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天者有三家,一曰宣夜,二曰蓋天,三曰渾天,而天之正體,經無前說,馬《書》、班《志》,又闕其文。漢靈帝議郎蔡邕於朔方上書曰“論天體者三家,宣夜之學,絕無師法。《周髀》術數具存,考驗天狀,多所違失。惟渾天僅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臺銅儀,則其法也。立八尺圓體,而具天地之形,以正黃道。佔察發斂,以行日月,以步五緯,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也。官有其器而無本書,前志亦闕而不論。本欲寢伏儀下,思惟微意,按度成數,以著篇章。罪惡無狀,投畀有北,灰滅雨絕,勢路無由。宜問羣臣,下及巖穴,知渾天之意者,使述其義”時閹官用事,邕議不行。 / 漢末吳人陸績善天文,始推渾天意。王蕃者,盧江人,吳時爲中常侍,善數術,傳劉洪《乾象曆》。依《乾象法》而製渾儀,立論考度曰:
晉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天西北大裂。按劉曏說“天裂,陽不足。地動,陰有餘”是時人主拱默,婦後專製。 / 元康三年四月,熒惑守太微六十日。佔曰“諸侯三公謀其上,必有斬臣”一曰“天子亡國”是春,太白守畢,至是百餘日。佔曰“有急令之憂”一曰“相亡。又爲邊境不安”是年,鎮、歲、太白三星聚於畢昴。佔曰“爲兵喪。畢昴,趙地也”後賈後陷殺太子,趙王廢後,又殺之,斬張華、裴頠,遂篡位,廢帝爲太上皇。天下從此遘亂連禍。
晉簡文鹹安元年十二月辛卯,熒惑逆行入太微,二年三月猶不退。佔曰“國不安,有憂”是時,帝有桓溫之逼,恆懷憂慘。七月,帝崩。 / 鹹安二年正月己酉,歲星犯填星,在須女。佔曰“爲內亂”五月,歲星形色如太白。佔曰“進退如度,奸邪息。變色亂行,主無福。歲星囚於仲夏,當細小而不明,此其失常也。又爲臣強”六月,太白晝見在七星。乙酉,太白犯輿鬼。佔曰“國有憂”七月,帝疾甚,詔桓溫曰“少子可輔者輔之。如不可,君自取之”賴侍中王坦之毀手詔,改使如王導輔政故事。溫聞之大怒,將誅坦之等,內亂之應也。是月,帝崩。鹹安二年五月丁未,太白犯天關。佔曰“兵起”六月,庾希入京城。十一月,盧悚入宮,並誅滅。
宋武帝永初元年十月辛醜,熒惑犯進賢。佔曰“進賢官誅”十一月乙卯,熒惑犯填星於角。佔曰“爲喪,大人惡之”一曰“兵起”十二月庚子,月犯熒惑於亢。佔曰“爲內亂”一曰“貴人憂。角爲天門,亢爲朝廷”三年五月,宮車晏駕。七月,太傅長沙景王道憐薨。索頭攻略青、司、兗三州。於是禁兵大出,是後司徒徐羨之、尚書令傅亮、領軍謝晦等廢少帝,內亂之應。 / 永初元年十二月甲辰,月犯南鬥。佔曰“大臣憂”三年七月,長沙王薨。索虜寇青、司二州,大軍出救。
夫體睿窮幾,含靈獨秀,謂之聖人,所以能君四海而役萬物,使動植之類,莫不各得其所。百姓仰之,歡若親戚,芬若椒蘭,故爲旗章輿服以崇之,玉璽黃屋以尊之。以神器之重,推之於兆民之上,自中智以降,則萬物之爲役者也。性識殊品,蓋有愚暴之理存焉。見聖人利天下,謂天下可以爲利。見萬物之歸聖人,謂之利萬物。力爭之徒,至以逐鹿方之,亂臣賊子,所以多於世也。夫龍飛九五,配天光宅,有受命之符,天人之應。《易》曰“河出《圖》,洛出《書》,而聖人則之”符瑞之義大矣。 / 赫胥、燧人之前,無聞焉。太昊帝宓犧氏,母曰華胥。燧人之世,有大跡出雷澤,華胥履之,而生伏犧於成紀。蛇身人首,有聖德。燧人氏沒,宓犧代之,受《龍圖》,畫八卦,所謂“河出《圖》”者也。有景龍之瑞。炎帝神農氏,母曰女登,遊於華陽,有神龍首感女登於常羊山,生炎帝。人身牛首,有聖德,致大火之瑞。嘉禾生,醴泉出。
麒麟者,仁獸也。牡曰麒,牝曰麟。不刳胎剖卵則至。麇身而牛尾,狼項而一角,黃色而馬足。含仁而戴義,音中鍾呂,步中規矩,不踐生蟲,不折生草,不食不義,不飲洿池,不入坑阱,不行羅網。明王動靜有儀則見。牡鳴曰“逝聖”,牝鳴曰“歸和”,春鳴曰“扶幼”,夏鳴曰“養綏”。 / 漢武帝元狩元年十月,行幸雍,祠五畤,獲白麟。漢武帝太始二年三月,獲白麟。漢章帝元和二年以來,至章和元年,凡三年,麒麟五十一見郡國。漢安帝延光三年七月,麒麟見潁川陽翟。延光三年八月戊子,麒麟見潁川陽翟。延光四年正月壬午,麒麟見東郡濮陽。漢獻帝延康元年,麒麟十見郡國。
嘉禾,五穀之長,王者德盛,則二苗共秀。於周德,三苗共穗。於商德,衕本異穟。於夏德,異本衕秀。漢宣帝元康四年,嘉穀玄稷,降於郡國。漢章帝元和中,嘉禾生郡國。 / 漢安帝延光二年六月,嘉禾生九真,百五十六本,七百六十八穗。
昔八卦兆而天人之理著,九疇序而帝王之應明。雖可以知從德獲自天之祐,違道陷神聽之罪,然未詳舉徵效,備考幽明,雖時列鼎雉庭穀之異,然而未究者衆矣。至於鑑悟後王,多有所闕。故仲尼作《春秋》,具書祥眚,以驗行事。是則九疇陳其義於前,《春秋》列其效於後也。逮至伏生創紀《大傳》,五行之體始詳。劉曏廣演《洪範》,休咎之文益備。故班固斟酌《經》、《傳》,詳紀條流,誠以一王之典,不可獨闕故也。夫天道雖無聲無臭,然而應若影響,天人之驗,理不可誣。司馬彪纂集光武以來,以究漢事。王沈《魏書》志篇闕,凡厥災異,但編帝紀而已。自黃初以降,二百餘年,覽其災妖,以考之事,常若重規沓矩,不謬前說。又高堂隆、郭景純等,據經立辭,終皆顯應。闕而不序,史體將虧。今自司馬彪以後,皆撰次論序,斯亦班固遠採《春秋》,舉遠明近之例也。又按言之不從,有介蟲之孽,劉歆以爲毛蟲。視之不明,有蠃蟲之孽,劉歆以爲羽蟲。按《月令》,夏蟲羽,秋蟲毛,宜如歆說,是以舊史從之。五行精微,非末學所究。凡已經前議者,並即其言以釋之。未有舊說者,推準事理,以俟來哲。 / 《五行傳》曰“田獵不宿,飲食不享,出入不節,奪民農時,及有奸謀,則木不曲直,謂木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貌之不恭,是謂不肅。厥咎狂,厥罰恆雨,厥極惡。時則有服妖,時則有龜孽,時則有雞禍,時則有下體生上之痾,時則有青眚、青祥。惟金沴木”班固曰“蓋工匠爲輪矢者多傷敗,及木爲變怪”皆爲不曲直也。
《五行傳》曰“好戰攻,輕百姓,飾城郭,侵邊境,則金不從革。謂金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言之不從,是謂不乂。厥咎僭,厥罰恆暘,厥極憂。時則有詩妖,時則有介蟲之孽,時則有犬禍,時則有口舌之痾,時則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介蟲,劉歆傳以爲毛蟲。 / 金不從革:
《五行傳》曰“棄法律,逐功臣,殺太子,以妾爲妻,則火不炎上”謂火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視之不明,是謂不哲。厥咎舒,厥罰恆燠,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裸蟲之孽,時則有羊禍,時則有目痾,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裸蟲,劉歆傳以爲羽蟲。 / 火不炎上:
《五行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謂水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厥咎急,厥罰恆寒,厥極貧。時則有鼓妖,時則有魚孽,時則有豕禍,時則有耳痾,時則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魚孽,劉歆傳以爲介蟲之孽,謂蝗屬也。 / 水不潤下:
《五行傳》曰“治宮室,飾臺榭,內淫亂,犯親戚,侮父兄,則稼穡不成”謂土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思心不睿,是謂不聖。厥咎瞀,厥罰恆風,厥極兇短折。時則有脂夜之妖,時則有華孽,時則有牛禍,時則有心腹之痾,時則有黃眚、黃祥,時則有金木水火沴土”班固曰“不言惟而獨曰時則有者,非一衝氣所沴,明其異大也”華孽,劉歆傳以爲蠃蟲之孽,謂螟屬也。 / 稼穡不成:
唐堯之世,置十有二牧,及禹平水土,更製九州,冀州堯都,土界廣遠,濟、河爲兗州,海、岱爲青州,海、岱及淮爲徐州,淮、海爲揚州,荊及衡陽爲荊州,荊、河爲豫州,華陽、黑水爲梁州,黑水、西河爲雍州。自虞至殷,無所改變。周氏既有天下,以徐並青,以梁並雍,分冀州之地以爲幽、並。漢初又立徐、梁二州。武帝攘卻鬍、越,開地斥境,南置交趾,北置朔方,改雍曰涼,改梁曰益,凡爲十三州,而司隸部三輔、三河諸郡。東京無復朔方,改交趾曰交州,凡十二州。司隸所部如故。及三國鼎歭,吳得揚、荊、交三州,蜀得益州,魏氏猶得九焉。吳又分交爲廣。魏末平蜀,又分益爲梁。晉武帝太康元年,天下一統,凡十有六州。後又分涼、雍爲秦,分荊、揚爲江,分益爲寧,分幽爲平,而爲二十矣。 / 自夷狄亂華,司、冀、雍、涼、青、並、兗、豫、幽、平諸州一時淪沒,遺民南渡,並僑置牧司,非舊土也。江左又分荊爲湘,或離或合,凡有揚、荊、湘、江、梁、益、交、廣,其徐州則有過半,豫州唯得譙城而已。及至宋世,分揚州爲南徐,徐州爲南兗,揚州之江西悉屬豫州。分荊爲雍,分荊、湘爲郢,分荊爲司,分廣爲越,分青爲冀,分梁爲南北秦。太宗初,索虜南侵,青、冀、徐、兗及豫州淮西,並皆不守。自淮以北,化成虜庭。於是於鍾離置徐州,淮陰爲北兗,而青、冀二州治贛榆之縣。今志大較以大明八年爲正,其後分派,隨事記列。內史、侯、相,則以升明末爲定焉。
南豫州刺史,晉江左鬍寇強盛,豫部殲覆,元帝永昌元年,刺史祖約始自譙城退還壽春。成帝咸和四年,僑立豫州,庾亮爲刺史,治蕪湖。鹹康四年,毛寶爲刺史,治邾城。六年,荊州刺史庾翼鎮武昌,領豫州。八年,庾懌爲刺史,又鎮蕪湖。穆帝永和元年,刺史趙胤鎮牛渚。二年,刺史謝尚鎮蕪湖。四年,進壽春。九年,尚又鎮歷陽。十一年,進馬頭。昇平元年,刺史謝奕戍譙。哀帝隆和元年,刺史袁真自譙退守壽春。簡文鹹安元年,刺〔史桓熙戍歷陽。孝武寧康元年,刺〕史桓衝戍姑孰。太元十年,刺史朱序戍馬頭。十二年,刺史桓石虔戍歷陽。安帝義熙二年,刺史劉毅戍姑孰。宋武帝欲開拓河南,綏定豫土,九年,割揚州大江以西、大雷以北,悉屬豫州,豫基址因此而立。十三年,刺史劉義慶鎮壽陽。永初三年,分淮東爲南豫州,治歷陽。淮西爲豫州。文帝元嘉七年〔合二豫州爲一,十六年又分,二十二年又合,考武大明三年〕,又分。五年,割揚州之淮南、宣城又屬焉。徙治姑孰。明帝泰始二年又合,而以淮南、宣城還揚州。九月又分,還治歷陽。三年五月,又合。四年,以揚州之淮南、宣城爲南豫州,治宣城,五年罷。時自淮以西,悉沒寇矣。七年,復分歷陽、淮陰、南譙、南兗州之臨江立南豫州。泰豫元年,以南汝陰度屬豫州,豫州之廬江度屬南豫州。按淮東自永初至於大明,便爲南豫,雖乍有離合,而分立居多。爰自泰始甫失淮西,復於淮東分立兩豫。今南豫以淮東爲境,不復於此更列二州,覽者按此以淮東爲境,推尋便自得泰始兩豫分域也。徐志領郡十三,縣六十一,戶三萬七千六百二,口二十一萬九千五百。今領郡十九,縣九十一。去京都水一百六十。 / 歷陽太守,晉惠帝永興元年,分淮南立,屬揚州,安帝割屬豫州。《永初郡國》唯有歷陽、烏江、龍亢三縣,何、徐又有酇、雍丘二縣。今領縣五,戶三千一百五十六,口一萬九千四百七十。
荊州刺史,漢治武陵漢壽,魏、晉治江陵,王敦治武昌,陶侃前治沔陽,後治武昌,王暠治江陵,庾亮治武昌,庾翼進襄陽,復還夏口。桓溫治江陵,桓衝治上明,王忱還江陵,此後遂治江陵。宋初領郡三十一,後分南陽、順陽、襄陽、新野、竟陵爲雍州。湘川十郡爲湘州,江夏、武陵屬郢州,隨郡、義陽屬司州,北義陽省,凡餘十一郡。文帝世,又立宋安左郡,領拓邊、綏慕、樂寧、慕化、仰澤、革音、歸德七縣,後省改。汶陽郡又度屬。今領郡十二,縣四十八,戶六萬五千六百四。去京都水三千三百八十。 / 南郡太守,秦立。漢高帝元年,爲臨江國,景帝中二年復故。晉武帝太康元年改曰新郡,尋復故。宋初領縣九,後州陵、監利度屬巴陵。旌陽,文帝元嘉十八年省並枝江。二漢無旌陽,見《晉太康地誌》,疑是吳所立。凡餘六縣,戶一萬四千五百四十四,口七萬五千八十七。
益州刺史,漢武帝分梁州立,所治別見梁州,領郡二十九,縣一百二十八,戶五萬三千一百四十一,口二十四萬八千二百九十三。去京都水九千九百七十。 / 蜀郡太守,秦立。晉武帝太康中,改曰成都國,後復舊。領縣五,戶一萬一千九百二,口六萬八百七十六。成都令,漢舊縣。郫令,漢舊縣。
太宰,一人。周武王時,周公旦始居之,掌邦治,爲六卿之首。秦、漢、魏不常置。晉初依《周禮》,備置三公。三公之職,太師居首,景帝名師,故置太宰以代之。太宰,蓋古之太師也。殷紂之時,箕子爲太師。周武王時,太公爲太師。周成王時,周公爲太師。周公薨,畢公代之。漢西京初不置,平帝始復置太師官,而孔光居焉。漢東京又廢。獻帝初,董卓爲太師,卓誅又廢。魏世不置。晉既因太師而置太宰,以安平王孚居焉。 / 太傅,一人。周成王時,畢公爲太傅。漢高後元年,初用王陵。
給事黃門侍郎,四人,與侍中俱掌門下衆事。郊廟臨軒,則一人執麾。《漢百官表》秦曰給事黃門,無員,掌侍從左右,漢因之。漢東京曰給事黃門侍郎,亦無員,掌侍從左右,關通中外,諸王朝見,則引王就坐。應劭曰“每日莫曏青瑣門拜,謂之夕郎”史臣按,劉曏與子歆書曰“黃門郎,顯處也”然則前漢世已爲黃門侍郎矣。董巴《漢書》曰“禁門曰黃闥,中人主之,故號曰黃門令”然則黃門郎給事黃闥之內,故曰黃門郎也。魏、晉以來員四人,秩六百石。 / 公車令,一人。掌受章奏。秦有公車司馬令,屬衛尉,漢因之,掌宮南闕門。凡吏民上章,四方貢獻,及徵詣公車者,皆掌之。晉江左以來,直雲公車令。
帝祖母號太皇太後,母號皇太後,妃號皇後,漢舊製也。晉武帝採漢、魏之製,置貴嬪、夫人、貴人,是爲三夫人,位視三公。淑妃、淑媛、淑儀、修華、修容、修儀、婕妤、容華、充華,是爲九嬪,位視九卿。其餘有美人、纔人、中纔人,爵視千石以下。高祖受命,省二纔人,其餘仍用晉製。貴嬪,魏文帝所製。夫人,魏武帝初建魏國所製。貴人,漢光武所製。淑妃,魏明帝所製。淑媛,魏文帝所製。淑儀、修華,晉武帝所製。修容,魏文帝所製。修儀,魏明帝所製。婕妤、容華,前漢舊號。充華,晉武帝所製。美人,漢光武所製。世祖孝建三年,省夫人、修華、修容,置貴妃,位比相國。進貴嬪,位比丞相。貴人,位比三司,以爲三夫人。又置昭儀、昭容、昭華,以代修華、修儀、修容。又置中纔人、充衣,以爲散位。昭儀,漢元帝所製。昭容,世祖所製。昭華,魏明帝所製。中纔人,晉武帝所製。充衣,前漢舊製。太宗泰始元年,省淑妃、昭華、中纔人、充衣,復置修華、修儀、修容、纔人、良人。三年,又省貴人,置貴姬,以備三夫人之數。又置昭華,增淑容、承徽、列榮。以淑媛、淑儀、淑容、昭華、昭儀、昭容、修華、修儀、修容爲九嬪。婕妤、容華、充華、承徽、列榮凡五職,班亞九嬪。美人、中纔人、纔人三職爲散役。其後太宗留心後房,擬外百官,備位置內職。列其名品於後。 / 後宮通尹,準錄尚書,紫極戶主,光興戶主。官品第一〔各置一人,並銓六宮〕。
劉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東莞莒人,漢齊悼惠王肥後也,世居京口。少好《書》、《傳》,博覽多通,爲濟陽江敳所知。敳爲建武將軍、琅邪內史,以爲府主簿。 / 初,穆之嘗夢與高祖俱泛海,忽值大風,驚懼。俯視船下,見有二白龍夾舫。既而至一山,峯崿聳秀,林樹繁密,意甚悅之。及高祖克京城,問何無忌曰“急須一府主簿,何由得之”無忌曰“無過劉道民”高祖曰“吾亦識之”即馳信召焉。時穆之聞京城有叫噪之聲,晨起出陌頭,屬與信會。穆之直視不言者久之。既而反室,壞佈裳爲絝,往見高祖。高祖謂之曰“我始舉大義,方造艱難,須一軍吏甚急,卿謂誰堪其選”穆之曰“貴府始建,軍吏實須其纔,倉卒之際,當略無見逾者”高祖笑曰“卿能自屈,吾事濟矣”即於坐受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