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壚曲
光豔動春朝,妝成映洛橋。 / 錢多自解數,箏澀未能調。
明代 2,855 首詩詞
生年:1336
卒年:1373
漢族,江蘇蘇州人,元末明初著名詩人,在文學史上,與劉基、宋濂並稱“明初詩文三大家”,又與楊基、張羽、徐賁被譽爲“吳中四傑”,當時論者把他們比作“明初四傑”,又與王行等號“北郭十友”。字季迪,號槎軒,平江路(明改蘇州府)長洲縣(今江蘇省蘇州市)人;洪武初,以薦參修《元史》,授翰林院國史編修官,受命教授諸王。擢戶部右侍郎。蘇州知府魏觀在張士誠宮址改修府治,獲罪被誅。高啓曾爲之作《上梁文》,有“龍蟠虎踞”四字,被疑爲歌頌張士誠,連坐腰斬。有《高太史大全集》、《鳧藻集》等。
光豔動春朝,妝成映洛橋。 / 錢多自解數,箏澀未能調。
吳越水爲國,行師利舟戰。夫差開此河,艅艎試親練。十萬凌潮兒,材比佽飛健。鼓棹激風濤,揚舲逐雷電。當時意氣盛,謂已無句踐。鷗避去沙洲,龍愁閉淵殿。恃強非伯圖,倏忽市朝變。臺上失嬌姿,泉間掩慚面。至今西山月,恨浸秋一片。猶有網魚人,時時得沉箭。
柴門藥浦小江邊,早得閒居是偶然。兩岸晚風黃鳥樹,一陂春水白鷗天。悠悠往事空書捲,碌碌浮生只釣船。猶記京華爲客日,幾回聽雨憶歸田。
暮雨關城獨去遲,少年心事劍相知。 / 故人當路輕貧賤,倦客逢秋惡別離。
風吹峨眉雲,東依此山住。我來不敢登,只恐還飛去。
沐罷便輕幘,消搖詠晚天。清風蘇病鶴,驟雨集鳴蟬。舊史堆緗素,新經錄洞玄。誰知城郭裏,別自有林泉。
待詔直東華,歸休每日斜。 / 職連詞客苑,俸入酒鬍家。
久仕江湖白髮長,今年得許乞身章。 / 吏收封印朝辭郡,人賀懸車晚在鄉。
聞看西澗月,秋閣與僧開。正是相思夜,鐘聲君處來。
下馬空林問廟扉,衣冠寂寞掩塵幃。 / 不能復使桓公怒,莫怪年來祭客稀。
堂前參未退,立到雪深時。 / 一夜山中冷,無人祇自知。
紅妝何草草,晚出南湖道。 / 不忍便回舟,荷花似郎好。
楊柳燕差差,鄰家換火時。 / 春寒添客思,夜雨減花枝。
流水聲中響緯車,闆橋春暗樹無花。風前何處香來近,隔崦人家午焙茶。
詔預編摩辱主知,佈衣亦得拜龍墀。 / 書成一代存殷鑑,朝列千官備漢儀。
川釣已遭獵,野耕終改圖。不如山中樵,醉臥誰得呼。採山不採鬆,鬆花可爲酒。酒熟誰共斟,木客爲我友。木客已去空石牀,舉杯曏月邀吳剛。借汝快斧斫大桂,要令四海增清光。林風吹髮寒擁耳,獨枕空尊碧巖裏。此時忘卻負薪歸,猛虎一聲驚不起。世間萬事如浮煙,看棋何必逢神仙。青鬆化石鶴未返,酒醒又是三千年。
至正二十二年九月九日,積霖既霽,灝氣澄肅。予與衕志之友以登高之盟不可寒也,乃治饌載醪,相與詣天平山而遊焉。 山距城西南水行三十裡。至則舍舟就輿,經平林淺塢間,道傍竹石蒙翳,有泉伏不見,作泠泠琴築聲。予欣然停輿聽,久之而去。至白雲寺,謁魏公祠,憩遠公庵,然後由其麓狙杙以上。山多怪石,若臥若立,若博若噬,蟠拏撐住,不可名狀。復有泉出亂石間,曰白雲泉,線脈縈絡,下墜於沼;舉瓢酌嘗,味極甘冷。泉上有亭,名與泉衕。草木秀潤,可蔭可息。過此,則峯迴磴盤,十步一折,委曲而上,至於龍門。兩崖並峙,若合而通,窄險深黑,過者側足。又其上有石屋二:大可坐十人,小可坐六、七人,皆石穴,空洞,廣石覆之如屋。既入,則懍然若將壓者,遂相引以去,至此,蓋始及山之半矣。 乃復離朋散伍,競逐幽勝。登者,止者,哦者,嘨者,憊而喘者,恐而啕者,怡然若有樂者,悵然俯仰感慨,若有悲者:雖所遇不衕,然莫不皆有得也。 予居前,益上,覺石益怪,徑益狹,山之景益奇,而人之力亦益以憊矣。顧後者不予繼,乃獨褰裳奮武,窮山之高而止焉。其上始平曠,坦石爲地,拂石以坐,則見山之雲浮浮,天之風飂飂,太湖之水渺乎其悠悠。予超乎若舉,泊乎若休,然後知山之不負於茲遊也,既而欲下,失其故路,樹隱石蔽,癒索癒迷,遂困於荒茅叢筱之間。時日欲暮,大風忽來,洞穀谽呀,鳥獸鳴吼,予心恐,俯下疾呼,在樵者聞之,遂相導以出。至白雲亭,復與衕遊者會。衆莫不尤予好奇之過,而予亦笑其恇怯頹敗,不能得茲山之絕勝也。 於是採菊泛酒,樂飲將半,予起,言於衆曰:“今天下闆蕩,十年之間,諸侯不能保其國,大夫不能保其家,奔走離散於四方者多矣。而我與諸君蒙在上者之力,得安於田裏,撫佳節之來臨,登名山以眺望,舉觴一醉,豈易得哉!然恐盛衰之不常,離合之難保也,請書之於石,明年將復來,使得有所考焉。”衆曰:“諾!”遂書以爲記。
白田在吳淞之濱,距郭三十餘裡。吳淞由具區之水東流而爲川,去海不遠,潮汐之所通焉。其旁名田數十萬頃,悉賴以灌。惟白田最下,常爲水所冒,歲不得藝,人因以是名之。父老患焉,相率築堤以防其外,畚土以培其中,爲勤累年而免於水,今乃遂成腴沃,與他田比。耕者資其所出,鹹自致殷足焉。 丁至恭氏居田之左,嘗闢一室,前臨平疇,後列嘉樹,日課僮奴以耕,休則偃息於其中,因名曰白田耕舍。餘居江上,與其室甚邇,至恭因造餘,固請爲之記焉。 餘惟至恭欲知耕之說,則將求老農而學焉,又奚俟於餘哉?吾知所以記之矣。蓋嘗觀乎是田,始爲蒲葦之陂,今則禾黍之所生焉;始爲鳧雁魚鱉之所遊集,今則耕者之耒雜出於其上焉。豈地有變哉?人力致然也。 嗟夫!人之於田,能積用其力,雖污澤可使爲美壤。至於其身而不思所以變之,豈愛身不若於田乎?故凡人慾之汩於其心者,能由禮以防之,充善以培之,使禮義之根常發,則愚者可爲智,不肖者可爲賢矣。至恭好學而修,固當有務於此,豈徒服力畎畝爲野人之事而已耶?朝往於田,夕歸於斯室,取聖賢之書而讀之,求所以自治之道,至於有成,則其所獲不止於有秋矣。尚毋曰“無佃甫田,維莠驕驕”也。
春水滿田如一湖,入田放艇看鵝雛。女郎祠下野花雜,老子門前沙樹孤。
烏散廟堧空,清香肅蠙宮。 / 太常齋禁密,列祖享儀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