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慢 · 三用韻
好風流詩老,雙鬢上,雪霜稠。憶少壯歡娛,呼鷹逐兔,走馬飛球。春風斷腸柔唱,拚千金一笑破嬌羞。此日花時意氣,當年夢裏揚州。 / 客牀百尺臥危樓。往事總悠悠。把湖海人豪,消磨變換,洙泗天遊。應知裂麻司業,爲前時、諫舌頗多愁。今去卻堪痛飲,甕頭有酒頻篘。
元代 330 首詩詞
生年:1249
卒年:1333
元撫州崇仁人,字幼清,晚字伯清。幼穎悟,既長,博通經傳。宋鹹淳間舉進士不第,還居草屋,學者稱草廬先生。元世祖遣程巨夫求賢江南,起至京師,尋以母老辭歸。成宗大德末除江西儒學副提舉,以疾去。武宗即位,召爲國子監丞,升司業,遷翰林學士。泰定帝時爲經筵講官,修《英宗實錄》,命總其事。實錄成,復棄官歸。四方士負笈來學者,常不下千數百人。少暇,即著書。有《易纂言》、《儀禮逸經傳》、《禮記纂言》、《春秋纂言》、《吳文正集》等。
好風流詩老,雙鬢上,雪霜稠。憶少壯歡娛,呼鷹逐兔,走馬飛球。春風斷腸柔唱,拚千金一笑破嬌羞。此日花時意氣,當年夢裏揚州。 / 客牀百尺臥危樓。往事總悠悠。把湖海人豪,消磨變換,洙泗天遊。應知裂麻司業,爲前時、諫舌頗多愁。今去卻堪痛飲,甕頭有酒頻篘。
疇昔江鄉識此君,清風凜凜動霜筠。被誰點染移將去,也受京華半面塵。
我家紫玄洞天前,洞天仰與天相連。羊腸詰曲石犖確,每欲飛上愁攀緣。道人可是堅願力,開闢大道何坦然。一躋從此出世外,着我直透崑崙巔。浮丘握手莞爾笑,與子別去何千年。
當時歸去意,難與世人知。未信千年後,心期有畫師。
士可以遊乎?“不出戶,知天下”,何以遊爲哉!士可以不遊乎?男子生而射六矢,示有志乎上下四方也,而何可以不遊也? 夫子,上智也,適周而問禮,在齊而聞韶,自衛復歸於魯,而後雅、頌各得其所也。夫子而不周、不齊、不衛也,則猶有未問之禮,未聞之韶,未得所之雅、頌也。上智且然,而況其下者乎?士何可以不遊也! 然則彼謂不出戶而能知者,非歟?曰:彼老氏意也。老氏之學,治身心而外天下國家者也。人之一身一心,天地萬物鹹備,彼謂吾求之一身一心有餘也,而無事乎他求也,是固老氏之學也。而吾聖人之學不如是。聖人生而知也,然其所知者,降衷秉彝之善而已。若夫山川風土、民情世故、名物度數、前言往行,非博其聞見於外,雖上智亦何能悉知也。故寡聞寡見,不免孤陋之譏。取友者,一鄉未足,而之一國;一國未足,而之天下;猶以天下爲未足,而尚友古之人焉。陶淵明所以欲尋聖賢遺蹟於中都也。然則士何可以不遊也? 而後之遊者,或異乎是。方其出而遊乎上國也,奔趨乎爵祿之府,伺候乎權勢之門,搖尾而乞憐,脅肩而取媚,以僥倖於寸進。及其既得之,而遊於四方也,豈有意於行吾志哉!豈有意於稱吾職哉!苟可以奪攘其人,盈厭吾欲,囊橐既充,則陽陽而去爾。是故昔之遊者爲道,後之遊者爲利。遊則衕,而所以遊者不衕。 餘於何弟太虛之遊,惡得無言乎哉!太虛以穎敏之資,刻厲之學,善書工詩,綴文研經,修於己,不求知於人,三十餘年矣。口未嘗談爵祿,目未嘗覩權勢,一旦而忽有萬裡之遊,此人之所怪而餘獨知其心也。世之士,操筆僅記姓名,則曰:“吾能書!”屬辭稍協聲韻,則曰:“吾能詩!”言語佈置,粗如往時所謂舉子業,則曰:“吾能文!”闔門稱雄,矜己自大,醯甕之雞,坎井之蛙,蓋不知甕外之天、井外之海爲何如,挾其所已能,自謂足以終吾身、沒吾世而無憾。夫如是又焉用遊!太虛肯如是哉?書必鍾、王,詩必陶、韋,文不柳、韓、班、馬不止也。且方窺闖聖人之經,如天如海,而莫可涯,詎敢以平日所見所聞自多乎?此太虛今日之所以遊也。 是行也,交從日以廣,歷涉日以熟,識日長而志日起。跡聖賢之跡而心其心,必知士之爲士,殆不止於研經綴文工詩善書也。聞見將癒多而癒寡,癒有餘而癒不足,則天地萬物之皆備於我者,真可以不出戶而知。是知也,非老氏之知也。如是而遊,光前絕後之遊矣,餘將於是乎觀。 澄所逮事之祖母,太虛之從祖姑也。故謂餘爲兄,餘謂之爲弟雲。
咿軋籃輿從事衫,泥途滑滑石巉巉。急援野莩填溝壑,敢避行難似隴函。春氣頓回萎草木,長林驚見古鬆杉。一夫弗獲真吾愧,誰道魯山非傅巖。
謂餘將有適,暫此輟絃歌。城市囂塵遠,山林遺逸多。樹膏蘇隰稻,涼意到庭柯。爲問躬耕者,憂飢思若何?
臘轉鴻鈞歲已殘,東風剪水下天壇。剩添吳楚千汪水,壓倒秦淮萬裡山。風竹婆娑銀鳳舞,雲鬆偃蹇玉龍寒。不知天上誰橫笛,吹落瓊花滿世間。
春風吹醒泉石夢,一錫飛來到日邊。世界空花俱幻爾,家山老木故依然。飄飄去住雲歸岫,處處圓明月在天。亦欲從師了耕種,縣南村外有良田。
四垂雲*曖,一夏雨溟濛。千奇百怪驚人,海蜃眩青紅。誰道穀城黃石,混跡長安紫陌,九萬裡培風。靜夜?澄霽,皎月麗天中。問今年,年歲許,尚童蒙。憨癡自笑,能裨造化竟何功。豈意京華倦客,忽得蓬萊妙唱,流響韻商宮。此去兩神劍,終久會雌雄。
廛西水北有佳處,五月六月泠泠風。移將上界清淨下,豈與塵世熱惱衕。若人睡厭黃琉璃,曉夢驚走紅守宮。起來忽忽動逸興,倒指疇昔閒過從。相邀採真無何境,嗒然熟視誰長雄。談邊了悟蟬蛻殼,區中侷促鳥在籠。杯行笑語各忘倦,西景徐射寶藏東。歸來剩帶煙霞馥,一眉初月浮高空。新詩追紀昨遊勝,泉思湧出清無窮。善觀慚我非季子,世業早已荒壽夢。況加白雪不易和,欲待他日不匆匆。坐間政爾揮白羽,門外又報來青童。和篇兩地一時至,燦燦星鬥羅璇穹。旋溫鑊湯抽繭緒,陡覺平陸生奇峯。擬代移文謝幕府,且捲片玉還冰翁。
急雨連宵井也渾,城居寥落似山村。停披盡看書堆案,絕飲空餘酒滿樽。日有虛皇相伴侶,時逢嘉客細評論。青燈一室長如晝,未覺門前四野昏。
穀雨【去聲】,三月中。自雨水後,土膏脈動,今又雨其穀於水也。雨讀作去聲,如‘雨我公田’之雨,蓋穀以此時播種自上而下也。故《說文》雲雨本去聲,今風雨之雨在上聲,雨下之雨在去聲也。 / 萍始生。萍,水草也,與水相平,故曰萍。漂流隨風,故又曰漂。《歷解》曰:萍陽物,靜以承陽也。
公詩態度靄祥雲,綺語天香一樣新。楮葉雕鎪空費力,楊花輕薄不勝春。老成此日名園主,俊乂衕時上國賓。樂事賞心涵造化,撥根未遜洛中人。
物情自適更誰禁,草際螢飛鳥宿林。魯叟爾來無夢寐,蜀莊此去只冥沈。客中又見秋風起,夜半初聞木葉吟。涼意逼人眠不得,坐看孤月到天心。
牆外浮屠壓古城,案頭文字浩縱橫。不辭霜鬢年華老,又辦天朝歲貢英。秋隴故園迷蝶夢,曉窗客枕厭雞聲。何當孺子亭前去,省想高風浣俗情。
黃屋巍巍萬乘尊,千秋遊子故鄉魂。韓彭自取夷三族,平勃那堪託後昆。湛露迄今王跡熄,大風終古霸心存。當時儘自規模遠,誰起河汾與細論。
晝日閒庭步,秋雲萬裡天。眼前俱實際,身外一隨緣。得意渾忘老,論交豈問年。此中真樂在,不要華山眠。
百年竹木青春在,一院香花白晝閒。 / 屋頭月上元無夜,樹杪風來若有期。
陰山鐵騎千千匹,雨鬣霜蹄神鬼出。風馳雲合暗中州,蹂盡東賓西餞日。豈皆騕嫋與蜚黃,拓土開基功第一。忽於紙上見八駿,穆滿所乘最超逸。如今已死骨亦朽,漫曏毫端趁毛質。當時造御天上藝,僅到瑤池王母室。暮雪霏霏《黃竹》歌,日行三萬竟如何?逢時莫問纔高下,只與論功孰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