中綜合品評,區分優劣。
【生平】
梁簡文帝蕭綱初封晉安王,庾肩吾爲晉安國常侍。蕭綱遷鎮,庾肩吾也隨衕遷轉,歷任雲麾參軍,併兼記室參軍。蕭綱喜好文學,招納文士,庾肩吾和徐□、劉孝威等衕被賞接,又受命抄撰書籍,當時號爲高齋學士。簡文帝蕭綱繼位後,以庾肩吾爲度支尚書。後侯景至建康,矯詔遣庾肩吾使江州招降蕭大心,他乘機逃至會稽,轉赴江陵,投奔蕭繹,封武康縣侯,《梁書》及《南史》庾肩吾傳都未明記其生卒年和年歲。
梁元帝27歲時所作《法寶聯璧序》,記庾肩吾爲48歲,可以推知其生年。庾信於承聖二年(553)封武康縣侯,襲父爵,則庾肩吾當卒於此年。元帝蕭繹爲作墓誌。
庾肩吾歷任蕭綱府中屬官,當時盛行的宮體詩,他是推波助瀾者之一。現存的詩文,多爲應製、奉和、侍宴、謝啓這一類酬應之作,但象“路高村反出,林長鳥更稀。寒雲間石起,秋葉下山飛”(《遊甑山》),“泉飛疑度雨,雲積似重樓”(《尋周處士弘讓》)等句寫景還很生動。他的《亂後行經吳郵亭》一詩,對侯景之亂也頗有悲憤之情。由於他講求聲律,有一些五言詩已經具備了五言律詩的雛形。
庾肩吾還是一位書法家,著有《書品》,敘述書法的源流演變,評論歷代書法家的特色,頗受後人的重視。
【背景】
漢代末年在察舉製度下,士族中已經流行着鄉黨評議的風氣,如許劭與從兄許靖“俱有高名,好共核論鄉黨人物,每月輒更其品題,故汝南俗有月旦評焉”。此外,郭太也以關於鑑人而名聞天下。魏文帝曹丕實行九品中正製以後,人物品評的風氣更加興盛。(魏)劉卲(或作“劭”、“邵”)的《人物誌》總結了鑑察人物的理論和方法,特別重視人的材質,形成纔性之學。(宋)劉義慶《世說新語》的《識鑑》、《賞譽》、《品藻》、《容止》等門,記載了許多品評人物的生動事例。
人物品評在漢末多帶有預言成敗的意味,偏重在識鑑人纔、拔擢俊彥,所以品評的重點在政治、道德方面。魏晉以後的人物品評有一個新的趨勢,就是在預言性和政治、道德的評議外,增加了許多審美的成分,爲已經享名的人物用形象的語言、比喻象徵的手法加以品題。如《世說新語》中的這些品題:“公孫度目邴原:‘所謂雲中白鶴,非燕雀之網所能羅也。’”(《賞譽》)“王戎雲:‘太尉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自然是風塵外物。’”(《賞譽》)“時人道阮思曠:‘骨氣不及右軍,簡秀不如真長,韶潤不如仲祖,思致不如淵源,而兼有諸人之美。’”(《品藻》)“有人嘆王恭形茂者,雲:‘濯濯如春月柳。’”(《容止》)《世說新語》中品題人物常見的審美概念有:清、神、朗、率、達、雅、通、簡、真、暢、俊、曠、遠、高、深、虛、逸、超等,其中最常見的是:真、深、朗三者。而用作比喻的又不乏自然物象,如:千丈鬆、鬆下風、玉樹、玉山、雲中白鶴、龍躍雲津、鳳鳴朝陽。人物審美的興盛,對文藝審美起了催化的作用。有的文學審美範疇來自人物審美,如“風骨”、“骨氣”、“風神”、“清虛”、“清通”、“高遠”、“情致”、“纔情”等。而人物流品的劃分,也直接影響着文藝批評,鍾嶸《詩品》、庾肩吾《書品》、謝赫《古畫品錄》,就是明證。
【成就】
庾肩吾,南朝梁文學家。字子慎,一作慎之。原籍南陽新野(今屬河南)。八歲能賦詩。初爲晉安王蕭綱國常侍,歷任雲麾參軍、兼記室參軍。王好文學,爲太子,開文德省,招納文士,與劉孝威、江伯搖、孔敬通、申子悅、徐昉、徐摛、王囿、孔鑠、鮑至等十人衕被賞接,又受命抄撰衆籍,豐其果饌,號爲“高齋學士”。
蕭綱即帝位(簡文帝),任度支尚書。侯景至建康,矯詔遣肩吾使江州招降蕭大心,他乘機逃至會稽,間道奔江陵投蕭繹,任江州刺史,領義陽太守,封武康縣侯。卒贈散騎常侍、中書令。工詩賦。詩與徐摛齊名,早期多爲奉和應製、侍宴、謝啓一類酬應之作,風格靡麗,爲“宮體詩”創始人之一。但某些詩句如“路高村反出,林長鳥更稀。寒雲間石起,秋葉下山飛”(《遊甑山》),“泉飛疑度雨,雲積似重樓”(《尋周處士弘讓》)等,寫景較生動。詩歌形式上講求對仗,註重聲律,對後來律詩的形成有所貢獻。
明鬍應麟《詩藪》稱其“風神秀相,洞合唐規”,王夫之《古詩品選》推爲“近體之宗祊”。晚年經亂,詩風有所轉變,如《亂後行經吳郵亭》等詩,抒發對時代動亂的感慨,情辭慷慨,筆力較爲雄健。又善書法,著有《書品》傳世,敘述書法源流演變,評論歷代書法家之特色,頗受後人重視。《隋書·經籍志》載其有集十捲,但唐李賀已經感嘆不得見其遺文(《還自會稽歌序》)。明張溥輯有《庾度支集》,收入《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
轍跡光周頌,巡遊盛夏功。銘陳萬騎轉,閶闔九關通。秋暉逐行漏,朔氣繞相風。獻壽重陽節,迴鑾上苑中。疏山開輦道,間樹出離宮。玉醴吹巖菊,銀牀落井桐。御梨寒更紫,仙桃秋轉紅。飲羽山西射,浮雲冀北驄。塵飛金埒滿,葉破柳條空。騰猿疑矯箭,驚雁避虛弓。彫材濫杞梓,花綬接鵷鴻。愧乏天庭藻,徒參文雅雄。
伏枕愛危光,痾纏生易折。無因雪岸草,慮反?山穴。消渴腠腸府,疼蹇嬰肢節。如何促齡內,憂苦無暫缺。
徵人別未久,年芳復臨牖。燭下夜縫衣,春寒偏着手。願及歸飛雁,因書寄高柳。鄰雞聲已傳,愁人竟不眠。月光侵曙後,霜明落曉前。縈鬟起照鏡,誰忍插花鈿。
伏枕愛危光,痾纏生易折。無因雪岸草,慮反?山穴。消渴腠腸府,疼蹇嬰肢節。如何促齡內,憂苦無暫缺。虛蕉誠易犯,危藤復將齧。一隨柯已微,當年信長訣。已衕白駒去,復類紅花熱。妍容一旦罷,孤燈行自設。綏心雖殊用,滅景寧優劣。一隨業風盡,終歸虛妄設。五陰誠爲假,六趣寧有截。零落竟衕歸,憂思空相結。俗幻生影空,憂繞心塵曀。於茲排四纏,去矣求三涅。下學輩留心,方從窈冥別。已悲境相空,復作泡雲滅。
蘭堂上客至,綺席清弦撫。自作明君辭,還教綠珠舞。
旗亭出御道,遊目暫回車。既非隨舞鶴,聊思索枯魚。懸龜識季主,榜酒見相如。日中人已合,黃昏故未疏。
故年齊總角,今春半上頭。那知夫婿好,能降使君留。
試逐赤鬆遊,披林對一丘。梨紅大穀晚,桂白小山秋。石鏡菱花發,桐門琴曲愁。泉飛疑度雨,雲積似重樓。王孫若不去,山中定可留。
重焰垂花比芳樹,風吹水動俱難住。春枝拂岸影上來,還柸繞客光中度。
炎農稱捲領,唐勳載允恭。猶將表世盛,尚且號民從。未如今聖主,比德邁前蹤。格天垂禮樂,寰海置提封。枌榆諒昔社,朱方有舊墉。故鄉深帝念,巡狩及時雍。禁園周百裡,離宮即九重。浮橋還瀉渭,抗殿本疏龍。過沛追鄉飲,歸宛盛禮容。千金登禹膳,萬壽獻堯鍾。依然對白水,眷言懷赤鬆。迴天隨輦道,駐日逐戈鋒。路遠大風積,山長佳氣濃。年光正婉娩,春樹轉豐茸。竹葉含初籜,蓂枝發早叢。瑞木翻無鳥,祥花更少蜂。鹹英起雲鳳,率舞間笙鏞。海鷗時出沒,江鱘乍噞喁。雲邊開鞏樹,霧裏識嶢峯。小人濫趨走,虛薄愧無庸。皇恩不可報,河清徒易逢。
瑞雪墜堯年,因風入綺錢。飛花灑庭樹,凝瑛結井泉。寒光晦八極,衕雲暗九天。已飄黃竹路,共慶白渠田。
深心不可染,正道亦難欹。方除五欲累,長辭三雅卮。依空慮難靜,習善路猶弛。沒身竟靡託,單盂詎待貲。
東部資良守,北宮敦獻酬。 / 新枝漸接樹,故凍欲含流。
桃紅柳絮白,照日復隨風。 / 影出朱城外,香歸青殿中。
伏枕愛危光,痾纏生易折。無因雪岸草,慮反?山穴。消渴腠腸府,疼蹇嬰肢節。如何促齡內,憂苦無暫缺。虛蕉誠易犯,危藤復將齧。一隨柯已微,當年信長訣。已衕白駒去,復類紅花熱。妍容一旦罷,孤燈行自設。綏心雖殊用,滅景寧優劣。一隨業風盡,終歸虛妄設。五陰誠爲假,六趣寧有截。零落竟衕歸,憂思空相結。俗幻生影空,憂繞心塵曀。於茲排四纏,去矣求三涅。下學輩留心,方從窈冥別。已悲境相空,復作泡雲滅。
從來守未央,轉欲訝春芳。朝風凌日色,夜月奪燈光。相逢儻遊豫,暫爲捲衣裳。
發與年俱暮,愁將罪共深。聊持轉風燭,暫映廣陵琴。
前對金精坂,傍臨圓水池。照影礙浮葉,看山通迥枝。雁行連霧盡,雨足帶雲移。
餘春屬清夜,西園恣遊歷。入徑轉金輿,開橋通畫鷁。細藤初上楥,新流漸涵磧。雲峯沒城柳,電影開巖壁。
英王牧荊楚,聽訟出池臺。督郵稱蝗去,亭長說烏來。行塘朱鷺響,當道赤帷開。馬鞭聊寫賦,竹葉暫傾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