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
李漁頭像

李漁

清代 106 首詩詞

作者簡介

李漁(1611-1680),初名仙侶,後改名漁,字謫凡,號笠翁。漢族,浙江金華蘭溪夏李村人。明末清初文學家、戲劇家、戲劇理論家、美學家。被後世譽爲“中國戲劇理論始祖”、“世界喜劇大師”、“東方莎士比亞”,是休閒文化的倡導者、文化產業的先行者,被列入世界文化名人之一。一生著述豐富,著有《笠翁十種曲》(含《風箏誤》)、《無聲戲》(又名《連城璧》)、《十二樓》、《閒情偶寄》、《笠翁一家言》等五百多萬字。還批閱《三國志》,改定《金瓶梅》,倡編《芥子園畫譜》等,是中國文化史上不可多得的一位藝術天才。

李漁的詩詞作品

明遠樓聯

矩令霜嚴,看多士俯仰低迴,羣囂盡息; / 襟期月朗,喜此邦江山人物,一覽無遺。

別黃鶴樓

往返於斯一載周,客遊不壯壯仙遊。 / 憑虛也當騎黃鶴,貰醉無慚典黑裘。

登黃鶴樓

十年心醉此樓名,今日登臨體較輕。 / 目眺神仙追去鶴,酒澆鸚鵡吊狂生。

笠翁對韻 · 上卷 · 十一真

蓮對菊,鳳對麟。濁富對清貧。漁莊對佛舍,松蓋對花茵。蘿月叟,葛天民。國寶對家珍。草迎金埒馬,花醉玉樓人。巢燕三春嘗喚友,塞鴻八月始來賓。古往今來,誰見泰山曾作礪;天長地久,人傳滄海幾揚塵。 / 兄對弟,吏對民。父子對君臣。勾丁對甫甲,赴卯對同寅。折桂客,簪花人。四皓對三仁。王喬雲外舄,郭泰雨中巾。人交好友來三益,士有賢妻備五倫。文教南宣,武帝平蠻開百越;義旗西指,韓侯扶漢卷三秦。

笠翁對韻 · 下卷 · 十二侵

歌對曲,嘯對吟。往古對來今。山頭對水面,遠浦對遙岑。勤三上,惜寸陰。茂樹對平林。卞和三獻玉,楊震四知金。青皇風暖催芳草,白帝城高急暮砧。繡虎雕龍,才子窗前揮彩筆;描鸞刺鳳,佳人簾下度金針。 / 登對眺,涉對臨。瑞雪對甘霖。主歡對民樂,交淺對言深。恥三戰,樂七擒。顧曲對知音。大車行檻檻,駟馬聚駸駸。紫電青虹騰劍氣,高山流水識琴心。屈子懷君,極浦吟風悲澤畔;王郎憶友,扁舟臥雪訪山陰。

早行

雞鳴自起束行裝,同伴徵人笑我忙。卻更有人忙過我,蹇蹄先印石橋霜。

笠翁對韻 · 上卷 · 一東

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雷隱隱,霧濛濛,日下對天中。風高秋月白,雨霽晚霞紅。牛女二星河左右,參商兩曜鬥西東。十月塞邊,颯颯寒霜驚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漁翁。 / 河對漢,綠對紅。雨伯對雷公。煙樓對雪洞,月殿對天宮。雲靉靆,日曈朦。臘屐對漁篷。過天星似箭,吐 魄月如弓。驛旅客逢梅子雨,池亭人挹藕花風。茅店村前,皓月墜林雞唱韻;板橋路上,青霜鎖道馬行蹤。

笠翁對韻 · 下卷 · 三餚

詩對禮,卦對爻。燕引對鶯調。晨鐘對暮鼓,野蔌對山餚。雉方乳,鵲始巢。猛虎對神獒。疏星浮荇葉,皓月上松梢。爲邦自古推瑚璉,從政於今愧斗筲。管鮑相知,能交忘形膠漆友;藺廉有隙,終對刎頸死生交。 / 歌對舞,笑對嘲。耳語對神交。焉烏對亥豕,獺髓對鸞膠。宜久敬,莫輕拋。一氣對同胞。祭遵甘布被,張祿念綈袍。花徑風來逢客訪,柴扉月到有僧敲。夜雨園中,一顆不雕王子柰;秋風江上,三重曾卷杜公茅。

笠翁對韻 · 下卷 · 六麻

清對濁,美對嘉。鄙吝對矜誇。花須對柳眼,屋角對檐牙。志和宅,博望槎。秋實對春華。幹爐烹白雪,坤鼎煉丹砂。深宵望冷沙場月,絕塞聽殘野戍笳。滿院松風,鐘聲隱隱爲僧舍;半窗花月,錫影依依是道家。 / 雷對電,霧對霞。蟻闕對蜂衙。寄梅對懷橘,釀酒對烹茶。宜男草,益母花。楊柳對蒹葭。班姬辭帝輦,蔡琰泣胡笳。舞榭歌樓千萬戶,竹籬茅舍兩三家。珊枕半牀,月明時夢飛塞外;銀箏一曲,花落處人在天涯。

笠翁對韻 · 下卷 · 八庚

形對貌,色對聲。夏邑對周京。江雲對渭樹,玉磬對銀箏。人老老,我卿卿。曉燕對春鶯。玄霜舂玉杵,白露貯金莖。賈客君山秋弄笛,仙人緱嶺夜吹笙。帝業獨興,盡道漢高能用將;父書空讀,誰言趙括善知兵。 / 功對業,性對情。月上對雲行。乘龍對附驥,閬苑對蓬瀛。春秋筆,月旦評。東作對西成。隋珠光照乘,和璧價連城。三箭三人唐將勇,一琴一鶴趙公清。漢帝求賢,詔訪嚴灘逢故舊;宋廷優老,年尊洛社重耆英。

閒情偶寄·芭蕉

  幽齋但有隙地,即宜種蕉。蕉能韻人而免於俗,與竹同功。

詠物

軍興三異歌爲督師李鄴園先生作

年來世事如狂瀾,譚文容易譚兵難。儒臣動雲嫺武略,一夫攘臂心先寒。武定先生文進士,平時不喜談戎事。立朝功業盡文章,誦讀無慚酬所志。一旦宣威擁節旄,到時賊熾民啼號。八閩禹甸無留土,三浙人心若沸潮。先生單騎臨危地,晝夜披堅躬執銳。車轍經過險路平,螳螂齏粉無完臂。砥柱東南杖一身,金甌不損天難墜。試問中原億萬家,阿誰不賴屏藩蔽?我遊吳越泛錢塘,縱觀魚麗瞻烽燧。所見紛紛異所聞,逢人屈指陳三異。一異危疆反太平,眼觀戰鬥心無驚。民心恃有一人在,由他風鶴生疑兵。二異軍興不加派,鼓腹依然清世界。不似他邦物力窮,稻粱輸盡餘稊稗。三異焦心人不老,更比當年顏色好。輕裘叔子不知寒,善飯廉頗終日飽。問公何以得如斯?答雲利害非吾知。委贄便將身許國,捐軀何待出兵時。嘗膽擬將仇作饌,茹荼自覺甘如飴。壯哉此語真難得,義聲流自忠肝出。天下安危系一人,公肥不慮封疆瘠。彈指仙霞入內庭,閩山蕩盡無遺窟。滇黔楚蜀盡來歸,不問而知功第一。但祝分茅不離茲,憑公世守江南北。千載重生郭令公,牀頭疊滿兒孫笏。

笠翁對韻 · 下卷 · 十蒸

蘋對蓼,芡對菱。雁弋對魚罾。齊紈對魯縞,蜀錦對吳綾。星漸沒,日初升。九聘對三徵。蕭何曾作吏,賈島昔爲僧。賢人視履循規矩,大斧揮斤按準繩。野渡春風,人喜乘潮移酒舫;江天暮雨,客愁隔岸對漁燈。 / 談對吐,謂對稱。冉閔對顏曾。侯嬴對伯嚭,祖逖對孫登。拋白紵,宴紅綾。勝友對良朋。爭名如逐鹿,謀利似趨蠅。仁杰姨慚周不仕,王陵母識漢方興。句寫窮愁,浣花寄跡傳工部;詩吟變亂,凝碧傷心嘆右丞。

笠翁對韻 · 下卷 · 二簫

琴對管,釜對瓢。水怪對花妖。秋聲對春色,白縑對紅綃。臣五代,事三朝。斗柄對弓腰。醉客歌金縷,佳人品玉簫。風定落花閒不掃,霜餘殘葉溼難燒。千載興周,尚父一竿投渭水;百年霸越,錢王萬弩射江潮。 / 榮對悴,夕對朝。露地對雲霄。商彝對周鼎,殷濩對虞韶。樊素口,小蠻腰。六詔對三苗。朝天車奕奕,出塞馬蕭蕭。公子幽蘭重泛舸,王孫芳草正聯鑣。潘岳高懷,曾向秋天吟蟋蟀;王維清興,嘗於雪夜畫芭蕉。

閒情偶寄·芙蕖

  芙蕖與草本諸花似覺稍異,然有根無樹,一歲一生,其性同也。譜雲:“產於水者曰草芙蓉,產於陸者曰旱蓮。”則謂非草木不得矣。予夏季倚此爲命者,非故效顰於茂叔而襲成說於前人也。以芙蕖之可人,其事不一而足,請備述之。  羣葩當令時,只在花開之數日,前此後此皆屬過而不問之秋矣。芙蕖則不然。芙蕖自荷錢出水之日,便爲點綴綠波;及其莖葉既生,則又日高日上,日上日妍。有風既作飄颻之態,無風亦呈嫋娜之姿,是我於花之未開,先享無窮逸緻矣。迨至菡萏成花,嬌姿欲滴,後先相繼,自夏徂秋,此則在花爲分內之事,在人爲應得之資者也。及花之既謝,亦可告無罪於主人矣;乃復蒂下生蓬,蓬中結實,亭亭獨立,猶似未開之花,與翠葉並擎,不至白露爲霜而能事不已。此皆言其可目者也。  可鼻,則有荷葉之清香,荷花之異馥;避暑而暑爲之退,納涼而涼逐之生。  至其可人之口者,則蓮實與藕皆並列盤餐而互芬齒頰者也。  只有霜中敗葉,零落難堪,似成棄物矣;乃摘而藏之,又備經年裹物之用。  是芙蕖也者,無一時一刻不適耳目之觀,無一物一絲不備家常之用者也。有五穀之實而不有其名,兼百花之長而各去其短,種植之利有大於此者乎? 予四命之中,此命爲最。無如酷好一生。竟不得半畝方塘爲安身立命之地。僅鑿斗大一池,植數莖以塞責,又時病其漏。望天乞水以救之,殆所謂不善養生而草菅其命者哉。

詠物

笠翁對韻 · 上卷 · 十灰

春對夏,喜對哀。大手對長才。風清對月朗,地闊對天開。遊閬苑,醉蓬萊。七政對三臺。青龍壺老杖,白燕玉人釵。香風十里望仙閣,明月一天思子臺。玉橘冰桃,王母幾因求道降;蓮舟藜杖,真人原爲讀書來。 / 朝對暮,去對來。庶矣對康哉。馬肝對雞肋,杏眼對桃腮。佳興適,好懷開。朔雪對春雷。雲移鳷鵲觀,日曬鳳凰臺。河邊淑氣迎芳草,林下輕風待落梅。柳媚花明,燕語鶯聲渾是笑;松號柏舞,猿啼鶴唳總成哀。

閒情偶寄·蔬食(節選)

  吾觀人之一身,眼耳鼻舌,手足軀骸,件件都不可少。其儘可不設而必欲賦之,遂爲萬古生人之累者,獨是口腹二物。口腹具而生計繁矣,生計繁而詐僞奸險之事出矣,詐僞奸險之事出,而五刑不得不設。君不能施其愛育,親不能遂其恩私,造物好生,而亦不能不逆行其志者,皆當日賦形不善,多此二物之累也。草木無口腹,未嘗不生;山石土壤無飲食,未聞不長養。何事獨異其形,而賦以口腹?即生口腹,亦當使如魚蝦之飲水,蜩螗之吸露,儘可滋生氣力,而爲潛躍飛鳴。若是,則可與世無求,而生人之患熄矣。乃既生以口腹,又復多其嗜慾,使如溪壑之不可厭;多其嗜慾,又復洞其底裏,使如江海之不可填。以致人之一生,竭五官百骸之力,供一物之所耗而不足哉!吾反覆推詳,不能不於造物是咎。亦知造物於此,未嘗不自悔其非,但以制定難移,只得終遂其過。甚矣,作法慎初,不可草草定製。吾輯是編而謬及飲饌,亦是可已不已之事。其止崇嗇,不導奢靡者,因不得已而爲造物飾非,亦當慮始計終,而爲庶物弭患。如逞一己之聰明,導千萬人之嗜慾,則匪特禽獸昆蟲無噍類,吾慮風氣所開,日甚一日,焉知不有易牙復出,烹子求榮,殺嬰兒以媚權奸,如亡隋故事者哉!一誤豈堪再誤,吾不敢不以賦形造物視作覆車。  聲音之道,絲不如竹,竹不如肉,爲其漸近自然。吾謂飲食之道,膾不如肉,肉不如蔬,亦以其漸近自然也。草衣木食,上古之風,人能疏遠肥膩,食蔬蕨而甘之,腹中菜園,不使羊來踏破,是猶作羲皇之民,鼓唐虞之腹,與崇尚古玩同一致也。所怪於世者,棄美名不居,而故異端其說,謂佛法如是,是則謬矣。吾輯《飲饌》一卷,後肉食而首蔬菜,一以崇儉,一以復古;至重宰割而惜生命,又其念茲在茲,而不忍或忘者矣。  論蔬食之美者,曰清,曰潔,曰芳馥,曰鬆脆而已矣。不知其至美所在,能居肉食之上者,只在一字之鮮。《記》曰:“甘受和,白受採。”鮮即甘之所從出也。此種供奉,惟山僧野老躬治園圃者,得以有之,城市之人向賣菜傭求活者,不得與焉。然他種蔬食,不論城市山林,凡宅旁有圃者,旋摘旋烹,亦能時有其樂。至於筍之一物,則斷斷宜在山林,城市所產者,任爾芳鮮,終是筍之剩義。此蔬食中第一品也,肥羊嫩豕,何足比肩。但將筍肉齊烹,合盛一簋,人止食筍而遺肉,則肉爲魚而筍爲熊掌可知矣。購於市者且然,況山中之旋掘者乎?食筍之法多端,不能悉紀,請以兩言概之,曰:“素宜白水,葷用肥豬。”茹齋者食筍,若以他物伴之,香油和之,則陳味奪鮮,而筍之真趣沒矣。白煮俟熟,略加醬油,從來至美之物,皆利於孤行,此類是也。以之伴葷,則牛羊雞鴨等物皆非所宜,獨宜於豕,又獨宜於肥。肥非欲其膩也,肉之肥者能甘,甘味入筍,則不見其甘,但覺其鮮之至也。烹之既熟,肥肉盡當去之,即汁亦不宜多存,存其八而益以清湯。調和之物,惟醋與酒。此制葷筍之大凡也。筍之爲物,不止孤行並用各見其美,凡食物中無論葷素,皆當用作調和。菜中之筍與藥中之甘草,同是必需之物,有此則諸味皆鮮,但不當用其渣滓,而用其精液。庖人之善治具者,凡有焯筍之湯,悉留不去,每作一饌,必以和之,食者但知他物之鮮,而不知有所以鮮之者在也。《本草》中所載諸食物,益人者不盡可口,可口者未必益人,求能兩擅其長者,莫過於此。東坡雲:“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不知能醫俗者,亦能醫瘦,但有已成竹未成竹之分耳。

食物

笠翁對韻 · 下卷 · 一先

寒對暑,日對年。蹴踘對鞦韆。丹山對碧水,淡雨對輕煙。歌宛轉,貌嬋娟。雪賦對雲箋。荒蘆棲宿雁,疏柳噪秋蟬。洗耳尚逢高士笑,折腰肯受小兒憐。郭泰泛舟,折角半垂梅子雨;山濤騎馬,接籬倒着杏花天。 / 輕對重,脆對堅。碧玉對青錢。郊寒對島瘦,酒聖對詩仙。依玉樹,步金蓮。鑿井對耕田。杜甫清宵立,邊韶白晝眠。豪飲客吞杯底月,酣遊人醉水中天。鬥草青郊,幾行寶馬嘶金勒;看花紫陌,千里香車擁翠鈿。

笠翁對韻 · 上卷 · 十二文

憂對喜,戚對欣。二典對三墳。佛經對仙語,夏耨對春耘。烹早韭,剪春芹。暮雨對朝雲。竹間斜白接,花下醉紅裙。掌握靈符五嶽籙,腰懸寶劍七星紋。金鎖未開,上相趨聽宮漏水;珠簾半卷,羣僚仰對御爐燻。 / 詞對賦,懶對勤。類聚對羣分。鸞簫對鳳笛,帶草對香芸。燕許筆,韓柳文。舊話對新聞。赫赫周南仲,翩翩晉右軍。六國說成蘇子貴,兩京收復郭公勳。漢闕陳書,侃侃忠言推賈誼;唐廷對策,巖巖直諫有劉羵。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