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字朩蘭花 趙真還先生別號半僧,索贈
名於何自。雲俗雲僧俱未是。甚事名曾。仍舊還他號半僧。依然一我。喚馬呼牛無不可。若說先生。還算無名是的名。
清代 394 首詩詞
黃永是清初詞人,與陳維崧、董以寧、鄒祗謨時合稱“毗陵四子”,字雲孫,順治十二年進士,官刑部員外郎。黃永《溪南詞》以日常生活爲主要題材,語言清淺淡雅,與內容相得益彰。藝術手法上以化用典故爲住,其思想受老莊理論影響較大。這與其十八年因奏銷案罷歸還鄉有莫大的聯繫。《溪南詞》中用了小令、中調和長調三種格式,其中長調、小令居多。《溪南詞》中的長調大多作於中年放廢之後,不僅存留數量較多,且具有明顯的曏稼軒詞學習的痕跡:在內容上,多表現壯志銷磨的憤懣,以悲慨豪放爲主要風格;衕時,又寫有許多農村詞,並在詞中表現出諧謔的一面;在寫法上,大量用散文句法字法和經史典故,具有稼軒“以文爲詞”的特點。這些都是黃永長調詞中“稼軒風”的明證,從中正可窺見清初“稼軒風”在詞壇重振之一斑。
名於何自。雲俗雲僧俱未是。甚事名曾。仍舊還他號半僧。依然一我。喚馬呼牛無不可。若說先生。還算無名是的名。
獨上簾鉤看月明。閒停小扇白羅輕。習習春風吹不斷,翠荷擎。避暖長拋金鴨火,卸妝驚溜玉釵聲。早是侍兒能解意,展桃笙。
昨夜蓬萊駕紫煙。天風吹下蕊珠仙。十分珍重破瓜年。對客離披渾似醉,爲郎顛倒不成眠。秋波斜溜恨無邊。
今宵好景誰衕坐。月與卿和我。我愁卿病只高眠。丟下一庭明月、煞堪憐。 / 迴廊寂寂懷人處。月也丟人去。待他人共月圓時。好與花前長醉、合歡卮。
吾道非耶,滔滔皆是,歲月空流。問君子之交,誰甘如醴,古人自許,敢曲如鉤。落落無徒,囂囂自得,九點青煙望九州。嗟多少,是藍田舊將,瓜圃通侯。一觴一詠相酬。任落葉、隨風水上浮。只越水吳山,從吾所好,竹籬茅舍,於世何求。醉裏乾坤,閒中今古,麋鹿爲羣侶白鶴,休相認,有少年衕學,肥馬輕裘。
多纔春雪。點染山川真妙絕。剩粉零丹。猶襯長途月色寒。陡然日出。雪應能剩三之一。日上山時。日又居然好畫師。
匿影住人間,橫眼看天下。都道乾坤一腐儒,自問何爲者。得酒且高歌,無酒幹休罷。若有留髡送客人,一石臣能也。
雲幃巳掛,月璫初飾,想是相逢時節。一年三百日相思,怕會面、依然羞澀。今宵迎晤,明朝送別,烏鵲橋邊獨立。不如索性學姮娥,拼夜夜、廣寒孤寂。
六尺孤篷搖淥水。青蓑慣沐三時雨。急浪驚風全不理。呼兒語。得魚賣曏前村裏。潑刺錦鱗楊赤尾。江湖憔悴如人比。太息收綸魚且去。無錢醉。一宵婦子醒然睡。
易安居士偏瀟灑。片言落紙真無價。應是謫仙人。青蓮認後身。可憐還再嫁。未了塵緣債。衣上舊茶痕。看來莫斷魂。
喜曏燈花問。知道明朝怎。果有一函來。從頭讀幾回。半是模糊話。忽把燈花罵。呼雁過雲邊。回他沒字箋。
吾道非耶,滔滔皆是,歲月空流。問君子之交,誰甘如醴,古人自許,敢曲如鉤。落落無徒,囂囂自得,九點青煙望九州。嗟多少,是藍田舊將,瓜圃通侯。一觴一詠相酬。任落葉、隨風水上浮。只越水吳山,從吾所好,竹籬茅舍,於世何求。醉裏乾坤,閒中今古,麋鹿爲羣侶白鶴,休相認,有少年衕學,肥馬輕裘。
忽然相遇。細君鬥酒旋呼取。攜來痛飲花深處。我醉須眠,卿且歸家去。 / 傞傞無計支身住。一天風露星光墜。小鬟驚報忙來覷。紅袖雙扶,捧入鴛鴦被。
別離誰慣,嘆今朝、舊恨新愁俱積。回首蒼茫煙樹遠,司馬青衫應溼。馬上徵人,閨中少婦,咫尺分南北。笑啼不敢,幾回相曏猶咽。悔卻當日多情,紅絲牽挽,牢綰柔腸結。嫩柳緋桃行樂處,過眼蘆花楓葉。紅袖擎觴,烏絲覓句,何事堪拋擲。乍眠還醒,瘦驢門外得得。
輿夢冷。人初醒。駪駪月裏徵人影。月來時。夢迴時。一似徂東,一似徂西。棲。棲。雪彌望。雪相傍。月應又在霜之上。雪融時。月歸時。知是相攜,知是相離。疑。疑。
汝兔產何方。名壓文麟駕彩凰。萬裡君門先得到,禎祥。遙望紅雲捧玉皇。富貴埒侯王。寶馬雕籠染御香。一語煩君傳帝裏,傍徨。作賦相如尚路旁。
駿馬錦衣,是當日、玉堂年少。拂袖去、水邊林下,攜筇長嘯。帝曰病乎非汝棄,人呼狂者何妨傲。十年前、江左舊孫郎,歸來早。斑衣舞,高堂笑。鳩車戲,羣兒繞。更公門桃李,春風繚繞。去國不憂鬚髮變,入宮尚苦蛾眉好。看身如落葉、一般輕,容吾老。
身在尚無家,身死家何地。縱使遊魂遍九州,不曏湯陰住。有恨化爲雲,無淚飛成雨。若變啼鵑何處歸,趙氏孤兒處。
庭院西風良夜靜。小小春光,拖逗紅梅醒。滿地霜華飄不定。空天踏遍飛鴻影。往日相思閒記省。梵字雕欄,有個人兒並。笑拍香肩呼不應。薄綿不耐黃昏冷。
春去無蹤,秋來有信,一霎光陰如雨。燕燕於飛,軟語商量欲去。憶曾過、王謝高門,又忽見、金張新第。盡人間,茒屋華堂,惆悵淹留無幾。臨岐多少叮嚀,料前路相逢,雁行迢遞。我去君來,黯絕魂銷此際。任空梁、落剩香泥,憐故壘、拖殘花蒂。怕廢興,南北相衕,見舊巢安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