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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祥正頭像

郭祥正

宋代 6,685 首詩詞

作者簡介

郭祥正(1035~1113)北宋詩人。字功父,一作功甫,自號謝公山人、醉引居士、淨空居士、漳南浪士等。當塗(今屬安徽)人。皇祐五年進士,歷官祕書閣校理、太子中舍、汀州通判、朝請大夫等,雖仕於朝,不營一金,所到之處,多有政聲。一生寫詩1400餘首,著有《青山集》30捲。他的詩風縱橫奔放,酷似李白。

【生平】

  郭祥正出身官宦之家,父親郭維,曾任淮南提刑、度支郎中等職。郭祥正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

  對於輪迴的描述,在中國歷史上也有很多的記載。根據《宋史》十帖三冊四百四十四捲記載,唐朝的著名詩人李白,轉世到了宋朝,名字叫做郭祥正。還有南北朝時代的梁元帝,他的前生是一位出家人,他的名字叫眇目僧,這也是出自《南史梁紀》一帖三冊八捲。還有天人轉世的記載,例如出自《唐書》三帖二冊二十七捲,就記載着唐朝的皇帝唐代宗,他是神人降胎來的。另外還有人轉成動物的,最著名的例子是在戰國時代秦國的大將白起,當時他跟趙國打仗。趙國的大將趙括是紙上談兵,不懂用兵之道,四十萬趙國士兵都被俘虜了,大敗。結果秦將白起,居然把手無寸鐵的四十萬趙國士兵都給活埋了。因此,後來《東周列國志》上面記載,在唐朝末年的時候,有一天突然天上打了個雷,就把一頭牛給震死了,結果發現牛的肚子上面寫着「白起」兩個字。歷史對這個事件的評論,是說白起因爲殺人太多了,所以他生生世世都要輪迴做畜生,受這個報應,而且還要受天雷震死的報應。這些歷史的記載,再加上古聖先賢的教誨,所以古人對於輪迴轉世、因果報應,其實真的沒有什麼懷疑。

  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梅堯臣見之嘆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身也!”仁宗時舉進士,慶曆初年(1041),任過祕閣校理、德仕尉,因經常高談闊論,遭到非議;又常常衕太守牴觸,相處不洽,遂棄官回家。熙寧中(1073年前後)復出,知武岡縣,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當時王安石主持朝政,實行變法,祥正每次上疏神宗,陳述天下大計,唯王安石一人是聽。神宗甚異之,將奏章轉給王安石,稱其有纔可以任用。時郭祥正從章惇考察回來,聽說朝中有人嫉恨,遂辭去殿中丞官職,回家鄉姑孰屏居。不久又復出做官,於元豐中(1080前後)任汀州通判,經常在公餘外出遊覽,飲酒賦詩。因在漳州頂撞了吏部使者,被誣陷下獄,5年後得以平反,知端州。宋哲宗元祐年間(1086~1094)又被朝廷啓用爲轉承議郎,階至朝請大夫。後以耄耋之年請歸故裡,隱於青山,終在故鄉去世。祥正一生飄灑,他在姑孰屏居時,其宿處自號“醉吟庵”,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佳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生活氣息。漳州出獄後,還自號“漳南浪士”。一生交遊,多天下名士。著有《青山集》30捲。

  少時曾拜訪過正任國子監直講的梅堯臣,將自己的詩作呈梅堯臣審閱,梅堯臣閱後驚歎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生也!”並作《採石月》贈他。當時的詩壇名將鄭獬、潘興嗣等也紛紛以“江南又有謫仙人、“人疑太白是重生”等詩句稱譽郭祥正。

  皇祐五年(1053)中進士,授祕書閣校理,遷星子縣(今江西)主簿。任職期間,性格與上司不合,至和元年(1054)棄官歸寓宣城(今安徽)昭亭。嘉祐四年(1059)赴德化縣(今江西九江)尉。嘉祐八年(1063)德化尉任滿,適逢母卒,歸家守喪。其後一直在家閒居。神宗熙寧五年(1072)知武岡(今湖南)縣尉,並應闢赴權邵州防禦判官,六年四月爲太子中舍,與江東路家便差遣,遭謗言。八年(1075)爲桐城縣令。時王安石爲相,實行“新政”,郭祥正擁護王安石變法,並上書奏乞天下大計,稱頌王安石。王安石升他爲殿中丞。他積極參與王安石的信譽之人編修三司條例官章惇“開梅山”工作。但遭王安石反對派百般誣衊,一些人說他諛頌王安石。王安石避嫌,“恥爲小人所薦,因極口陳其無行”,故而對他冷漠、輕蔑。
 
  熙寧十年(1077)自桐城令徙爲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郭祥正自覺實難做人,心灰意冷,便於熙寧十一年(1078)辭官歸隱姑孰青山。就在郭祥正辭官的當年,王安石也被罷官,以使相銜判江寧府。元豐四年(1081)起任汀州(今福長汀)通判,次年代理漳州(今福建)知州。時章惇執政,由於他曾“刺新法之非”,爲章惇一派所忌恨,先被停職、罷官,後又入獄。直到哲宗即位後的元祐元年(1086)冤屈得伸,出獄後自號“漳南浪士”,後以覃恩轉承議郎。元祐三年(1088)起爲端州(今廣東)知州,在任上有惠政。元祐四年(1089)階至朝清大夫,他看清官場的險惡,奏準致仕,返鄉隱居,長達二十四年。初宅居當塗城關東街西二條巷的壽俊坊。晚年,隱居青山東麓,宅號醉吟庵,俗稱“郭子壠”,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氣息。隱居期間,專心釋氏,自號淨空居士。在居士林中,最欽服龐蘊大士,“何日許龐公”是他的平生追求。曾先後謁見白雲守端、保寧仁勇等禪師,多有省悟。徽宗政和三年(1113)郭祥正病故,終年七十九歲。

  北宋仁宗皇祐至神宗熙寧年間,我國詩壇上出現了一顆新星,這就是當塗詩人郭祥正。他一出現,立即贏得享有盛譽的詩壇老將梅堯臣的讚揚,贏得著名詩人王安石、袁世弼、章望之、章衡的讚揚,他們中的多數人都說他是“李白後身”。希望他繼歐陽修之後領導詩壇,爲詩壇盟主,郭祥正的作品產生過相當廣泛的影響。

  郭祥正,字功父,一字功甫,又名謝公山人、醉吟先生、漳南浪士。史傳“其母夢李白而生”,少年即倜儻不羈,詩文有飄逸之氣。梅堯臣一見,便嘆道:“天纔如此,真太白後身也。”皇 五年(1053),他至京師應禮部試,舉進士。初任祕閣校理,後爲南康軍星子縣主簿。嘉 四年(1059),轉任江州德化尉,時年25歲。治平二年(1063)他聞鄭毅夫知荊州,即以詩贈之。鄭毅夫看到郭祥正的詩十分驚歎,稱他爲“謫仙人”。鄭在《寄郭祥正》詩中說:“天門翠色未繞雲,姑孰波光欲奪春。怪得溪山不寂寞,江南又有謫仙人。”熙寧五年(1072),郭祥正調任武岡縣令。六年四月,爲太子中舍,以軍功遷升殿中丞。八年,復爲桐城縣令。十年,又自桐城令徙爲廬州籤書保信軍節度判官。當時王安石主持朝政,祥正每上疏神宗,陳述天下大事“唯安石一人是聽”,“凡議論有甚異於安石者,雖大吏亦當屏黜。”神宗甚異之,將奏疏轉給王安石,稱其“有纔可用。”王安石認爲郭祥正“爲人縱橫捭闔而薄行”,極口稱其不可。郭祥正得知朝中有人嫉恨,遂辭去殿中丞官職,回到家屏居,一吟一酌,婆娑溪上,自號“醉吟先生”。元豐四年(1081),起用汀州通判。五年,攝守漳州,以頂撞吏部使者,被召回京。行至半途,遭誣下獄。5年後始得平反,出獄後自號“漳南浪士”。元 二年(1087)覆被朝廷起爲轉承議郎,階至朝請大夫,出知端州。四年,以年邁請求歸裏。初宅居當塗城關東街西二條巷的壽俊坊。晚年,隱居青山東麓,宅號醉吟庵,俗稱“郭子壠”。曾作《醉吟先生傳》,有“朝霞濯鮮於水上,夕風泛涼於木末,月魄在鉤,蓮香滿船”之句,洋溢着江南水鄉的氣息。

  郭祥正一生寫詩1400餘首,著有《青山集》30捲。他的詩縱橫奔放,崇尚李白,其詩風酷似李白,在所著的30捲《青山集》中,郭祥正就收錄了用李白韻寫的詩41首。南宋末年,著名的文藝理論家黃 對他的作品予以高度評價,說“功甫詩如此數絕,真得太白體,宜爲諸老之所稱賞也”。黃 在這裏所說的“數絕”,是指郭祥正收入他的《青山集》中的《西村》、《訪隱者》及《山居》等絕句。曹庭棟在《宋百家詩存》中更說他的詩“沉雄俊偉,如波濤萬疊,一湧而至,莫可控御,不特句調彷彿太白,其氣味竟自逼真”。南宋著名文藝理論家鬍仔在他所纂輯的《苕溪漁隱叢話》中,曾專章記述了郭祥正的創作活動,並高度評價他的作品說:“功甫《金山行》造語豪壯,世多不見全篇”。爲此,他特全錄予後人。從元到明、清的幾百年中,即使是“詩必盛唐”的口號籠罩一時,一些文壇鉅子還給郭祥正的作品以比較公允的評價。著名詩人楊慎在《升庵詩話》中曾說:“宋詩信不及唐,然其中豈無可匹體者,在選者之眼力耳。如郭功甫的《水車嶺》雲:“千丈水車嶺,懸空九疊屏。北風吹不斷,六月亦生冰。……誰謂宋無詩乎?”鬍應麟在他的名著《詩藪》中也說:“蘇於瞻的《定慧寺海棠》、郭功父的《金山行》等篇,尚有佳處,而不能盡脫宋氣。”又說:“蔡天啓的《題申王畫馬圖》……與郭功甫的《金山行》,俱七言古詩翹楚,不可全以宋目之。”清嘉慶八年(1803年),安徽巡撫朱 在《青山集序》中還說:“考功甫在《宋史·文苑傳》,稱其母夢李白而生祥正,梅堯臣嘆爲李白後身,譽之至矣。”還慨然嘆之雲:“先生之志則大矣,以之侑食青山祠,列之北宋名家,亦不負其 驥千裡之願也。”可見後人對他的作品讚不絕口。

  郭祥正的詩不僅深得李白的神韻,還因爲他對家鄉人民的深切衕情與關懷。如《苦寒行》、《前春雪》、《後春雪》、《川漲》、《治水謠》等。在《苦寒行》二首中,郭祥正寫道:“江南饒暖衣 ,今鼕春寒人未識。溪流冰合地成坼,一月三旬雪三尺。去年大僚人無食,子母生離空嘆息。只今道路多橫屍,安忍催科更誅殛。”又說:“下溪捕魚一丈冰,上山採樵三尺雪。人人飢餓衣裳單,骨肉相看眼淚血。乾坤失色雲未收,鵰鶚無聲自將拆。官倉鬥米餘百金,願見春回二三月。”在《前春雪》和《後春雪》中,詩人更是飽含淚水地寫道:“嗷嗷何物聲,雲是饑民哭。來請義倉米,奈何久空腹。寒威如戈矛,命盡須臾速。憶昨去年水,雲濤捲平陸。高村既無麥,低田又無穀。民間已乏食,租稅仍未足。縣令欲逃責,催科峻鞭撲。嗟哉吾邦民,何以保骨肉?”類似這樣的詩句,在郭祥正的詩集中多處可見。他卒年近八十,雖仕於朝,“不營一金”,所到之處,多有政聲。

【人物趣事】

  詩人郭祥正有一次路過杭州,把自己寫的一捲詩送給蘇東坡鑑賞。未等東坡看詩,他自己先有聲有色地吟詠起來,直讀得感情四溢,聲聞左右。吟完詩,徵詢東坡的意見:“這些詩能評幾分?”

  東坡不假思索地說:“十分。”郭祥正大喜,又問何以能有十分。東坡笑着答道: “你剛纔吟詩,七分來自讀,三分來自詩,不是十分又是幾分?” ——宋·蘇軾語明·王世貞次《調謔編》

【文學創作】

  在北宋新舊黨的鬥爭中,郭祥正的遭遇有似蘇軾,因此他對蘇軾頗爲衕情,感慨很多,如《寄東坡先生自朱崖量移合浦》寫道:“君恩浩蕩似陽春,海外移來住海濱。莫曏沙邊弄明月,夜深無數採珠人。”他的《金山行》一詩,被稱爲“造語豪壯”,其中有“捲簾夜閣掛北鬥,大鯨駕浪吹長空”;“寒蟾八月蕩瑤海,秋光上下磨青銅;鳥飛不盡暮天碧,漁歌忽斷蘆花風”句。晚年隱居,不問世事,詩風由豪壯而沖淡,如《西村》:“遠近皆僧剎,西村八九家。得魚無賣處,沽酒入蘆花。”又《訪隱者》:“一徑沿崖踏蒼壁,半塢寒雲抱泉石。山翁酒熟不出門,殘花滿地無人跡。”可見他的詩風多樣,所以過去人評其“詩如大排筵席二十四味”(《宋詩紀事》)。

  著有《青山集》,有道光九年刊本,30捲,另振綺堂有鈔本30捲。錢鍾書曾指出:“郭祥正《青山集》續集裏的詩篇差不多全是孔平仲的作品,後人張冠李戴,錯編進去的。”(《宋詩選註》)

郭祥正的詩詞作品

採石峨嵋亭登覽贈翰林張唐公

巨舟髮長溪,簫鼓奏雲漢。史君領賓從,險絕窮壯觀。逶迤轉滄洲,稍泊大江岸。前登千丈峯,萬裡瞰瀰漫。峨嵋聳雙碧,斬斬天塹斷。誰驅六龍轡,事逐孤煙散。如聞限南北,謬彼曹公嘆。寧知真人興,遐徼服輝煥。僭王苟餘息,窘束若鼠竄。虹蜺渡戈甲,雷雨洗屯難。石根有遺蹟,俯首想神算。承平逾百年,鍼砭決癰?。幸茲國老賢,州事無留斷。披榛構危亭,突兀出天半。樂成須吾曹,嘯詠爭璀璨。天空纖靄沒,川動日華亂。羣鷗或飛舞,縞練遺片段。歸艎鯨鬣擺,漁火星點燦。靈犀安用燬,神理幽可贊。翻思袁謝輩,道貴一以貫。遇古名空傳,逢今歲非晏。我公神采瑩,皎皎白玉瓘。言詞珠內擲,肝腎錦繡爛。平生存至誠,許與比象彖。況當仙府間,長謠癒華奐。原原無根涯,天馬脫羈絆。顧予亦何人,勇和不知偄。譬彼禽之雛,斂翼自投彈。飲闌記名姓,會稽妙揮翰。滑磨青瑤碑,八法素常按。點畫猶生成,霜池聚鴻雁。千載期弗訛,鑑賞永傳玩。盛事難再並,月上歸興逭。

贈泗守宋子堅

憶昔始相遇,諫院吳侯家。君顏清且少,皓雪敷瓊花。把酒聽高談,正氣橫鏌鋣。倏別二十載,各在天一涯。君去登朝閨,我方浮海槎。進退自殊轍,音塵空雁駕。朅來淮上守,政聲被幽遐。填德在風俗,餘春散禾麻。斤斤樑棟材,蔥蒼蟄龍蛇。匠石未回首,電雹無傾斜。而我造賓榻,逢鬢吹塵沙。歡言問往事,念此歲月賒。開館使休息,投文誤矜誇。伯樂雖一顧,慚非真渥窪。功名業已晚,世路今仍差。獨既醒不容,混跡良可嗟。清江秀山水,白酒浮月華。深犁熟粳稻,淺釣多魚蝦。長爲避俗翁,不落猛虎牙。願言雖未諧,行矣君及瓜。

贈樂嶽山人

樂老出三峽,騎驢訪名山。一見五老峯,笑傲遂忘還。蕭蕭太古鬆,徙倚青崖間。泉石託生計,雲霞會追攀。我寧求世人,世人非我閒。鍊氣得真惠,神針起疵瘝。何時駕皓鶴,定應出塵寰。王母如問僕,爲謝今鈍頑。

蔣穎叔要予衕賦平雲閣

宣城多名山,詩人舊經歷。獨無平雲篇,煞怯作者敵。不然靈祇護,晦此神女色。留與無心人,開軒初佔得。羣奔萬馬放,片墮孤鷹擊。縷縷蠶繭抽,樅樅羽林直。恍隨片月散,又逐嵐光滴。縞帶裁未成,蛟綃瑩無隔。蒼龍奮修鱗,皓鶴舒春翼。天墀聳羣玉,鬍陣望鳴鏑。尤憐欲雪時,鐵甲萬裡黑。變化固無窮,想象豈盡識。賢哉謫御史,註目倚寒壁。吟非宋玉賦,心在漢皇席。愁來把樽酒,薄詠繼朝夕。迷魂招屈賈,大句壓甫白。初屯唸經綸,作解須霹靂。終朝去爲霖,未信長抱石。捲舒能及時,慰此長太息。詩言我枯疏,返類羣兒劇。君探驪頷珠,不憚海神惜。更當俟來唱,研盡廷圭墨。

寄題東城耿天騭歸潔堂

東城耿天騭,讀書五千捲。有義或未通,至忘寢與膳。潛心唯丘軻,弟子並時彥。晚從進士起,青衫落銓選。捕賊偶詿誤,差池困州縣。寧知賈馬纔,不上明光殿。功名既無成,祿廩豈足戀。歸來潔其身,舊學進吾善。構堂剪深竹,江山使對面。秀色覽天鏡,毛髮瑩可見。閒情寄浮雲,零落兩三片。頹然墮支體,隱幾自峨弁。有時明月來,朋簪合清宴。狂爲梁甫吟,璀錯珠玉串。夫人無妒忌,羣妾美目眴。大兒富文學,又隨太守薦。百口不憂貧,九品不爲賤。內足外亦足,此樂信無倦。軒冕達士寄,形色聖人踐。他時採高名,猶冠儒林傳。

題抱黃洞景德觀

晉道昔紛亂,志士多學仙。乃願脫塵網,畢身飛絳煙。卓彼抱黃子,遺蹟茲山巔。地靈無惡木,杉鬆碧參天。四時不變春,脩脩女蘿鮮。下有白鹿臥,上有青猿懸。微風五音奏,不假朱絲絃。來者迭宏構,深門祕真筵。餘芳考金刻,眇末期羌肩。回念時運泰,巖穀無逃賢。寓遊足以樂,攜壺謾思玄。黃冠四五輩,達者餘所憐。未嘗詣州府,白髮猶侵顛。而況塵中人,欲以永歲年。聊書一日事,繼之逍遙篇。

題雨華臺

雲公說法時,諸天雨名花。此事古老傳,豈爲虛語誇。至今數畝地,長鬆肖龍蛇。下不生蔓草,上不存棲鴉。夜或散瑞光,爛若赤城霞。沿崖僅可到,狹徑寧容車。嚴嚴渤海公,好古心無涯。攜筇徐步至,極眺頻籲嗟。不唯古佛跡,絕景來幽遐。城郭如鉤環,井廬雜禾麻。青山斷綠野,白水連平沙。翔帆出天鏡,疊鼓傳摻撾。又復聽歸櫓,大澤鳴雁駕。雲煙失浦漵,霜雪摧蒹葭。顧瞻指掌間,千裡無毫差。中天二龍飛,此邦恃犬牙。納士業已緩,何殊井中蛙。神兵半夜集,城裂如剖瓜。唯仁乃無敵,四海衕一家。我公乘閒來,式宴賓亦嘉。作亭當舊址,海月浮窗紗。舉杯莫辭酒,越女彈琵琶。爲我謝雲公,亦有三春葩。真法忌揀擇,豈校靜與譁。酩酊上馬歸,鬢髮從紗紗。

太平觀

下馬攜瘦筇,凌晨極幽賞。騰身孤峯半,縱目浮雲上。嚴嚴洞天路,靄靄靈氣王。古木藏春容,飛流落天幌。斷崖傾鬱蘿,深宮祕真像。壇心綵虹貫,幡腳仙飆颺。老鶴時一鳴,衆鳥不敢傍。人寰杳何處,仕路險已忘。高歌樂逍遙,撫掌遺得喪。長生豈無術,靜理聊自放。獨醒世不容,苟合情輒枉。咄嗟鬍爲乎,茲焉蔔長往。

尋真觀

蒼崖猶積雪,凍林春未歸。石徑稍可通,決決泉聲遲。薄遊欲何適,攜筇負陽暉。覽勝輒長嘯,世事吾何羈。忽到仙人家,樓殿勢欲飛。皓鶴曏人舞,青猿攀樹啼。屏風疊蒼玉,深潭瑩琉璃。誰雲蟄龍臥,朗詠前人詩。颼飀太古風,會生鬆桂枝。回首歸興遙,日暮青雲低。

溪上閒居 其三

衡茅頗幽獨,物景資所好。脩篁清風來,遠渚曉煙冒。纔短難趨時,囊空不憂盜。靜幾無纖塵,焚香讀真誥。

湘西四絕堂再送蔡如晦 其一

長城截湘江,盤盤據天險。承平逾百年,民富德澤漸。層居出雲漢,門戶當翠琰。尤愛湘西山,佛寺金碧儼。引泉甃深池,因崖起危廣。長鬆爭嵯峨,衆木就退斂。遠思秦漢間,疑此藏玉檢。盤石可徑臥,苔發滑勝簟。方塘纔俯窺,引手取蓮芡。四絕校重輕,歐沈信已忝。卓然韓杜詩,光焰不可掩。大羹味全醇,美玉滅瑕點。悄若蓬萊峯,夜浪豈憂颭。又如上帝籙,默誦破羣魘。惟驚落俗口,一讀一遭貶。知音希世逢,誰謂此言諂。窮奇須竟歡,憂來熱吾臉。不得陪俊遊,自知冗官玷。論情既霄壤,咫尺隔秦陝。不爲謝安侈,應慕楊綰儉。賡酬繼前唱,巖壁俟鐫剡。去爲經世霖,慰此楚封歉。離杯空酣酣,離恨猶冉冉。雁鳴洞庭闊,霜雪鬢毛染。行矣無淹留,路轉雙旌睒。

湘西四絕堂再送蔡如晦 其二

嘗讀大易辭,可止戒遇險。麓山俯城郭,盤盤進以漸。重崗如連環,鬥起若圭琰。佛宮敞金碧,儒舍陋茅廣。修篁萬兵肅,老柏壯士儼。獨鶴時一鳴,衆鳥歸翼斂。蘭風新麝裂,芰雨真珠颭。虛堂羣動寂,冠纓墮枕簟。頹然委支體,清夢竟無魘。引坑酌醇醑,激齒碎圓芡。載歌少陵篇,一重複一掩。桃源歸路隔,回首驚俗檢。不唯縱逍遙,且喜遠邪諂。清湘稚子浴,其樂吾與點。況聞長老言,了悟生理忝。心如碧蓮花,忍使紅塵染。又愛御史碑,白玉不可玷。能忘遷謫憂,直筆正褒貶。清曠終何爲,名跡漫鐫剡。吾君方更化,凡百務節儉。楚封勞賢侯,重地比二陝。施爲若霖雨,一飽蒼生歉。新法持以歸,戀山休荏苒。想當奏御時,和氣動舜臉。拜恩明光殿,日射腰金睒。

送鄭說道太博監內法酒庫

故人京洛來,共話十年別。朱顏雖未彫,頗有鬢間雪。夫君起文學,今乃官曲糵。雖雲屈雄纔,猶喜待金闕。朝政今更新,百執勇施設。願言慎所職,法釀務精潔。上方祭祀餘,一飲茲以悅。雲霄即橫飛,勉勉著勳烈。行將鴛鷺羣,何暇笑跛鱉。跛鱉亦自知,中心冷如鐵。

送吳景山宮教供職

先生辭太學,得邑治陽羨。仁義稍施設,澆浮遂丕變。訟庭寂無事,案幾閒筆硯。青山落樽酒,白鳥聚畦甸。長橋跨空碧,溪光拖晴練。追隨斬蛟處,想象昔人見。高吟壯魂魄,老句掣驚電。休焉聊自放,性理還吾善。忽聞新天子,下詔羅俊彥。教由宗族先,六經諮講辨。先生應詔起,肝膽露萬捲。製度惟日新,漸磨豈聞倦。長苗忌速揠,良金務多鍊。杳杳青雲衢,闊步從茲踐。朝登諸王府,暮侍金鑾殿。勿興山水思,固有夔卨願。寄聲陽羨人,棠陰有餘戀。

招蔣穎叔遊丁山彰教寺

閒心樂名山,景象恣吟剽。昭亭西南隅,亂峯最青峭。盤盤得修徑,豁豁漸明眺。一讀道旁碑,古興恣雅要。知有金仙家,即往不俟召。平田轉回塘,飛瓦接危嶠。東邊臥石虎,徐王舊墳兆。但驚深蘚晦,不見金碧耀。圖形半殘缺,冷榻孤燈照。深篁歸鳥沒,空巖雪風叫。敕書刊翠琰,靈蹟獲獵燒。寒潭多蟄鱗,佛子忌漁釣。動活各遂性,蕃衍理可校。餘暉初月散,幽籟發玄竅。中有無心人,禪禪自相紹。問年踰耳順,膚色尚如少。翻令念達人,鴻蒙首頻掉。時平冠佩繁,往往屬不肖。豈如棄以歸,林泉自投跳。卓彼蔣夫子,詩辭極精妙。能來衕我遊,險絕共長嘯。終當爲君誦,古律變新調。更評江南事,僣跡又足悼。不能降真人,卒用焚祖廟。訓狐啼老木,愁煙起荒藋。復有貳卿碑,曾爲參軍弔。勇爲手勢吟,一助玉瓶釂。

遊鹿苑寺

遊遍湘西山,晚至鹿苑寺。平岡列城郭,長鬆肖兵衛。入門尤清涼,讀碑辨往事。乃知阿育王,曾此藏舍利。浮屠當殿陰,令人竦瞻視。寶網敷金雲,倏忽變蒼翠。僧雲秋杪時,月靜甘露墜。大覺去無蹤,山祗自靈異。白鹿不我逢,殘花在巖際。居者多壽老,安禪信無累。筇衲爲生涯,心不墜情僞。源源聽法語,陶陶襲和氣。簪紳鬍爲乎,頂踵縛憂愧。願從彼上人,預聞第一義。煩心沃醍醐,頓悟超十地。聊爲鹿苑吟,清夢不成寐。

遊華陽洞阻雨

此洞昔無聞,人跡固稀到。一昨紫微遊,刻石記所好。遂令天下知,遊者爭欲造。我方佩縣印,事閒慕高蹈。聯鑣二三子,並堅鬆柏操。樽罍薄攜持,丁壯卻前導。行行逼崖巔,紫翠射襟帽。方疑攀鬱蘿,又若堆海潦。石門未及窺,忽值山雨暴。風雲暗衢路,雷電拆巖嶠。蒼黃僕伕語,踊躍猿猱叫。黃泥濡衣裳,安得白日照。初遊成歡愉,中險觸憤懊。佛舍距幾何,望望目睛眊。擊鐙促疲馬,十步九攲倒。登堂亟就榻,釋子數相勞。尋幽尚齟齬,處世信難料。暫眠稍蘇息,起坐復悲嘯。寧非山鬼護,不使俗客眺。桓桓翠琰文,癒讀癒精妙。名由今日新,跡入萬古耀。騏驥步莫追,駑駘志彌劭。猶期六月來,散發避炎燎。一雨路阻絕,何以爲壯少。歸歟歌蕪詞,聊爲起衕調。

和穎叔丁山黯字

寒日少晶光,山色亦慘慘。瀑泉凍不飛,啼鳥聲頓減。傳呼繡衣來,僧鼓擊坎坎。石坐無氈裀,團團織蒲菼。比爲泉石遊,固已慕清淡。愛君神采瑩,皎若白玉鑑。一登林際亭,毫髮無遺瞰。勇起發孤唱,四坐噤莫闞。君辭如太羹,我語效鹽鹹。捲旗促降敵,賢將釋不斬。雖生已包羞,鉛刀竟誰鏨。卻讀道旁碑,往事增新感。功名能幾何,回首歲時暫。鬍爲奪浩氣,百憂煎一膽。趨時既迍邅,獨往固勇敢。白雲無人爭,皓月從我攬。開樽直一醉,莫驚別袖摻。明發何所思,龍斷坐汲黯。

和梅謙叔丁山喫字

臘月衣未綿,兩股凍成疾。誰復爲我扶,平步時時蹶。文章那更論,精魄恐墜失。緣何御史君,相招傍寒日。迤邐造林泉,塵坌爲披拂。霓幡雲外垂,石虎草間出。深門窺泬漻,拱木遞蕭瑟。丹青與老碑,遺事知彷佛。僣跡已榛蕪,新遊論膠漆。主人纔何如,驥足千裡逸。梅君南昌後,襟韻猶悽溧。劉子亦可奇,彖象久精詰。顧予最空疏,百辨今已喫。謗言來戈矛,自量幾不密。終甘首陽餓,豈效操瓢乞。

酬穎叔見寄

鏗鏗南華經,語意妙復妙。高能出蒼旻,卑不厭藜藋。陰靜偶暫處,影跡兩莫弔。息踵真人徒,息喉愚者紹。方衕造物言,萬變領樞要。既能無怛化,勿鑿混沌竅。百家拾其餘,所得及遺溺。至音聽以氣,世或昧此調。不見杏壇講,猶爲漁父誚。君看泰山頂,半夜日先照。惟逢蔣穎叔,沉默造玄窔。落筆逾萬言,嚴密若誥詔。嗟予久聾瘖,此道雅未剽。一昨聞君談,神悟百骸療。人忘道術遊,魚忘江海跳。昭亭果見期,爲子髮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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