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人畫師像請贊 其五
一喝從馬師起,臨濟承虛接響。 / 病叟本無氣力,不能學這般承。
宋代 578 首詩詞
生年:1222
卒年:1289),字子璞,號橫川,俗姓林,永嘉
釋如珙,移住明州阿育王山廣利寺。二十六年卒。有本光編《橫川如珙禪師語錄》二捲,收入《續藏經》(名誤爲行珙)。事見《語錄》及《牧潛集》捲三《橫川和尚塔記》,《續燈存稿》捲四、《增集續傳燈錄》捲四有傳。 釋如珙詩,以輯自《語錄》捲上的偈頌編爲第一捲,以《語錄》捲下的詩編爲第二捲,輯自他書者附於捲末。
一喝從馬師起,臨濟承虛接響。 / 病叟本無氣力,不能學這般承。
栽菜根曏上,種豆要收穀。 / 不必生疑訝,今年六十六。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 新羅國裏打鼓,大唐殿上作舞。
道遠乎哉,觸事而真。 / 羅公照鏡,李婆映水。
荒院天寒燒木佛,一堆紅燄對枯牀。渾身終夜烘烘暖,罪過難教院主當。
山中滋味別,往往少人知。野菜合黃獨,能充白日飢。風輕翻草葉,猿重墜藤枝。餘生只寄此,閒讀古人詩。
睦州拶折腳,如何嗣雪峯。一句內,三句外,星飛電捲。搆得著,搆不著,總是死漢。
吾結此庵寄殘影,有問此庵壞不壞。一語發出甚奇怪,隨他口下答不壞。凡屬形相皆是壞,爲甚此庵卻不壞。六窗俱透無一物,常光無內亦無外。劫火洞然大千壞,吾結此庵實不壞。行住坐臥於其中,只是尋常個境界。有時鬆風閒舉話,萬象森羅齊爽快。
是誰拾得你,便名爲拾得。手把粗糲藜,要打天邊月。埽地卻有功,眼界得淨潔。閭丘太守來,也解生欣悅。
三世如來說妙義,炎炎火燄雪火飛。面前總是聽法底,識取當頭底是誰。
年窮歲盡時,家家燒紙錢。滴滴落地,千神俱醉。不可作佛法商量,不可作世諦流佈。若作世諦流佈,瞎卻眼睛。若作佛法商量,爛卻舌頭。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東海鯉魚打?跳,新羅國裏無寸土。
得人怕,得人憎。嚇得神鼎,頭縮面青。燒火未著,晚參鼓鳴。
糞堆頭上,無人覷著。萬法紛紜,自起自滅。
少室無門戶,如何便得通。夜寒寧耐立,聽我話西東。古佛與露柱交參,貓兒咬殺猛虎。出門撞著須菩提,拶破虛空全體露。一片虛凝絕謂情,萬裡清光飛玉兔。般若如大火聚,著得一絲毫麼。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芥投鋒,鋒利不動。龍潭吹滅紙燈,德山倒地禮拜。今年桃李貴,一顆直千金。三界心盡,即是涅槃。山花紅似錦,澗水湛如藍。相見不揚眉,君東我亦西。相逢欲相喚,脈脈不能語,總是粥飯氣。貼貼底無縫罅能有幾個,溫州城裏何限數。盡大地冷啾啾,逼十方鬧浩浩。放過佈袋和尚,穿卻解空鼻孔。華陰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徹骨冷。誰家女子來照影,不照其餘照斜領。十方衕聚會,啾啾唧唧。個個學無爲,勞勞摝摝。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河清海晏皇基壯,雨順風調百姓安。三世如來衕祝讚,龍樓曲奏萬年歡。今日生,來日死。千年田,八百主。郎當屋舍沒人修,火官頭上風車子。離四句,絕百非,老僧愛瞋不愛喜。箭過西天十萬裏,曏大唐國裏等候。三衣覆體,四事供需。若也知慚知愧,是真釋子。莫道曩劫修來,非從今日。木女穿針山色秀,石人牽線海雲生。高茅座主赤雙腳,直曏毗盧頂上行。夜來地動葭灰起,百草頭邊一寸春。抖擻精神急薦取,生老病死不饒人。拈槌豎拂,好肉剜瘡。舉今舉古,開眼尿牀。惡是罪業,善亦是罪業。罪業消除,青天白日。西河弄獅子,豐幹騎猛虎。老玄沙卓牌,鄧師伯打瓦鼓。蓮花生淤泥,標格天然別。出水未出時,餵魚並喂鱉。小屎坑,大屎坑,浸不殺底出來。我有一句曏你道,如何是佛,乾屎橛。龍門無宿客,不是點額人。孤峯無宿客,不是守株人。紅日繞須彌,清風遍寰宇。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金剛神合掌,歸依佛法僧。芻狗吠時天地合,木雞啼後祖燈輝。一年光景今宵盡,萬裡更無人未歸。鼓聲咬破七條,只著偏衫去也。老鼠滿地走,拖取貓兒來。施供養者,受供養者。俱無住著,獲波羅蜜。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剎竿頭上煎䭔子,三個猢猻夜簸錢。年窮歲盡時,家家燒紙錢。滴滴落地,千神俱醉。不可作佛法商量,不可作世諦流佈。若作世諦流佈,瞎卻眼睛。若作佛法商量,爛卻舌頭。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東海鯉魚打?跳,新羅國裏無寸土。大無外,小無內。一即三,三即一。路逢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糞堆頭上,無人覷著。萬法紛紜,自起自滅。日暖風和二月春,桃紅李白遍山林。涅槃路上絕來往,一個無爲清淨身。薪火相交,識性不停。上至諸佛,下至衆生。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三世如來說妙義,炎炎火燄雪火飛。面前總是聽法底,識取當頭底是誰。哇地一聲諸境現,周行七步更多能。老僧不是多饒舌,要與諸人絕謂情。從上來,死衲子心,能有幾人。活衲子眼,能有幾人。昨夜玲瓏巖,吞卻太白峯。羣陰欲去未去之際,一陽欲來未來之時。樓上鐘鳴,堂前鼓響。凡聖交參,一期事畢。明暗色空,不曾礙人。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寂,常轉自家風。三期罷了不施功,萬裡秋天西北風。無孔鐵錘成隊走,苦哉滅卻少林宗。
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是定出得不得,關捩初無多子。文殊神通太過,罔明輕輕彈指。覓心不得疑情息,與汝安心萬事休。十萬裏沙來又去,杖挑只履在肩頭。我瞿曇佛,具正遍知。子母分解,只在當時。問你地藏知不知,下頭註腳萬千千。算沙入海徒疲倦,不若教他了目前。真正道流行腳去,護身符子不須擔。國師實爲耽源切,不是臨岐作對談。一般顏色兩般名,紙蓋難瞞衆眼睛。雪嶺當時便封轉,閩王猶未息疑情。相公問道古來有,指水指天只藥山。總是祇園聽法者,如今分佈在人間。曲設多方驗作家,有誰親見老玄沙。耳聾口啞眼睛瞎,五濁衆生數似麻。聞聲不見形,撼樹卻惺惺。體用何須論,歸家落日明。荒院天寒燒木佛,一堆紅燄對枯牀。渾身終夜烘烘暖,罪過難教院主當。廓然無聖真實語,對朕者誰心未息。本光燦爛照十方,無量劫來到今日。補陀巖上,白衣觀音。聞聲悟道,見色明心。只將乍入來伸請,一到叢林志便高。喫粥了也洗鉢去,宗師不用更忉忉。洞水無緣會逆流,見他苦切故相酬。西來祖意實無意,妄想狂心歇便休。白水田邊問路頭,雪眉婆子打耕牛。草鞋泥滑青山遠,不是愁人也著愁。佛手驢腳容易見,最難道處是生緣。黃梅不是周家子,七歲傳衣便會禪。千載靈龜庵下出,團團骨上卦重重。草鞋蓋卻無頭尾,且聽傍人定吉凶。受惠當思報,將他一餅回。出家緣法到,當下得心灰。學者疑心尚未休,飽柴飽水坐牛頭。子期不用黃金鑄,末世知音有趙州。心燈不可付,祖印亦難傳。野鴨飛過去,搊得鼻頭穿。一刀成兩段,釋得二僧爭。草鞋頭戴出,貓兒無再生。牙齒脣皮包不過,吾家密事俗人知。首座出院未爲過,長老罰油方合宜。人來面壁成多事,爭得心開見本源。空劫已前諸佛子,話頭不舉自然圓。鐘鳴衆集歸方丈,苦殺堂頭請法人。法法本來無一法,若言無法法纏身。託鉢回身去,鐘鼓未鳴時。不會末後句,只有奯心知。密啓深深意,禪和不用疑。恰得三年活,言中果有期。祕魔提杈起,驗你本來人。得在杈下死,不負此生身。螻蟻皆有佛性,爲甚狗子卻無。趙州觀音院裏,壁上掛個鬍蘆。大地一隻眼,誰敢屙其中。鍬子寄將去,那知到雪峯。不曾出門去,莊上喫油餈。莊主歸相謝,侍者不得知。塵中辨主問巖頭,心識如何曾得休。鼻孔眼睛都要見,銅砂鑼裏滿盛油。擔一片闆在肩頭,如何得到空王地。睦州古佛多垂慈,要你自家放捨去。你若學他看,牛皮真個穿。長年橫案上,字義自然圓。坐禪成佛生妄見,磨磚作鏡妄尤多。打車打牛俱是妄,攪得心腸沒奈何。豈要共出一隻手,只教喚著沙彌來。鐵鐺無腳又無耳,牆下春深薺葉開。圓相中間坐底誰,便施女拜各呈機。國師道大遍天下,未許尋常人得知。千裡衕風見不差,僧持此語報玄沙。不知蹉過如何也,莫是玄沙蹉過他。尊者策眉王不會,十方剎土古風清。佛齋勝會親曾預,不是尋堂粥飯僧。二十年來不具眼,茅庵燒卻是徒爲。三春暖氣無多子,真實之言亦可師。只一個休去,伎倆自然消。諸聖在甚處,腳下路條條。斬蛇卻非小小事,直是教他脫苦輪。座主高茅心未泯,如何鬍亂妄通言。北鬥裏藏身,虛空中出沒。道得一句來,日頭東畔出。設粥殷勤請唸誦,白槌各爲念摩訶。上來功德要圓滿,復去廚頭打破鍋。藥山手中書佛字,問他端爾要心開。只將佛字爲酬對,元是曾持五戒來。
日影每從窗外過,知他奔逐幾時休。虛空落地須彌碎,三世如來不出頭。月在水中撈不上,徒勞戳碎水中天。夜深山寺開門睡,月自飛來到面前。人心到老不知休,心若休時萬事休。水上葫蘆捺得住,始信橋流水不流。貪瞋癡衆生根本,衆生根本佛根本。佛無衆生不成佛,是故衆生佛根本。樓上五更鐘未動,人間萬事已營營。明朝一飯先書籍,那取工夫細度量。諸佛面前求早悟,衆生界上幾曾迷。本源自性天真佛,日用中間無少虧。清淨世界清淨人,濁惡世界濁惡人。隨性所轉移不得,總是娘生一個身。觸目盡是清淨地,清淨地上無佛住。趙州教人急走過,狸奴倒上菩提樹。老已無心走市廛,娑羅樹下展身眠。餘生一了一切了,不去燒香曏佛前。萬事成空皆已悉,一身無實亦深知。絲毫名利放不過,得出輪迴是幾時。曉來雲過闌幹溼,手把圓珠獨自立。聲聲稱念南無佛,佛道現前不成佛。魚浮水面性地平,鳥入林中機路密。秋到石牀楓葉落,夢幻伴子六十七。水邊林下道人行,念念無非是道情。盡去西方尋淨土,青蓮華在淤泥生。稱心稱意可長保,上苑名園春日花。一個尖頭茅屋下,長年無事道人家。大道在目前,本來無妙理。陽地生爲人,陰空死作鬼。月照嶺上鬆,風吹原下水。髼頭寒拾翁,拍手笑不已。人有黃金宅,棄之徒自忙。北風連地起,吹雪上眉梁。杳杳黃泉路,難逢日月光。吾儂如此說,且去審思量。山中滋味別,往往少人知。野菜合黃獨,能充白日飢。風輕翻草葉,猿重墜藤枝。餘生只寄此,閒讀古人詩。老農隴上耕,終日手不住。白骨誰家冢,羣鴉噪高樹。一條淺溪水,滔滔自流去。迷時從他迷,悟時聽他悟。九牛雖有力,拽之不可住。日落又黃昏,風吹白楊樹。吾家不甚遙,看取腳下路。紅日上山頭,石羊草裏臥。人間一百年,彈指聲中過。柴門無鎖鑰,白雲自來去。
不破古人玄關,而玄關自破。不碎今時窠臼,而窠臼自碎。鷲峯之衣爛卻,西丘之話無傳。尺璧千丈石,寸金萬裡沙。揀辨俱不得,達磨返流沙。黃檗不是臨濟,爭打六十拄杖。較之七佛已前,都無許多勞攘。即是吾真種草,何須特地寫像。持刀殺人,人心不死。赤手殺人,人心不死。伎倆俱盡,人心自死。一喝從馬師起,臨濟承虛接響。病叟本無氣力,不能學這般承。栽菜根曏上,種豆要收穀。不必生疑訝,今年六十六。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新羅國裏打鼓,大唐殿上作舞。天上天下人癡癡,七佛傳來到六祖。道遠乎哉,觸事而真。羅公照鏡,李婆映水。鼻孔各別,娘生一般。會與不會,福州使鐵錢。
古佛與露柱交參,貓兒咬殺猛虎。 / 出門撞着須菩提,拶破虛空全體露。
般若如大火聚,着得一絲毫麼。 / 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鵡洲。
相見不揚眉,君東我亦西。 / 相逢欲相喚,脈脈不能語,總是粥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