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念奴嬌 其四 次韻東坡賦別
寄言天上,石麒麟、化作人間英物。醉擁詩兵驅筆陣,百萬詞鋒退壁。世事空花,賞心泥絮,一點紅爐雪。識時務者,當今惟有俊傑。我本浩氣天成,纔逢知己,便又清狂發。富貴於我如浮雲,且看雲生雲滅。羊石論交,鵝湖惜別,別恨多於發。共君千裡,登樓何患無月。
宋代 1,060 首詩詞
白玉蟾(1134~1229),原名葛長庚,世稱紫清先生。北宋瓊管安撫司瓊山縣五原都顯屋上村(今海南省瓊山縣石山鎮典讀村)人。書法善篆、隸、草,其草書如龍蛇飛動;畫藝特長竹石、人物,所畫梅竹、人物形象逼真;又工於詩詞,文詞清亮高絕,其七絕詩《早春》被收入傳統蒙學經典《千家詩》。所著《道德寶章》(又稱《老子註》),文簡辭古,玄奧絕倫,獨樹一幟,被收入《四庫全書》。其他著作有《海瓊集》、《金華衝碧丹經祕旨》、《海瓊白真人語錄》、《羅浮山志》、《海瓊白玉蟾先生文集》等。是海南歷史上第一位在全國有影響的文化名人。
【經歷】
十二歲舉童子科,諳九經,能詩賦,且長於書畫。遂篤志玄學,別家遍訪名師,苦志修煉,參遊各地,於惠州得遇泥丸真人,仍歸羅浮,授以金丹火候之法,後居廣東省海豐縣蓮花山得道,稱爲瓊綰紫清真人。
後出家爲道士,師事陳楠九年,陳楠逝後,遊歷天下,後隱居著述,致力於傳播丹道。
白玉蟾爲南宗第五代傳人,即“南五祖”之五。“南宗”自他之後,始正式創建了內丹派南宗道教社團。飛昇後封號爲“紫清明道真人”,世稱“紫清先生”。
【傳奇】
公元1206年春,十二歲的白玉蟾赴廣州貢院參加童子科,考官韓世忠出題“織機”,白玉蟾現場作詩:“山河大地作織機,百花如錦柳如絲。虛空白處做一匹,日月雙梭天外飛。”
白玉蟾師事陳楠,相從流浪各地,盡得其道法。嘉定五年在羅浮山得陳楠臨終付囑。白玉蟾遊歷於羅浮、武夷、龍虎諸山。時而蓬頭赤足,時而青巾野服,“或狂走,或兀坐,或鎮日酣睡,或長夜獨立,或哭或笑,狀如瘋顛”。
白玉蟾於嘉定中(公元1134-1229),曾詔徵赴闋,對御稱旨,命建太乙宮。嘉定十年收彭耜、留元長爲弟子。十一年寧宗降御香,玉蟾“爲國升座”,主國醮於洪州玉隆宮,後又於九宮山瑞慶宮主國醮。十五年赴臨安,伏闕上書,言天下事,“沮不得上達,因醉執逮京尹,一宿乃釋”,然臣僚上言其以左道惑衆。一日不知所在。
【著述】
白玉蟾“身通三教,學貫九流”。融攝佛家與理學思想,納《易》學以闡丹法,自稱“聖即仙之道,心即佛之道”。其內丹學說的基本理論爲宇宙生成論和精、氣、神的修爲。摻揉易學禪學的“知止”說,認爲“人身只有三般物,精、神與氣常保全。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其氣即非呼吸氣,乃知卻是太素煙。其神即非思慮神,可與元始相比肩。……豈知此精此神氣,根於父母未生前。三者未嘗相返離,結成一塊大無邊。”
白玉蟾師承陳楠的內丹及雷法,又兼通大洞法籙,齋醮科儀,尤以神霄雷法著稱。在雷法及符咒應用上,認爲靈驗與否,主要以行法者的內煉功夫高下而定。他主張以內煉爲基礎,雷法與內丹術相結合。而內煉功夫,全賴心之作用。他稱“法是心之臣,心是法之主,無疑則心正,心正則法靈,守一則心專,心專則法驗,非法之靈驗,蓋汝心所以。”且認爲符咒召役的神靈實際上是行法者的精氣所化。
白玉蟾對內丹的理解是“身有一寶,隱在丹田,輕如密霧,淡似飛煙”(見《道藏輯要》之《鼕至小參文》),他主張性命雙修,先性後命,融道教修命之術與佛教養神之方於丹道一爐之中。
白玉蟾的內丹學說理論,奉南宗傳統,主張獨身清修,他身體力行、終身無娶。其內丹學說之風格與張伯端、石泰有所不衕。張伯端以頓悟圓通釋內丹還虛,白玉蟾則謂“至道在心,即心是道”,純以禪理入道。又寓內丹於雷法之中,使南宗修持具有“內煉成丹,外用成法”的特點。對五代以後道教的修煉方術有較大影響。
白玉蟾還是金丹派南宗正式創立者,他先後了收留元長、彭耜、陳守默、詹繼瑞等爲徒。打破張伯端至陳楠以來南宗單傳的歷史。復歸武夷止止庵即傳道授法。衕時取漢天師“二十四治”法,按“師家曰治,民家曰靖”的傳統,立“靖”爲建宗傳法之所。這也標誌着南宗至此形成道教社團。
【作品】
白玉蟾著有《玉隆集》、《上清集》、《武夷集》(後由弟子彭耜編爲《海瓊玉蟾先生文集》)、謝顯道編《海瓊白真人語錄》、《道德寶章》、《海瓊詞》、彭耜編《海瓊問道集》。《四言詩帖》是白玉蟾的草書,墨跡,紙本,縱二四·五釐米,橫五二·五釐米,全詩凡十一行,共五十字,款署“玉蟾”。
寄言天上,石麒麟、化作人間英物。醉擁詩兵驅筆陣,百萬詞鋒退壁。世事空花,賞心泥絮,一點紅爐雪。識時務者,當今惟有俊傑。我本浩氣天成,纔逢知己,便又清狂發。富貴於我如浮雲,且看雲生雲滅。羊石論交,鵝湖惜別,別恨多於發。共君千裡,登樓何患無月。
杜宇傷春去,蝴蝶喜風清。一犁梅雨,前村佈穀正催耕。天際銀蟾映水,穀口錦雲橫野,柳外亂蟬鳴。人在斜陽裏,幾點晚鴉聲。 /
明日如今,我已是、天涯行客。相別後、麻姑山上,齊雲亭側。幾個黃昏勞悵想,幾宵皓月遙思憶。與二仙、不但此今生,皆疇昔。頻到此,歡無極。今去也,來無的。念浪萍風絮,東西南北。七八年中相契密,三千裡外來將息。悵金丹、未就玉天遼,還悽惻。
淡煙凝翠鎖寒蕪。 / 斜陽掛碧梧。
跨飛鸞、醉吹瑤笛,蓬萊知在何處。薰風飄散荷花露。夢覺已非帝所,忘歸路。誰知道、人間別有神仙侶。身遊樞府。奈詔入玉樓,猛騎箕尾,四海憶霖雨。 /
樹色冥濛,山煙暮、鳥歸日落。憑闌處、眼空宇宙,心遊碧落。古往今來天地裏,人間那有揚州鶴。幸而今、天付與青山,甘寥寞。好花木,多巖壑。得蕭散,耐淡泊。把他人比並,我還不錯。一曲瑤琴知此意,從前心事都忘卻。況新秋、不飲更何時,何時樂。
樹色冥濛,山煙暮、鳥歸日落。憑闌處、眼空宇宙,心遊碧落。古往今來天地裏,人間那有揚州鶴。幸而今、天付與青山,甘寥寞。好花木,多巖壑。得蕭散,耐淡泊。把他人比並,我還不錯。一曲瑤琴知此意,從前心事都忘卻。況新秋、不飲更何時,何時樂。
樓前凝望。 / 見水滿一溪,雲滿千嶂。
桃花開盡,正溪南溪北,春風春雨。寒食清明都過了,愁殺一聲杜宇。醉跨蹇驢,踏翻芳草,滿滿斟鸚鵡。遊仙夢覺,不知身在何處。 /
有一修行法,不用問師傳。教君只是,飢來喫飯困來眠。何必移精運氣,也莫行功打坐,但去淨心田。終日無思慮,便是活神仙。 /
一溪碧。何處桃花流出。春光好,尋個□□,小小籃輿漫行適。蒼苔滿白石。澗底陰風凜慄。疑無路,幽壑琮琤,峽轉山回入林僻。 /
五馬風流,銷金帳暖,藥玉船寬。放下荷囊,攜來銅虎,又舉熊幡。 /
月如酥,天似玉,長嘯弄孤影。 / 十二樓臺,昨夢暗尋省。
堪笑廛中客,都總是迷流。冤家纏縛,算來不是你風流。不解去尋活路,只是擔枷負鎖,不肯放教休。三萬六千日,受盡百年憂。 /
一夜清寒,千紅曉粲,春不曾知。 / 細看如何,醉時西子,睡底楊妃。
渺渺煙霄風露冷,夜未艾、涼蟾似水。海山外、五雲散彩,三峯凝翠。一鶴橫空何縹渺,見殿閣、笙歌擁羅綺。笑勞生,空如尺晏鳥,戀槿花籬。 /
寄言天上,石麒麟、化作人間英物。醉擁詩兵驅筆陣,百萬詞鋒退壁。世事空花,賞心泥絮,一點紅爐雪。識時務者,當今惟有俊傑。我本浩氣天成,纔逢知己,便又清狂發。富貴於我如浮雲,且看雲生雲滅。羊石論交,鵝湖惜別,別恨多於發。共君千裡,登樓何患無月。
銀漢千絲雨。被東風作惡,吹落滿空柳絮。恰自江南消息斷,纔此六花飛舞。最好是、鵝毛鶴羽。萬頃平田三尺玉,月明中、不見沙頭鷺。蒼煙裏,一漁父。鵲橋半夜寒雲妒。到曉來、千巖萬壑,了無認處。極目四方銀世界,五鳳樓前如許。應自感、傷心凝佇。人在神霄玉清府,小獅兒、捏就無佳句。騎汗漫,好歸去。
誤觸紫清帝,謫下漢山川。既來塵世,奇奇怪怪被人嫌。懶去蓬萊三島,且看江南風月,一住數千年。天風自霄漢,吹到劍峯前。 /
百雉城邊,亂花深處,竹間一笑雙清。天公解事,爲我弄陰晴。雨過槐陰綠淨,女牆外、楊柳絲輕。堪嗟惜,詩尤酒殢,鏡裏失青春。清和,如許在,鶯鶯燕燕,相與忘情。謫仙風度,命代萬人英。遊戲琴棋書畫,人間世、別有方瀛。酕醄後,玄裳效舞,所欠董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