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廬秋夕
蘭杜裛衰香,開扉趣自長。寒煙宿墟落,清月上林塘。意想殊爲適,形骸固可忘。援琴有餘興,聊復寄吟觴。
宋代 1,690 首詩詞
林逋(967一1028)字君復,漢族,浙江大裡黃賢村人(一說杭州錢塘)。幼時刻苦好學,通曉經史百家。書載性孤高自好,喜恬淡,勿趨榮利。長大後,曾漫遊江淮間,後隱居杭州西湖,結廬孤山。常駕小舟遍遊西湖諸寺廟,與高僧詩友相往還。每逢客至,叫門童子縱鶴放飛,林逋見鶴必棹舟歸來。作詩隨就隨棄,從不留存。1028年(天聖六年)卒。其侄林彰(朝散大夫)、林彬(盈州令)衕至杭州,治喪盡禮。宋仁宗賜諡“和靖先生”。
【生平】
林逋(bu一聲)被後人稱爲和靖先生,北宋初年著名隱逸詩人。林逋家譜載,自五代始,世居福建長樂,傳至11世,鈃、釧、鐶、釴兄弟4人遷居奉化、象山,林逋父釴定居大裡黃賢村(今奉化市裘村鎮黃賢村)。逋系林氏第12世孫,故宅在奉化大脈岙口(今大茅岙)。一說杭州錢塘(今浙江杭州)人。
少孤力學,好古,通經史百家。書載性孤高自好,喜恬淡,自甘貧困,勿趨榮利。及長,漫遊江淮,40餘歲後隱居杭州西湖,結廬孤山。常駕小舟遍遊西湖諸寺廟,與高僧詩友相往還。以湖山爲伴,相傳20餘年足不及城市,以佈衣終身。每逢客至,叫門童子縱鶴放飛,林逋見鶴必棹舟歸來。丞相王隨、杭州郡守薛映均敬其爲人,又愛其詩,時趨孤山與之唱和,並出俸銀爲之重建新宅。與範仲淹、梅堯臣有詩唱和。
大中祥符五年(1012),真宗聞其名,賜粟帛,並詔告府縣存恤之。逋雖感激,但不以此驕人。人多勸其出仕,均被婉言謝絕衕,自謂:“然吾志之所適,非室家也,非功名富貴也,只覺青山綠水與我情相宜。”林逋終生不仕不娶,無子,惟喜植梅養鶴,自謂 “以梅爲妻,以鶴爲子”,人稱“梅妻鶴子”。
既老,自爲墓於廬側,作詩雲:“湖上青山對結廬,墳前修竹亦蕭疏。茂陵他日求遺稿,猶喜曾無封禪書。”作詩隨就隨棄,從不留存。有人問:“何不錄以示後世?”答曰:“我方晦跡林壑,且不欲以詩名一時,況後世乎?”有心人竊記之,得300餘首傳世。
天聖六年(1028)卒,年六十一,其侄林彰(朝散大夫)、林彬(盈州令)衕至杭州,治喪盡禮。州爲上聞,仁宗嗟悼,賜諡“和靖先生”,葬孤山故廬側。事見《宋史》捲四五七《隱逸傳》。宋代桑世昌著有《林逋傳》。
今存詞三首,詩三百餘首。後人輯有《林和靖先生詩集》四捲,其中《將歸四明夜話別任君》、《送丁秀纔歸四明》等爲思鄉之作。故宮繪畫館藏有所書詩捲。
張岱在《西湖夢尋》說,南宋滅亡後,有盜墓賊挖開林逋的墳墓,只找到一個端硯和一支玉簪。現在杭州西湖孤山面對北山路一側,仍有“放鶴亭”和“林和靖先生墓”,便是紀念林和靖的景勝。
【成就】
林逋,善繪事,惜畫從不傳。工行草,書法瘦挺勁健,筆意類歐陽詢、李建中而清勁處尤妙。長爲詩,其語孤峭浹澹,自寫胸意,多奇句,而未嘗存稿。風格澄澈淡遠,多寫西湖的優美景色,反映隱逸生活和閒適情趣。如七律《孤山寺端上人房寫望》一詩,清冷幽靜,閒淡渾遠,是其詩風的典型體現。《山園小梅》詩中“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兩句,成功地描繪出梅花清幽香逸的風姿,被譽爲千古詠梅絕唱。陸遊謂其書法高絕勝人。蘇軾高度讚揚林逋之詩、書及人品,並詩跋其書:“詩如東野(孟郊)不言寒,書似留臺(李建中)差少肉。”黃庭堅雲:“君復書法高勝絕人,予每見之,方病不藥而癒,方飢不食而飽。”明沈周詩雲:“我愛翁書得瘦硬,雲腴濯盡西湖綠。西臺少肉是真評,數行清瑩含冰玉。宛然風節溢其間,此字此翁俱絕俗。”。林逋書法存世作品僅3件,《自書詩帖》是其中篇幅最長者。
蘭杜裛衰香,開扉趣自長。寒煙宿墟落,清月上林塘。意想殊爲適,形骸固可忘。援琴有餘興,聊復寄吟觴。
昔年行樂伴王孫,事盡清狂是後園。一榻竹風橫懶架,半軒花月到頑盆。佳人暗引鶯言語,芳草閒迷蝶夢魂。今日淒涼舊春色,可堪煙雨近黃昏。
幾回山腳又江頭,繞着孤芳看不休。一味清新無我愛,十分孤靜與伊愁。任教月老須微見,卻爲春寒得少留。終共公言數來者,海棠端的免包羞。
秋山不可盡,秋思亦無垠。碧澗流紅葉,青林點白雲。涼陰一鳥下,落日亂蟬分。此夜芭蕉雨,何人枕上聞。
皓然窗戶曉來新,畫軸碑廳絕點塵。 / 洛下高眠應有道,山陰清興更無人。
四明山水別多時,老病心閒事事違。夢想西湖古蘭若,又和秋色送僧歸。
春潮上海門,歸雁遠行分。千裡倦行客,片帆還送君。酒波欺碧草,歌疊嫋晴雲。來歲東堂桂,聊酬一戰勳。
數家村店簇山旁,下馬危橋已夕陽。驚鳥忽衝溪靄破,暗花閒墮塹風香。時間盤泊心猶戀,日後尋思興必狂。可惜回頭一聲笛,酒旗斜曳出疏篁。
貝葉鬆枝想暫閒,半囊乘興幾時還。船窗月上滄洲遠,應有詩題憶舊山。
莫因公薦偶失意,便擬飄蓬作旅人。志壯任存題柱事,病多爭曏倚門親。危堤柳色休傷別,上苑杏花長自春。況有西湖好山水,歸來且濯錦衣塵。
衆芳搖落獨暄妍,佔盡風情曏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闆共金樽。
種莎池館久淹留,品格堪憐絕比儔。春靜棋邊窺野客,雨寒廊底夢滄洲。清形已入仙經說,冷格曾爲古畫偷。數啄稻粱無事外,報言雞雀懶回頭。
平昔常聞風水洞,重山覆水去無窮。 / 因緣偶入雲泉路,林下先聞接客鍾。
短褐蕭蕭頂幅巾,擁書纔罷即嚬呻。 / 耕樵可似居山者,飲饌長如病酒人。
蓮香如綺細濛濛,翡翠窺魚嫋水葓。捲箔未生單簟月,憑欄初過一襟風。橫欹片石安琴薦,獨倚新篁看鶴籠。沉李凍醪無寄與,可憐瀟灑興誰衕。
清絕門牆冷似冰,野人懷刺昔曾登。新題對雨分蕭寺,舊夢經秋說杜陵。貧典郡符資月給,老持臺憲減霜棱。開元文字鐘王筆,惆悵臨風一燼燈。
開尊且醉聖賢酒,理棹時乘旦暮風。懶爲躬耕詠梁甫,敢將高臥敵隆中。
泉石年來偶結廬,冷挨鬆雪瞰西湖。高僧好事仍多藝,已共孤山入畫圖。
平昔常聞溪口路,重山覆水去無窮。禪餘試問舟人看,幾宿還能到剡中。
底處憑闌思眇然,孤山塔後閣西偏。陰沉畫軸林間寺,零落棋枰葑上田。秋景有時飛獨鳥,夕陽無事起寒煙。遲留更愛吾廬近,祇待重來看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