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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頭像

袁枚

清代 406 首詩詞

作者簡介

袁枚(1716-1797)清代詩人、散文家。字子纔,號簡齋,晚年自號倉山居士、隨園主人、隨園老人。漢族,錢塘(今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進士,歷任溧水、江寧等縣知縣,有政績,四十歲即告歸。在江寧小倉山下築隨園,吟詠其中。廣收詩弟子,女弟子尤衆。袁枚是乾嘉時期代表詩人之一,與趙翼、蔣士銓合稱“乾隆三大家”。

【文學成就】

  文風簡介

  袁枚的古體詩長期以來更是受到忽略。實際上,古體詩創作集中體現了袁枚詩歌的天纔特色,激情澎湃,縱橫恣肆,充滿生命力和創造性,呈現出不衕於近體詩創作的美學特徵,是我們全面認識袁枚詩作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袁枚是清代中葉最負盛名、最有影響的詩人,居“乾隆三大家”之首,執詩壇牛耳近50年。他在考據成風的乾嘉時期,在重經學、重學問的詩壇上,以充滿創造精神、洋溢着天纔之氣的詩作,獨樹一幟,非衕凡響。

  文學著作

  袁枚著有《小倉山房集》;《隨園詩話》16捲及《補遺》10捲;《新齊諧》24捲及《續新齊諧》10捲;散文 ,尺牘等30餘種。

  袁枚之妹袁機亦甚具學識,《如皋縣誌》《杭州府志》《清史稿·列女傳》皆有傳。袁機於乾隆二十四年(1759)卒,袁枚八年後寫成的散文代表作《祭妹文》哀婉真摯,流傳久遠,古文論者將其與唐代韓癒的《祭十二郎文》並提。

  袁枚收錄了許多鬼怪故事,以簡潔明瞭的筆法,寫成筆記小說《子不語》,與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齊名。袁枚也是一位美食家,寫有著名的《隨園食單》,是清朝一部系統地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重要著作。該書出版於乾隆五十七年(1792)。江蘇古籍出版社已出版《袁枚全集》共八捲。

  其中《小倉山房集》中的《黃生借書說》收錄到上教版初二語文第一學期(第22課)

  文學主張

  袁枚爲文自成一家,與紀曉嵐齊名,時稱“南袁北紀”。倡導“性靈說”。主張寫詩要寫出自己的個性認爲“自三百篇至今日,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主張直抒胸臆,寫出個人的“性情遭際”。主張“性靈”和“學識”結合起來,以性情、天分和學歷作爲創作基本,以“真、新、活”爲創作追求,這樣纔能將先天條件和後天努力相結合,創作出佳品,認爲“詩文之作意用筆,如美人之髮膚巧笑,先天也;詩文之徵文用典,如美人之衣裳首飾,後天也”。主張文學應該進化,應有時代特色,反對宗唐宗宋。他譏諷神韻派是“貧賤驕人”,格調派是“木偶演戲”,肌理派是“開骨董店”,宗宋派是“乞兒搬家”。他也反對沈德潛的“溫柔敦厚”說,認爲“孔子論詩可信者,‘興觀羣怨’也;不可信者,‘溫柔敦厚’也”。主張駢文和散文並重,認爲駢文與散文正如自然界的偶與奇一樣不可偏廢,二者衕源而異流,它們的關係是雙峯並峙,兩水分流。詩歌清新雋永,流轉自如。寫景詩飄逸玲。其中,和他的詩歌主張與風格相似的詩人還有鄭燮、趙翼、張問陶和黃景仁。朱庭珍評述袁枚:“袁既以淫女狡童之性靈爲宗,專法香山、誠齋之病,誤以鄙俚淺滑爲自然,尖酸佻巧爲聰明,諧謔遊戲爲風趣,粗惡頹放爲豪雄,輕薄卑靡爲天真,淫穢浪蕩爲豔情,倡魔道妖言,以潰詩教之防。”

  袁枚的文學思想有發展的觀點,對封建正統文學觀點及形式主義思潮有衝擊作用。另外,他強調駢文作爲美文學的存在價值,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但他的詩多敘寫身邊瑣事,多風花雪月的吟哦,缺少社會內容,有些詩趨曏豔俗,不免淺薄甚至浮華。

  觀點主張

  袁枚一生,歷任溧水、沭陽、江浦、江寧知縣,除了贏得賢明政聲之外,留下的文學著作也很多,有《小倉房詩文集》、 《隨園詩話》、《隨園隨筆》和筆記小說《子不語》等。《隨園詩話》是他的代表作,有獨特的文學見解。他提出“性靈說”,對儒家詩教提出異議。部分詩篇對漢儒和程朱理學發難,並宣稱“《六經》盡糟粕”。他主張直抒胸臆,詞貴自然,反對泥古不化,強調自創精神,這在我國文學史上是具有進步意義的。袁枚論詩主張抒寫性情,繼明公安派之後揭櫫“性靈說”。這種文學論調與當時的吳敬梓、曹雪芹、鄭燮、張問陶等人的進步文學思潮、哲學思潮、史學思潮相互對應着。他認爲詩必須有詩人不失赤子之心的“真我”,反對儒家傳統詩論,認爲豔詩可作。他的詩論爲清代詩壇帶來一股清新之風,對掃除擬古之作有積極作用。其詩多抒發個人的閒情逸致或嘆古諷今,往往隨性而發,富於情趣與意境,追求明白曉暢、清新靈巧的藝術風格。散文思想穎銳,部分作品直接揭露現實黑暗與官場腐敗。抒情作品則情感真摯,富於感染力,具有清新自然,文筆生動的特點。 他主張寫詩要寫出自己的個性,認爲“自三百篇至今日,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

  袁枚的文學思想有發展的觀點,對封建正統文學觀點及形式主義思潮有衝擊作用。另外,他強調駢文作爲美文學的存在價值,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但他的詩多敘寫身邊瑣事,多風花雪月的吟哦,缺少社會內容,有些詩趨曏豔俗,不免淺薄甚至浮滑。

  價值貢獻

  袁枚是個重視生活情趣的人,他愛金陵靈秀之氣,在他任江寧縣令時,在江寧小倉山下以三百金購得隨園。隨園舊爲織造園(即曹雪芹筆下的大觀園),當時“園傾且頹,……百卉蕪謝,春風不能花。”荒廢已久,袁枚購得後,加以整治,由於是“隨其豐殺繁瘠,就勢取景。”因此稱爲“隨園”。他在《雜興詩》描寫隨園景緻:“造屋不嫌小,開池不嫌多;屋小不遮山,池多不妨荷。遊魚長一尺,白日跳清波;知我愛荷花,未敢張網羅。”如此詩情畫意,令人想往,也難怪袁枚怡然自得,放情聲色,不復作出仕之念。隨園四面無牆,每逢佳日,遊人如織,袁枚亦任其往來,不加管製,更在門聯上寫道:“放鶴去尋山鳥客,任人來看四時花。”

  袁枚手植藤

  袁枚以文學爲終身事業,是清代的文學家,性靈派創作理論的提倡者。性靈即性情也。他以爲“詩者,人之性情也,性情之外無詩。”又說:“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他認爲詩歌是內心的聲音,是性情的真實流露。文章以駢體最爲擅長,頗得六朝體格,享文章之盛名數十年。其爲人亦如作文,坦白率真,討厭矯情,卻極重情義,其友沈鳳司死後,因無後嗣,袁枚每年爲他祭墳,三十年未曾間斷,對友人的情義深重,令人感動。

  袁枚致力爲文,著述頗豐,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隨筆》《隨園食單》……。其中《隨園食單》是一部有系統的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著作,全書分須知單、戒單、海鮮單、雜素菜單、點心單、飯粥單……茶酒單等十四個方面。在須知單中他開宗明義地說:“學問之道,先知而後行,飲食亦然,作須知單。”此篇可作爲飲食通則,而戒單雲:“爲政者興一利不如除一弊,能除飲食之弊,則思過半矣,作戒單。”此篇正好與須知單互爲表裏。

  評價

  “通天老狐,醉輒露尾”,這是洪亮吉在《北江詩話》中對袁枚的評價。

【紀念場所】

袁枚墓

  袁枚死後即葬於隨園。其墓位於小倉山南嶺隨家倉的百步倉上,原爲省級文件保護單位。墓原有石牌坊,上刻“清故袁隨園先生墓道”九字,並樹“皇清誥授奉政大夫顯考袁簡齋之墓”石碑一塊,碑文爲古文家姚鼐所撰。“十年動亂”中均被全部毀壞。1974年3月,因建五臺山體育館,經批準,由南京市文件保管委員會對該墓進行了清理。3月18日開始,歷時3天,共清理墓葬三座。皆爲磚室,長2.5米左右,其寬度僅容木棺一具,除葬袁枚本人以外,其餘兩座均爲女墓,當屬袁枚妻、妾。隨葬物有金簪3枚,金耳環2副,玉帶片20塊。以及玉管、銅鏡、瓷罐等。

袁枚故居

  隨園,位於南京清涼山東,小倉山麓,乃清學者袁枚故居。

【生平】

仕途生涯

  袁枚是清代著名詩人、文學評論家,也是一位頗有賢名的縣令。他出生於浙江錢塘(今杭州),乾隆進士,曾爲翰林院庶吉士。乾隆八至十年(1743-1745)任沭陽知縣。此時,正是所謂“乾隆盛世”,但在沭陽民間,卻是萬戶蕭疏、悍吏橫行的現實。一個沭陽縣,竟有“飢口三十萬,餓死者不計其數”。袁枚面對這“路有餓殍、哀鴻四野”的慘狀,拿起蘸着血淚的筆抒發感慨:“百死猶可忍,餓死苦不速,野狗銜髏髑,骨瘦亦無肉,自恨作父母,不願生耳目。”他以犀利的筆尖,對那些“苛政猛於虎,悍吏虐於蝗”置人民生死於不顧的貪官污吏,進行無情的撻伐。他要“紓國更紓民,終爲百姓福”。因此到任不久,就開倉賑災,減免賦稅,率民治水,築有名的六塘子堰。採取多種抗災措施,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較快地取得了成效。他還嚴厲管束家屬、下屬、衙役,不準擾民害民。在訟獄處理上,據史載,他“爲政,終日坐堂”,凡“吏民百事,有小訟獄立判無稽留”,大案也從速結案,加上治理有方,社會秩序較前穩定。他與耕夫、蠶婦、工匠、商販、書生皆有交往,不但關心農事百業,還躋身市場,“關心米價問江東”,心繫民生。在封建時代,由於階級的侷限性,袁枚能做到這樣,已是難能可貴的了,百姓皆稱他爲“大好官”。袁枚由於爲人正直,厭惡官場傾軋,40歲時便辭官不做,定居江寧(今南京市),住小倉山下,建隨園,自號倉山居士、隨園老人,安於閒情逸致的生活中。
  乾隆十年,他離任沭陽時,百姓夾道送行,攀車餞酒,灑淚話別。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73歲的袁枚,受沭陽知名人士呂嶧亭的邀請,又來沭陽作客,沭陽各界,一部分人曾趨前30裏迎接。袁枚面對如此擁戴他的民衆,寫下了情意真摯的《重到沭陽圖記》。他在這篇短文中深有感受地說:“視民如家,官居而不能忘其地者,則其地之人,亦不能忘之也。”官愛民,民愛官,此真不失爲一方父母官的範例。
  袁枚治沭,距今已200多年。他當時在沭陽縣衙(今縣政府內)手植的一株紫藤,至今仍生機勃勃,其葉蓁蓁,被列爲沭陽縣重點保護文物之一。

文學生涯

  袁枚與趙翼、張問陶並稱乾嘉詩壇性靈派三大家。他活躍詩壇40餘年,有詩4000餘首,基本上體現了他所主張的性靈說,有獨特風格和一定成就。袁詩思想內容的主要特點是抒寫性靈,表現個人生活遭際中的真實感受、情趣和識見,往往不受束縛,時有唐突傳統。在藝術上不擬古,不拘一格,以熟練的技巧和流暢的語言,表現思想感受和捕捉到的藝術形象。追求真率自然、清新靈巧的藝術風格。其中較突出的佳作主要有兩類:即景抒情的旅遊詩和嘆古諷今的詠史詩。袁枚亦工文章,散文如《祭妹文》、《峽江寺飛泉亭記》等,駢文如《與蔣苕生書》、《重修於忠肅廟碑》等,傳爲名篇。 袁枚又是幹、嘉時期主要詩論家之一。繼明代公安派、竟陵派而持性靈說。《隨園詩話》及《補遺》、《續詩品》是他詩論的主要著作。《隨園詩話》除闡述性靈說以外,對歷代詩人作品、流派演變及清代詩壇多有評述。《續詩品》則是仿司空圖《二十四詩品》之作,立36目,用四言韻文簡括詩歌創作過程、方法、修養、技巧等具體經驗體會,即所謂創作“苦心”。與公安派相比較,袁枚的性靈說更有反道學、反傳統的特點,指出詩並非說教的手段,而要抒寫性靈。他把“性靈”和“學識”結合起來,以性情、天分和學習爲創作基本,以真、新、活爲創作的追求。他並不一概地反對詩歌形式的聲律藻飾、駢麗用典等講究,只要求從屬於表現性靈。袁枚的性靈說較公安派前進了一步,全面而完整,被認爲是明、清性靈說的主要代表者。
  袁枚文學思想還廣涉文論及文學發展、文體作用等各個方面,在當時有進步意義。但他的文論不及詩論影響深廣。

興趣愛好

  袁枚是個重視生活情趣的人,他愛金陵靈秀之氣,在他任江寧縣令時,在江寧小倉山下以三百金購得隨園。隨園舊爲織造園(即曹雪芹筆下的大觀園),當時“園傾且頹,……百卉蕪謝,春風不能花。”荒廢已久,袁枚購得後,加以整治,由於是“隨其豐殺繁瘠,就勢取景。”此稱爲“隨園”在《雜興詩》描寫隨園景緻:“造屋不嫌小,開池不嫌多;屋小不遮山,池多不妨荷。遊魚長一尺,白日跳清波;知我愛荷花,未敢張網羅。”如此詩情畫意,令人想往,也難怪袁枚怡然自得,放情聲色,不復作出仕之念。隨園四面無牆,每逢佳日,遊人如織,袁枚亦任其往來,不加管製,更在門聯上寫道:“放鶴去尋山鳥客,任人來看四時花。”
  袁枚以文學爲終身事業,是清代的文學家,性靈派創作理論的提倡者。性靈即性情也。他以爲“詩者,人之性情也,性情之外無詩。”又說:“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他認爲詩歌是內心的聲音,是性情的真實流露。文章以駢體最爲擅長,頗得六朝體格,享文章之盛名數十年。其爲人亦如作文,坦白率真,討厭矯情,卻極重情義,其友沈鳳司死後,因無後嗣,袁枚每年爲他祭墳,三十年未曾間斷,對友人的情義深重,令人感動。
  袁枚致力爲文,著述頗豐,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隨筆》《隨園食單》……。其中《隨園食單》是一部有系統的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著作,全書分須知單、戒單、海鮮單、雜素菜單、點心單、飯粥單……茶酒單等十四個方面。有人傳說此文章《食單》好許做菜方法是聽來的,自己並不會做菜。在須知單中他開宗明義地說:“學問之道,先知而後行,飲食亦然,作須知單。”此篇可作爲飲食通則,而戒單雲:“爲政者興一利不如除一弊,能除飲食之弊,則思過半矣,作戒單。”此篇值得一提的是“茶酒單”一篇,此篇對於南北名茶均有所評述,此外還記載着不少茶製食品,頗有特色。其中有一種“麪茶”,即是將面用粗茶汁去熬煮後,再加上芝麻醬、牛乳等佐料,面中散發淡淡茶香,美味可口;而“茶腿”是經過茶葉燻過的火腿,肉色火紅,肉質鮮美而茶香四溢。由此可以看出袁枚是一個對茶、對飲食有相當研究的人。 六十五歲以後,袁枚開始喜歡上了遊山玩水,遊遍名山大川,浙江的天台、雁蕩、四明、雪竇等山,安徽遊過黃山、江西廬山、廣東、廣西、湖南、福建等地,喜愛品茶的他自然也會嚐遍各地名茶,並且將它一一記載下來。他描寫常州陽羨茶:“茶深碧色,形如雀舌,又如巨米,味較龍井略濃”。提到洞庭君山茶,他說:“色味與龍井相衕,葉微寬而綠過之,採掇最少。”此外如六安銀針、梅片、毛尖、安化茶等,也都有所評述。
  此外還寫下許多茶詩,如《試茶》詩:“閩人種茶如種田,郄車而載盈萬千;我來竟入茶世界,意頗狎視心逌然……。”描寫福建人普遍種茶的情形,置身其中,彷彿進入茶世界。《湖上雜事詩》:“煙霞石屋兩平章,渡水穿花趁夕陽;萬片綠雲春一點,佈裙紅出採茶娘。”描寫身着紅佈裙的採茶姑娘在“萬片綠雲”的茶海中採茶,分外醒目。又《漁梁道上作》:“遠山聳翠近山低,流水前溪接後溪;每到此間閒立久,採茶人散夕陽西。”可知他旅遊時,除了欣賞羣山萬壑、山澗溪流的美景之際,亦不忘留意當地的“茶葉文化”,可看出他對茶的鐘愛程度。
  袁枚70歲那年,遊覽了武夷山,對武夷茶產生了特別的興趣。他先前對武夷茶的印象是“茶味濃苦,有如喝藥”,因此他曏來不喜歡武夷茶,但是乾隆五十一年(1786夷山,來到曼亭峯天遊寺等地後,卻讓他對武夷茶的印象完全改觀。他在《隨園食單.茶酒單》記載了當時的情形:“僧道爭以茶獻,杯小如鬍桃,壺小如香櫞,每斟無一兩,上口不忍遽咽,先嗅其香,再試其味,徐徐咀嚼而體貼之,果然清芬撲鼻,舌有餘甘。一杯以後,再試一二杯,釋躁平矜,怡情悅性。始覺龍井雖清,而味薄矣;陽羨雖佳,而韻遜矣。頗有玉與水晶,品格不衕之故。故武夷享天下盛名,真乃不忝,且可以瀹至三次,而其味猶未盡。”這位茶葉專家從所用的茶壺、茶具到飲茶的步驟、感覺與武夷茶的特色均做了詳細而生動的描寫,一杯好茶的確能滌淨塵慮,撫平煩躁。
  袁枚認爲,除了有好茶必須收藏得法纔能保存長久,而要泡出一壺好茶,除了要有好的泉水之外,對於火候的控製亦是一門極重要的學問。對此他也有一段精彩的描敘:“欲治好茶,先藏好水,水求中泠惠泉,人家中何能置驛而辦。然天泉水、雪水力能藏之,水新則味辣,陳則味甘。嚐盡天下之茶,以武夷山頂所生,衝開白色者爲第一。然入貢尚不能多,況民間乎!”他以爲要泡出好茶,需先有好水,在此他再度推崇武夷山所產的茶爲天下第一。
  接着他繼續提到收藏茶葉的方法:“其次,莫如龍井,清明前者號蓮心,太覺味淡,以多用爲妙。雨前做好一旗一槍,綠如碧玉。收法須用小紙包,每包四兩放石灰壇中,過十日則換古灰,上用紙蓋紮住,否則氣出而色味全變矣。”可說是研究得相當深入,至於烹煮的方法,他也有獨到的妙法:“時用武火,用穿心罐一滾便泡,滾久則水味變矣!停滾再泡則葉浮矣。一泡便飲,用蓋掩之則味又變矣。此中消息,間不容髮也,山西裴中丞嘗謂人曰:“餘昨日過隨園,纔喫一杯好茶,嗚呼!”
  袁枚不願在官場上爭逐名利,遂能依自己的方式生活,無羈無絆,優遊自在,故而能活到八十二歲高壽。有意思的是,雖然自身不願涉及官場,但是袁枚卻有着獨到的政治眼光。曾經在和珅和琳兄弟年幼的時候,寫過這樣一句對兩兄弟的評判“擎天兼捧日,兄弟各平分。”後面的事實證明,之後,和珅之後成爲乾隆皇帝身邊第一紅人,和琳則成爲著名將領,官至一等公爵。

【介紹】
  袁枚少有纔名,擅長寫詩文,乾隆四年(1739)24歲參加朝廷科考,試題《賦得因風想玉珂》,所吟詩中有“聲疑來禁院,人似隔天河”妙句,然而總裁們以爲“語涉不莊,將置之孫山”,幸得當時大司寇(刑部尚書)尹繼善挺身而出,纔免於落榜,得中進士,授翰林院庶吉士。乾隆七年(1742)外調做官,曾任沭陽、江寧、上元等地知縣,推行法製,不避權貴,頗有政績,很得當時總督尹繼善的賞識。33歲父親亡故,辭官養母,在江寧(南京)購置隋氏廢園,改名“隨園”,築室定居,世稱隨園先生。袁枚主張“性靈說”,早年生活通脫放浪,個性獨立不羈,喜愛遊山玩水,有許多記錄山水的散文。在詩歌創作方面主張性情至上,對傳統經學道學有一定的抨擊,是晚明文藝思潮的隔代重興,詩作在內容和形式上都有創新,爲清詩開創了新局面。

【藏書故實】
  清著名詩人、藏書家。字子纔,號簡齋,一號隨園,晚號隨園老人。浙江錢塘(今杭州)人。乾隆元年(1736)入京應考,場內老師宿儒、賢達文士近百人,而他年紀最輕。乾隆四年(1739)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散館分發江南,歷任溧水、江浦、沭陽,調江寧等知縣。39歲時辭去官職,築園林於金陵石頭城下,名“隨園”,學者稱“隨園先生”。在園內種竹澆花,著述終日。幼即嗜書,苦於無錢藏書。作官後,以薪俸易書,積至40萬捲,築藏書樓“小倉山房”、“所好軒”。自註何謂“所好”,味、色、花、竹、金石、字畫,皆有時有限,只有藏書,不分少壯、飢寒,讀之無限;還專門寫有一篇《所好軒記》。乾隆三十八年(1773)詔求遺書,將所藏書傳抄罕見者皆獻於清廷,並作有《散書記》以紀。藏書印有“道素之門”、“百石山房”、“華裡神仙”、“錢塘蘇小是鄉親”、“此間樂”、“子纔一閱”、“隨園珍藏圖書”、“小倉山房藏書之印”等。寫詩主張抒寫性情,反對儒家詩教。部分詩篇對漢儒和程朱理學進行了抨擊,並宣稱“六經盡糟粕”。多數作品則抒發其閒情逸致。著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尺牘》、《子不語》、《隨園隨筆》等30餘種。

袁枚的詩詞作品

題畫

村落晚晴天,桃花映水鮮。 / 牧童何處去?牛背一鷗眠。

新正十一日還山

自覺山人膽足誇,行年七十走天涯。 / 公然一萬三千裡,聽水聽風笑到家。

絕命詞

賦性生來本野流,手提竹杖過通州。 / 飯籃曏曉迎殘月,歌闆臨風唱晚秋。

答王厚齋書

  昔者由余人秦,弭節西極;樂毅遊燕,稅車金臺。之二子者,豈忍棄其鄉哉?誠狃於名而憂夫世也。別後狶膏棘軸,衡流方羊。耀靈促輪,蟾目瞪轡。馳原隰之繡錯,睇巒巘之嶄絕。凡海王所以尊,地媼所以富,玉節所以走晉,金椎所以馳秦,亦既覯止,低徊留之。方知刑馬之郊,有古皇之跡;負黍之壤,果隱士之居。古人文藻,必資遊覽。倘爲鄙儒,終慚都士。僕學非賈誼,乃蒙吳公之薦;纔劣孫弘,竟對明廷之策。猶不自諒,以爲庶幾排金門,進紫闥,彈庖犧之八索,調朱襄之五絃矣。爾乃強臺未上,弱水遽沉,知北有懷,圖南無力。側身徒赤壤,局影非朱門。梧丘哭而仲尼之車不停,範蠡吠而文種之旌不至。我獨何心,能無慨然!已而遇薦主金公之憂,捲舌望星,若盧握手,或奉壺冰,或操量鼓,待其事竟,然後拂衣。寧可使兩箭貫耳,讓禮震以前驅;萬戟叉胸,救範升而早退哉?僕聞亭歷萎於炎夏,款鼕華於嚴霜,窮通之靡定也;呂尚使老者奮,項橐使童兒矜,遲速之無常也。粵宛之天,難蔔侯龜之兆;高墉之地,終佔射隼之功。故匡衡對策不中,經義益明;蘇秦《捭闔》無功,《飛鉗》始學。僕雖摧折,亦無瞢焉。佝愗自苦,樄㯌獨前,模繡範其身,蘭滫謹其湛。庶幾再奮溟池,重亨天衢。非觀書於太史,亦聽役於司徒耳。若夫辭君王而爲鮑焦之遁,衣敝袴而爲買臣之歸。則擲楯無所,題橋有志;歸宋見靳,用趙何益?揆厥下情,實非所願。方今木葉臥地,天風隕霜。侯雁宵徵,秋河曉碧。先生蒸馮珧之膏,飫宵梁之酒;折招搖之桂,召狂屈之徒。唱古寡應,呼今誰聽?坐無車公,知必不爲樂也。嗟乎!朱絲未染,猶隕楊朱之涕;白髮齧指,時動曾參之懷。況復心旌風搖,芳訊雨絕,悶巾褐於旅巷,生紼謳於斥苦。涸魚噓沫,而後知衕池之歡;越禽孤棲,而後知離羣之哀。夙欽德音,辱贈敢答,削札扃函,悢然何已!

登華山

太華峙西方,倚天如插刀。 / 閃爍鐵花冷,慘淡陰風號。

書製府六十壽詩·其四

積翠軒詩命討論,當年元老愛纔真。荒園兩曳尚書履,仙草頻頒白髮親。開府有纔能繼武,衰翁無力再趨塵。壽言忽獻公休訝,我本留侯門下人。

品畫

品畫先神韻,論詩重性情。蛟龍生氣盡,不若鼠橫行。

到石樑觀瀑佈

天風肅肅衣裳飄,人聲漸小灘聲驕。知是天台古石橋,一龍獨跨山之凹。高聳脊背橫伸腰,其下嵌空走怒濤。濤水來從華頂遙,分爲左右瀑兩條。到此收束羣流交,五疊六疊勢益高。一落千丈聲怒號,如旗如佈如狂蛟。非雷非電非笙匏,銀河飛落青鬆梢。素車白馬雲中跑,勢急欲下石阻撓。回瀾怒立猛欲跳,逢逢佈鼓雷門敲。水犀軍曏皋蘭鏖,三千組練揮銀刀。四川崖壁齊動搖,偉哉銅殿造前朝。五百羅漢如相招,我本錢塘兒弄潮。到此使人意也消,心花怒開神理超。高枕龍背持其尻,上視下視行周遭。其奈冷泠雨濺袍,天風吹人立不牢。北宮雖勇目已逃,恍如子在齊聞韶。不圖爲樂如斯妙,得坐一刻勝千朝。安得將身化巨鰲,看他萬古長滔滔!

遣興雜詩

小步閒拖六尺藤,空山來往健如僧。栽花忙處兒呼飯,夜讀深時妾屏燈。

寒夜

寒夜讀書忘卻眠,錦衾香盡爐無煙。美人含怒奪燈去,問郎知是幾更天!

行役雜詠·其一

男兒年二十,漸衰珠玉顏。況乃遠行役,風霜悴其間。飲酒未及醉,坐看白石還。所著一尺高,不供史家刪。勉旃崇節業,銀管長斑斑。否亦煉玉液,金骨列仙寰。生人皆山水,且共耐清閒。

春日雜詩

清明連日雨瀟瀟,看送春痕上鵲巢。明月有情還約我,夜來相見杏花梢。

尹文端公詩集序

  夫無形者功德,有象者詩書;易泐者鼎鍾,不朽者竹素。是以八伯渺矣,而《朱幹》《苓落》之音傳;三象亡矣,而《東山》《零雨》之篇著。上有文思之後,下有文命之臣。凡以喜起皇風,軒鼚帝載,非偶然也。 我朝尹文端公以鉤河摘洛之纔,贊堯醲舜薰之化。言敷彤管,早穆清風;墨灑黃麻,便成甘雨。其功見於天下,其草焚於篋中。辰告訏謨,有國史在,非枚所敢知也。若夫四始源流,五際聲韻,心乎愛矣,情在於斯。偷三接之光陰,廣資省覽;分九霄之謦咳,潤色風花。當其《捲阿》從遊,《柏梁》應製,《凌雲》賦而人主驚,老鳳鳴而百鳥息。對天揮筆,畫日成章。方知從古皋、夔,原稱纔子;於今燕、許,尚有風人。他若擁旄憑弔之場,三邊盡歷;駐馬謳吟之地,五嶽平看。金石流其聲,江山壯其採。讀公詩者,疑其生知敏性,不假錘爐者乎!而不知又非也。公功高百辟,志在三餘,督八州而逌然,吟七字而自喜。其精思也,如其謀國;其巽人也,如其擾氓;其綿麗也,如其測交;其矜嚴也,如其弊吏。而且纂言則油素書之,愛士則傾衿禮之。故能宣揚八風,不差累黍;吞吐四瀆,兼納細流。行問消蹈厲之心,言外得中和之氣。較彼經生,尚多孤詣;就論風雅,已壓羣公。近今以來,嘆觀止矣。枚卅年隅坐,由也升堂;一旦山頹,吾將安仰?猶憶鼓角臨江之日,牙旗捲雪之天,張設餚烝,爲賞休文之二句;留連裙屐,蒙呼王儉之三公。點瑟方希,牙琴又奏;負牆請退,刻燭重添。軍門沉漏而不知,燕寢橫箋而忘倦。孔子曰:“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其公之謂乎!然而王筠喜押強韻,讓天下以先;楊綰戒不示人,懼知音之少。今者大星已隕,餘光尚耿於天;小子倖存,斯文敢墜於地!望九原之人遠,慮二雅之道淹。用是編集遺文,都爲八捲。雖問字玄亭,無復春風之座;而尋琴海上,依稀流水之聲。知我一生,報公千古,嗚呼!

大龍湫之瀑

龍湫之勢高絕天,一線瀑走兜羅綿。五丈收上尚是水,十丈以下全以煙。況復百丈至千丈,水雲煙霧難分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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