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堂水源地
澄流千餘頃,可飲百萬人。 / 長橋若橫帶,清媚絕點塵。
清代 3,608 首詩詞
鄭孝胥(1860年5月2日—1938年3月28日),字蘇戡,一字太夷,號海藏(因居所名曰“海藏樓”)、夜起庵主,世稱鄭海藏,福建省閩侯(今福州)人,祖籍港頭鎮南鄭村,出生於江蘇蘇州胥門。中國近現代詩人、詩學家、書法家、僞滿洲國國務院總理、漢奸。著有《海藏樓詩集》。
澄流千餘頃,可飲百萬人。 / 長橋若橫帶,清媚絕點塵。
吾年十二熟儀禮,闇誦全部色不撓。爾雅急就亦宿讀,當時恚渠雲等道。 / 長大孤露事舉業,文辭頗覆心所好。數年之間失八九,偶取溫習翻苦奧。
深人何妨作淺語,淺人好深終非深。 / 觀人以此得八九,能辨深淺真知音。
殘歲每添懷抱惡,北風弄雪晚冥冥。捐書未必遂聞道,厭世何爲空養形。歌哭聖狂喧海市,酣嬉醉夢祕雲屏。人間正有沉迷藥,莫信靈均說獨醒。
芙蓉木樨不足言,海棠冷媚愁娟娟。金風西來菊當令,坐使秋氣司乾坤。花繁種奇態百變,緋褐紺紫紛盈園。爭新絕出墨與綠,醇酖凝黛埋株根。黃者粲金白沃雪,衆色斂避難周旋。長廊曉日花園坐,穠香襲寐酣而溫。古人定未得此味,詩句寥落餘寒酸。卻疑此花不宜詠,愛博轉患情非專。誰能刻意出新句,關心黃菊吾豈然。
手書日記罷趨衙,便覺閒廊足歲華。十日雨晴喧曙雀,半庭綠暗長秋花。故人頻問詩情好,新局微聞國論譁。拂拭書窗入長夏,試評沉李與浮瓜。
事平廿餘載,吳趨未忘亂。會城曏東北,瓦礫嗟過半。比年多官人,大力規久遠。捷足割墟落,彈指斲輪奐。節署南屬河,甲第已無算。閎深不可測,巷陌驚屢換。壯哉試屈指,宦橐想鉅萬。繄予懷此都,久愧累親串。三年歸自外,蹤跡轉投散。崎嶇持八口,白下誰可館?不憎市井喧,聊喜淮流貫。數椽待棲止,頗類夔子竄。迂狂人所笑,慮此蓋熟爛。自污亦無徒,行歌南山矸。
蝶飛山無人,澗響若讀曲。巖雲媚晴暉,起弄海波綠。諸峯殊陰晴,嵐雨灑我轎。亂泉路欲迷,山鳥時飛導。入山凡幾曲,緣澗凡幾灣。山回澗轉處,海風赴襟寒。回看來處峯,伏地微露尖。峽口雲行急,撲面如輕煙。側臥看羣巒,起伏極有勢。長天如匹絹,潑綠恣遊戲。雲白山青青,望可數百裡。我從山揹來,對境心數起。山東曰朝陽,山西曰夕陽。夕陽祇芳草,朝陽鬆柏長。
手寫細書沈麟上,歲讀五經徐野人。年年見君不知老,但覺浩氣成天真。與子言孝臣言忠,耄期著述猶等身。放翁八十作家訓,強項端堪付子孫。
人生惟事親,亂世足自免。 / 生我復庇我,始識愛日暖。
得雋徑竄誠智矣,搏噬跳踉何所爲。旁觀矜寵且宿飽,怪爾相厄無已時。子於何處得此態,曲寫盡意毫無遺。往者不諫莫惡劇,來者視此猶可追。
豪舉京華在眼前,誰知海外有今年。客中總覺朋尊樂,酒後差憐粉黛妍。燈影自繁無月夜,桂香微動欲霜天。歡場那落中原後,聽罷清歌莫惘然。
南園可敬尤可愛,獨喜畫馬窮殊態。 / 一瘦至此有餘慨,尻肋崚嶒爾何憊。
仙雲昨夜墜庭柯,化作蹁躚萬玉娥。映日橫陳酣國色,倚風小舞蕩天魔。春來惆悵誰人見,醉後風懷奈汝何。坐對名花應笑我,陋邦流俗似東坡。嫣然欲笑媚東牆,綽約終疑勝海棠。顏色不辭脂粉污,風神偏帶綺羅香。園林盡日開圖畫,絲管含情趁豔陽。怪底近來渾自醉,一尊難發少年狂。脈脈輕陰壓軟塵,閒愁漸逐柳枝新。清明寒食初驚豔,穠李夭桃不當春。薄醉乍蘇沈宿夢,凝妝纔就寫全身。亭西棖觸年時事,錯認東華絕代人。看到繁枝處處開,韶光駘蕩錦成堆。春歸滄海剛三月,骨醉東風又一回。花氣連雲收暮雨,濤聲催晝送輕雷。道人摩眼空吟望,無復當年側豔纔。
沈沈戎幕罷傳杯,喚起秋風酒後哀。憤世途窮得蠻府,耽吟人老豈邊纔。閒情巫峽雲何在,往事吳淞水不回。可奈梅廳燈似月,宵來策杖一徘徊。
亂世能全不易哉,羨君槐國夢初回。 / 詩餘小綺寧爲累,酒半徼狂亦已衰。
北江論藏書,數等意甚備。推原正缺失,考訂家爲最。 / 何人可當此,惟數錢與戴。其次辯闆片,錯認不少貸。
築城於今二十年,我來登之秋凜然。山圍溪抱藏萬戶,西南水聲長潺湲。北郊蕩蕩爲平原,稍廣可容千騎盤。東城裏許得精舍,仙巖奇巧如倒懸。摩崖題名紀萬曆,新亭秀聳嵌其巔。亭名可思思底事,戎首海城留此言。倚欄總目何所見,惟有飛鳥投窮邊。
受爵於公朝,拜恩於私室。大義久不明,知己皆私暱。將軍懷國恩,成敗弗所恤。依違爲袁氏,晚舉猶未失。惜哉羣疑萃,一蹶太倉卒。平生欠謀面,忠烈感吾筆。使我早識公,救敗豈無術。猶當歌正氣,坐待桑榆日。
餘生海角望中興,帝座扶持賴有人。德望卅年來畎畝,艱危孤立此君臣。清吟謝客應爭席,細楷涪翁癒逼真。自是天公眷忠義,依然相敬見如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