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安道中所見 其十三
崎嶇踏破佈行纏,負米擔鹽似蟻緣。爲羨生涯隨處足,五湖鮭菜範公船。
宋代 571 首詩詞
巘字獻之,其先蜀人,徙居湖州。宋端明學士子纔之子,擢進士第。官至大理少卿。子應龍,鹹淳進士,元初起教授陵陽州,以上元簿致仕。當宋亡時,獻之已退不任事矣。一門父子,自爲師友,討論經學,以義理相切磨。應龍遂以文章大家見推於東南。是時宋之遺民故老,伊憂抑鬱,每託之詩篇以自明其志。若謝皋羽、林德陽之流,邈乎其不可攀矣。其他仇仁近、戴帥初輩,猶不免出爲儒師,以升鬥自給。獻之以先朝耆宿,皭然不緇。元貞、大德之間,年在耄耋,巋然備一時文獻,爲後生之所矜式。所著《陵陽集》若幹捲,次子帥府都事應復所編,國史編修程端學爲之序。謂其出處有元亮大節,正不當徒以詩律求之也。
崎嶇踏破佈行纏,負米擔鹽似蟻緣。爲羨生涯隨處足,五湖鮭菜範公船。
指點山居曏那邊,閉門花木養風煙。鄰人不饌蒼玉束,一一而今欲造天。
說着瓊臺氣塞胸,天教有子慰孤忠。 / 春秋爲喜一經在,兄弟誰知異姓衕。
誰知白鶴早登門,遺墨猶餘屋漏痕。師友百年衕慧脈,固應自有不雲存。
聞公久矣空諸妄,止酒真成一事無。 / 舊說蜜殊惟飲蜜,不妨試候小風罏。
別來五度見重陽,草草賓朋共此觴。 / 聽得酒邊新句子,可人風味故難忘。
別來五百歲,於焉駐飆馭。 / 吳市梅子真,解後亦神遇。
古人歌既醉,其中有五福。如何憔悴者,忍飲但餐菊。
除卻壺中日月長,不知何處是真常。等閒鉛汞自生死,從古薰蕕更臭香。糞掃袍邊覓鍾呂,步虛曲裏換伊涼。何當月朗風清夜,喚出胎仙舞一場。行止非人所可爲,疏慵何事不違時。已驚夢裏雞鳴早,翻笑人間鶴到遲。剡曲船回空此興,洞庭飛過怕渠知。依然身世溪亭上,售用新添五首詩。
姑溪小隊帶薰風,笳鼓歡迎鶴髮翁。 / 三十九年成一夢,幾多陳跡淚痕中。
餘曩屢遊姑蘇,居多名剎,如大慈、北禪,乃東晉處士戴顒故居,皮日休、陸龜蒙嘗避暑賦詩其間;如虎丘,乃吳王闔閭墓,金寶之氣化爲虎,據墓上,俄化爲石,道旁有試劍石,又有劍池,引水以澹大衆。他如靈巖穹巃之類,尚多有之。今崑山淮雲院,蓋顧君信所刱也。顧爲淮海崇明之巨族,其上世曰德者至元辛卯來居吳之太倉,庚子,命諸子營菟裘以老,久乃得之古塘之後涇,涇之北清曠平遠,綿亙百裡,東臨滄江,西搰巖阜,真一方勝處,亀乃墨遂營宅,兆建菴廬,僧可通丁未長至日因掃鬆胥會庵次共圖興刱師祖正庭,爲求檀施浮江而來者,輒受業焉。正庭始欲遷永寧,信以淮淛異處,難之曰:與佛有緣,不若開山刱始之爲癒正庭可之。縣曰:佛道如雲之在天,無住亦無不住。遂額以淮雲間,於教所如其請,顧德捐己產爲倡兄建大殿,自造山門,而朱長者邦富刱華嚴經閣香積廚,則正庭爲之,不四三年一切皆備。昔也榛莽荒蕪,今也丹碧輝耀。見者色然,莫不起敬,真無負獲持之令旨矣。雖然,傳業嗣事又在,其子若孫,尚勉之哉,夫雲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三千大千一切恆河沙佛世界,皆在被冒沾濡中尚何淮淛之異乎。
薄宦亦良苦,救圬泥濺裘。 / 陳紅猶不足,太白幾曾浮。
君留劍水潯,我臥弁峯下。十書九不到,思君無日夜。
蕭條今尚有誰來,老盡荒庭一樹梅。 / 多謝高情肯相過,衝寒自起掃蒼苔。
凝塵不去鼠行幾,劃見巨然與千裡。修眉拂略遠意開,碎點孤煙樹如薺。髯龍鬱郁新翠搖,我覺鄭公殊嫵媚。懸知自是棟樑具,歲晚霜雪須飽試。舊聞北嶽鍾冱寒,長鬆造天冰裂地。蒼皮玉骨不受凍,礧砢千丈世絕擬。誰能爲我試貌取,奇姿偉狀來眼底。張君平生飫所見,雅復愛此秀而美。雖然莫作差池觀,老壯險夷衕一致。
開慶言容悅,鹹淳奏直前。 / 每逢時宰怒,自保哲人全。
曏曾平步上仙鰲,拂袖歸來氣尚豪。 / 自有西山堪拄笏,不妨右手且持螯。
抱痾蓬廬下,白日揹我馳。 / 我生已如此,天命復奚疑。
雪中饒有百般佳,卻似綢繆困約家。老病自應餘菜色,風騷猶未合梅花。背暄擬曏田翁覓,面少時聞兒女誇。可是年來四不出,也隨笭箵傍南涯。慚愧長髯市入村,送詩踏凍到衡門。未愁顧兔千毫禿,持看陽烏三足蹲。我亦欲尋安道去,人應共怪阿先存。界天雪嶺依然白,更憶當年李仲元。
有意超塵俗,無心愛夕暉。 / 勸餐惟屢卻,持璧竟全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