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安道中所見 其一一
薄酒三杯醉不成,雨敲疏瓦見分明。 / 破衾判作空階滴,滴到幹時也解晴。
宋代 571 首詩詞
巘字獻之,其先蜀人,徙居湖州。宋端明學士子纔之子,擢進士第。官至大理少卿。子應龍,鹹淳進士,元初起教授陵陽州,以上元簿致仕。當宋亡時,獻之已退不任事矣。一門父子,自爲師友,討論經學,以義理相切磨。應龍遂以文章大家見推於東南。是時宋之遺民故老,伊憂抑鬱,每託之詩篇以自明其志。若謝皋羽、林德陽之流,邈乎其不可攀矣。其他仇仁近、戴帥初輩,猶不免出爲儒師,以升鬥自給。獻之以先朝耆宿,皭然不緇。元貞、大德之間,年在耄耋,巋然備一時文獻,爲後生之所矜式。所著《陵陽集》若幹捲,次子帥府都事應復所編,國史編修程端學爲之序。謂其出處有元亮大節,正不當徒以詩律求之也。
薄酒三杯醉不成,雨敲疏瓦見分明。 / 破衾判作空階滴,滴到幹時也解晴。
勢利苦炎炎,名節貴皓皓。河縣開桃李,家園熟梨棗。當年歸騎省,名譽豈不早。一染金穀塵,蕭艾沒芳草。鬍爲閒居賦,乃誚任安巧。所以惟慕陶,固窮而守道。
依約茅茨傍翠微,炊煙孤起半開扉。 / 早禾趁日連耞閙,老莢爭風拍闆飛。
分明路入茶山去,喚起昏昏嗜睡翁。 / 共笑翁來已差晚,珍芽秀甲老秋風。
墮地追風驥,垂天駕海鵬。 / 嗟哉中道止,藉甚到今稱。
炮車亭午作雲頭,喜雨亭前黍稌秋。但得人間甌窶滿,等閒萬慮一時收。感孚妙處捷風雷,造化於人豈遠哉。見說商霖一尺字,曏前車馬待公來。
即此是庾冰,醉棹舞波面。 / 何似宮亭湖,爲我覓如願。
蒼涼初日破林霏,幾度言歸今得歸。 / 兀兀籃輿續殘夢,門前兒女挽人衣。
熒熒枯蚌中,急雪灑不滅。 / 西風明日晴,雙花爲儂結。
大龍小龍天下絕,水簾高掛三千尺。呂梁懸水那復言,便應壓倒棲賢峽。我來覓水洗雙眵,怪底老崖枯欲裂。龍公何處抱寶眠,閟蓄精枯未渠洩。誰知水火本無根,重陰可以陽氣徹。倚空長嘯山爲開,以虛爲感感尤烈。千山屓贔方冱寒,鍾乳淙流忽飛發。珠璣噴薄雜霏霧,瓊瑤傾瀉濺白日。若非捲取銀河水,那得變幻在呼吸。看泉須看無泉時,自無而有乃奇特。龍公作事真狡獪,吾儕用意亦奇崛。經營小立看未了,洞門忽已雲霏溼。龍公龍公可以止,何如翻手作飛雪。便將豐年報明主,蒼生赤子俱函活。火雲六月汗如漿,更爲渠儂洗炎熱。一笑回首謝龍公,神用俱停天地寂。
便涓飛灑又何佳,得得來尋貧士家。 / 破屋青燈纔一黍,荒園老樹忽千花。
昔日三株樹,雕容頓可驚。一癯危獨坐,多難失孤撐。 /
窮浩然,老摩詰,平生交情兩莫逆。也曾攜去宿禁中,堪笑詩人命奇薄。只應寂莫歸舊廬,此翁殷勤殊未足。作詩借問襄陽老,詩中猶苦憶孟六。悠悠江漢經幾秋,一夕神交如在目。分明寫出騎驢圖,豐度散朗貌清淑。更有個倜一片心,不是相知那得貌。行行復行曏何許,酸風吹驢耳卓朔。曏來十上困旅塵,驢飢拒地愁曏洛。不如乘輿且田園,萬山亭前大堤曲。鯿魚正肥甘蔗美,雞黍可具楊梅熟。一樽相與壽先生,醉歸勿遣驢失腳。
七十八春華髮老,斡旋文鼎力猶堪。 / 品題人物多成傳,管領溪山盡屬銜。
東皋何事字無功,講罷應知萬法空。時枕苕溪作歸夢,臨平一路藕花風。
身在山中不見山,卻因遠看更孱顏。 / 煌煌三秀如堪採,拂石眠雲未忍還。
蜀有古愛直,公爲令子孫。駐原曾婉畫,治獄輒平反。槁落榮觀盡,紆徐雅道存。靈光洞劫火,德齒晚彌尊。骯髒羣飛外,康強七帙餘。耆年猶謹禮,細字每抄書。十載甘琳館,三州奉闆輿。掛冠天未可,雙犢老康廬。見說佳眠食,遺身疾自無。方期操幾杖,俄已易牀膚。久讀耆舊傳,仍聯嫁娶圖。湘岑望不到,灑淚曏天隅。
在昔台州守,先人事分多。 / 通家能記憶,上冢每來過。
可是茅岡太無賴,苦要錢足刺船行。卻聞官路相將近,便覺山輿陡頓輕。
長城大雄古剎裏,一庭老櫱質已死。依約僅見左紐紋,垂柯佈葉乃如此。相傳雲是陳朝檜,欲論往事皆死鬼。冰懸雪跨黃塵盡,何煩皂莢相料理。只應孤根鐵石堅,不怕如壺之赤蟻。四旁那復有生意,生意卻從中心起。陳氏機淺根枝弱,雖有子孫何足倚。崢嶸霸業隨手壞,五傳不堪重屈指。君語居然多硬語,千載興亡雜悲喜。隋唐而來尤可感,區區未數錢與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