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寧節祝聖壽 其六
莊周浪說華封祝,漢帝虛傳嵩嶽聲。 / 爭似壽寧嘉節日,千門萬戶願長生。
宋代 3,231 首詩詞
王禹偁(chēng)(954年-1001年),字元之,濟州鉅野(今屬山東省菏澤市)人。北宋詩人、散文家、大臣。王禹偁世爲農家子,9歲能文。太平興國八年(983年)進士,歷任成武縣(今屬山東省菏澤市)主簿、右拾遺等職。獻《端拱箴》,又獻《御戎十策》,太宗大加稱賞。拜左司諫、知製誥,判大理寺。淳化二年(991年)以廬州尼道安訴訟徐鉉案受牽連,坐貶商州團練副使,移解州。鹹平元年(998年),預修《太祖實錄》。時宰相張齊賢、李沆不協,以禹偁議論輕重其間,落知製誥,出知黃州。作《三黜賦》以見志,有“屈於身兮而不屈其道,雖百謫而何虧”之語。鹹平四年(1001年),徙蘄州,病卒。王禹偁爲北宋詩文革新運動的先驅,文學韓癒、柳宗元,詩崇杜甫、白居易,多反映社會現實,風格清新平易。詞僅存一首,反映了作者積極用世的政治抱負,格調清新曠遠。著有《小畜集》。
【生平】
王禹偁,出身貧寒,《東都事略》和《宋史·本傳》都說他世爲農家,《邵氏聞見後錄》謂“其家以磨面爲生”。王禹偁九歲能文,宋太宗太平興國八年(983年)登進士第,授成武縣(今屬山東)主簿,遷大理評事。次年,改任長洲(今江蘇蘇州)知縣。他對仕途充滿抱負,曾在《吾志》詩中表白:“吾生非不辰,吾志復不卑,致君望堯舜,學業根孔姬”。王禹偁爲人剛直,誓言要“兼磨斷佞劍,擬樹直言旗”。
端拱元年(988年)召試,擢右拾遺並直史館。他旋即進諫,以《端拱箴》來批評皇宮的奢侈生活。後拜左司諫、知製誥。
淳化二年(991年),廬州尼姑道安誣告著名文字學家徐鉉。當時禹偁任大理評事,執法爲徐鉉雪誣,又抗疏論道安誣告之罪,觸怒太宗,被貶爲商州(今陝西商縣)團練副使。
淳化四年(993年)移官解州(今屬山西)。衕年秋召回京城,不久又外放,隨即召回。任禮部員外郎,再知製誥。太宗至道元年(995年),任翰林學士,後以謗訕朝廷的罪名,以工部郎中貶知滁州(今安徽滁州),次年改知揚州。
宋真宗即位(997年),再召入都,復知製誥,上書提出“謹邊防”,“減冗兵,並冗吏”等事。與撰修《太祖實錄》,因直書史事,引起宰相的不滿,又遭讒謗,於鹹平二年(999年)再次被貶出京城,至黃州(今湖北黃岡)。
鹹平四年(1001年)鼕改知蘄州(今湖北蘄春),未逾月而卒,年四十八。
《宋史》與《東都事略》都有其傳。
蘇軾所撰《王元之畫像贊並序》,稱他以“以雄風直道獨立當世”,“耿然如秋霜夏日,不可狎玩”。
歐陽修十分仰慕王禹偁,在滁州時瞻仰其畫像,又作《書王元之畫像側》。
王禹偁自編《小畜集》30捲,集名出自《易經》:“小畜之象曰‘風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今有《四部叢刊》本,另有其曾孫王汾裒輯《小畜外集》13捲,以及清光緒年間的孫星華刻本。近人徐規所著的《王禹偁事蹟著作編年》,收集佚詩佚文多篇。
【文學主張】
王禹偁是宋初作家中成就較高者,他在詩、文兩方面的創作都較爲突出,促進了宋初詩風、文風的變革。宋初詩派林立,但主要是“白體”、“西昆體”、“晚唐體”三家。王禹偁屬“白體”。
古文
他是北宋初期首先起來反對唐末以來浮靡文風,提倡平易樸素的優秀作家之一。王禹偁提倡“句之易道,義之易曉”(《答張扶書》),反對艱深晦澀,雕章琢句,爲後來的歐陽修、梅堯臣等人的詩文革新運動開闢了道路,因此頗受後人推重。北宋初期,文壇上沿襲唐末五代頹靡纖麗文風。王禹偁爲了革除這種流弊,以宗經復古爲旗幟,提倡繼承韓癒、柳宗元古文運動的精神,主張“遠師六經”,“近師吏部(韓癒)”,寫“傳道而明心”的古文。他特別強調“不得已而言”,文章要“句易道”、“義易曉”,發揮了韓癒古文理論與實踐中“文從字順”的一面。他的散文作品內容充實,感情充沛,語言曉暢。《待漏院記》是一篇政論,提出“一國之政,萬人之命,懸於宰相”的論題,規勸執政者要勤政愛民,而不能“竊位而苟祿,備員而全身”,義正辭嚴,筆觸鋒利。
其代表作《黃州新建小竹樓記》寫於貶官黃州時期。文中極力渲染謫居之樂,把省工廉價的竹樓描繪得幽趣盎然,含蓄地表現出一種忿懣不平的心情。文章多用排比,音調優美,富於詩味。《唐河店嫗傳》記述邊地一位老婦人機智殺敵的 故事,又借題發揮,譴責了當權者在軍政措施上的不當,既有生動的人物描寫,又有懇切的議論。此外《錄海人書》、《答張扶書》等都是他散文的代表作品。作爲宋初最重要的散文家,他的古文理論和創作,對宋代散文風格的形成有很大的影響。蘇軾稱他“以雄文直道獨立當世”,“耿然如秋霜夏日,不可狎玩”(《王元之畫像贊並序》),當非溢美之辭。
文論方面,王禹偁提出了傳道、明心與有言、有文。王禹偁在《答張扶書》中說:“夫文,傳道而明心也。”在文以傳道之外,他又要求文以明心,即可在傳道之文裏發抒自己的政見和內心感受。於“傳道”外,提出“明心”,於“有言”外,提出“有文”,這是王禹偁在理論上的一種貢獻。所謂“明心”是指自己的內心世界臻於高尚,是指立身無愧,以文明心和傳道,實質上是要求文道合一和文行合一,並偏重在文的方面。
詩歌
在詩歌方面,王禹偁推崇杜甫和白居易。宋末的方回說:“宋鏟五代舊習,詩有白體、昆體、晚唐體。”(《送羅壽可詩序》,《桐江續集》捲三二)顯然這種說法稍嫌誇張,但宋初詩風確有白體、昆體、晚唐體之分,王禹偁也被宋人看作重要的白體詩人。然而,王禹偁的詩風與李昉、徐鉉等白體詩人卻是衕中有異。王禹偁早年多作閒適詩,晚年多作諷喻詩,與白居易恰恰相反。正是這種深刻的自省意識,使他從學習白居易進而以杜甫爲典範,甚至在晚年自編的《小畜集》中很少收錄早年作品。相傳,他曾因作詩偶合杜甫詩句而寫下“本與樂天爲後進,敢期子美是前身”之句,還稱讚“子美集開詩世界”。他在創作中努力實踐白居易“歌詩合爲事而作”的主張。《對雪》、《感流亡》、《竹□》、《對雪示嘉佑》等詩,以深厚的衕情描寫了當時農民、士兵的苦難境況,揭露了現實的黑暗,而且嚴於鍼砭自身,繼承和發揚了杜甫“三吏”、“三別”與白居易《秦中吟》的風格。《畲田詞》五首生動地記錄了山區刀耕火種的情景,讚揚了普通人民勤勞刻苦和團結互助的美德。
他的詩衕散文一樣,語言平易流暢,風格簡雅古淡。他還有一些寫景抒情的短詩,卻筆調清麗,饒有風韻。如《村行》描繪了山村黃昏的動人情景和詩人的感觸。他還善於曏民歌吸取思想藝術營養。如《畲田詞》:“鼓聲獵獵酒醺醺,斫上高山入亂雲。自種自收還自足,不知堯舜是吾君。”洋溢着勞動者的樂觀感情,饒有民歌清新活潑的風味。他的長篇詩歌,敘寫自己生平事蹟與懷抱,能揮灑自如,暢所欲言,已開宋詩散文化、議論化風氣。林逋盛讚他:“縱橫吾宋是黃州。”鬍仔也說:“國初沿襲五代之餘,士大夫皆宗白樂天詩,故王黃州主盟一時。”(《苕溪漁隱叢話》前集捲二十二)
詞
王禹偁詞即事即目,登覽抒懷,寓情於景,格調深沉,雄渾有力,藝術上完全臻至成熟,在宋初小令中是別開生面的。具體地說,《點絳脣》這首詞在宋初詞壇的貢獻集中在兩個方面:在穠麗的氛圍中以清麗取勝;在狹窄的詞境中以開闊見長。過去,人們一般只註意範仲淹的《漁家傲》(“塞下秋來風景異”)。其實,不論就思想內容,還是就藝術風格講,這首詞都很具特色,從柳永的《雪梅香》(“景蕭索”)、辛棄疾的《水龍吟》(“楚天千裡清秋”)和姜夔的《點絳脣》(“燕雁無心”)等諸名作中,均可看出受王禹偁這首詞影響的某種痕跡。因此,王禹偁這首《點絳脣》應當被視爲掀開兩宋詞壇帷幕的重要詞篇。王弈清稱讚此詞“清麗可愛”,並因此推崇王禹偁“豈止以詩擅名”(《歷代詞話》捲四轉引)。王禹偁是開北宋詞壇創作風氣的重要作家。
莊周浪說華封祝,漢帝虛傳嵩嶽聲。 / 爭似壽寧嘉節日,千門萬戶願長生。
百舌關關麥壠青,遠山迎馬翠如屏。 / 禁中已誦相如賦,江外猶看使者星。
之子有文行,常流竊比難。援毫秋露下,開捲古風寒。場屋推盟主,聲詩立將壇。論儒輕五霸,議古嫉三桓。師仰唯韓癒,纔名壓李觀。固窮多短褐,憂道即忘餐。見訪山圍郡,相逢菊滿欄。眼青憐造士,頭白愧郎官。罷舉層霄遠,監州勺水盤。貧廚兼味少,市醞數杯酸。舊業煩君勘,新題爲我刊。臨岐留雅什,天馬撼金鑾。
經年厭粱肉,頗覺道氣渾。孟春奉齋戒,敕廚唯素飧。淮南地甚暖,甘菊生籬根。長芽觸土膏,小葉弄晴暾。采采忽盈把,洗去朝露痕。俸面新且細,搜攝如玉墩。隨刀落銀鏤,煮投寒泉盆。雜此青青色,芳草敵蘭蓀。一舉無孑遺,空媿越盌存。解衣露其腹,稚子爲我捫。飽慚廣文鄭,飢謝魯山元。況吾草澤士,藜藿供朝昏。謬因事筆硯,名通金馬門。官供政事食,久直紫微垣。誰言謫滁上,吾放飽且溫。既無甘旨慶,焉用品味繁。子美重槐葉,直欲獻玉尊。起予有遺韻,甫也可與言。
惟有南宮竇員外,爲予垂淚合門前。
罷直金鑾領一麾,依前憔悴詠江蘺。所嗟吾道關消長,豈爲微軀系盛衰。尚愧臨民爲父母,終當學稼養妻兒。自憐此度辭京闕,猶勝商山副使時。
淨邠霜髭展舊真,自疑容貌是前身。 / 僧中獨守三千戒,詩裏閒銷七十春。
一枝丹桂謾成名,一片緋衫未是榮。 / 賴有遺文在東觀,直應千載氣如生。
佐幕徐方鬢未秋,官升芸閣更風流。 / 姓名舊在鶯遷榜,詩什重題燕子樓。
茲亭廢已久,厥趾猶在哉。 / 清風爲我起,疑有精靈來。
歲暮山城放逐臣,老從霄漢委泥塵。公卿別後全無信,兄弟書來只說貧。眼看青山休未得,鬢垂華髮摘空頻。文章氣概成何事,沾惹虛名誤此身。
小言望小利,載在禮經中。 / 遂有鷹犬輩,拔劍各爭功。
柱史有名跡,清纔自天縱。 / 構思慶雲合,落筆醴泉湧。
我聞天有二十八個星,降生下界爲英靈。東方曼倩蕭相國,至今留得終天名。又聞地有三十六所洞,洞中多聚神仙衆。神仙負過遭譴謫,謫來人世爲辭客。李白王維並杜甫,詩顛酒狂振寰宇。今來相去千百年,寥落乾坤闃無睹。皇天何不生奇人,庸兒蠢夫空紛紛。夜眠朝走不覺老,飯囊酒甕奚足雲。陶丘忽見安祕書,星精仙骨真有餘。月中曾折最高桂,趁出玉兔驚蟾蜍。示我歌詩百餘首,筆鋒閃閃摩星鬥。乍似碧落長拖萬丈虹,飲竭四海波瀾空。又似赤晴幹撒一陣雹,打折瓊林枝倒卓。夜來夢見李長吉,叩頭再拜須來乞。自言失卻照海珠,至今黑坐驪龍窟。方知安侯不是星辰類,即是神仙輩。不然又爭得標格峻邁,文辭顛怪。有時醉起一長嚧,八極風清鬼神駭。他年卻入蓬萊宮,休使麻姑更爬背。
謫宦滁上欲何爲,唯把高閒度歲時。 / 費盡俸錢因合藥,忙於公事是吟詩。
有唐張曲江,盛名何暐曄。 / 請誅安祿山,先覺不見納。
妻兒慣蔬素,僕馬任龍鍾。 / 一榻渾無物,孤琴對病容。
荒涼故宅何人住,寂寞孀妻即日還。 / 一歲嬰兒安健否,巨源雖在謫深山。
桃紅李白莫爭春,素態妖姿兩未勻。日暮牆頭試回首,不施朱粉是東鄰。
釋褐來成武,始知爲政難。 / 每籤逃戶狀,羞作字人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