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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頭像

袁枚

清代 406 首詩詞

作者簡介

袁枚(1716-1797)清代詩人、散文家。字子才,號簡齋,晚年自號倉山居士、隨園主人、隨園老人。漢族,錢塘(今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進士,歷任溧水、江寧等縣知縣,有政績,四十歲即告歸。在江寧小倉山下築隨園,吟詠其中。廣收詩弟子,女弟子尤衆。袁枚是乾嘉時期代表詩人之一,與趙翼、蔣士銓合稱“乾隆三大家”。

【文學成就】

  文風簡介

  袁枚的古體詩長期以來更是受到忽略。實際上,古體詩創作集中體現了袁枚詩歌的天才特色,激情澎湃,縱橫恣肆,充滿生命力和創造性,呈現出不同於近體詩創作的美學特徵,是我們全面認識袁枚詩作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袁枚是清代中葉最負盛名、最有影響的詩人,居“乾隆三大家”之首,執詩壇牛耳近50年。他在考據成風的乾嘉時期,在重經學、重學問的詩壇上,以充滿創造精神、洋溢着天才之氣的詩作,獨樹一幟,非同凡響。

  文學著作

  袁枚著有《小倉山房集》;《隨園詩話》16卷及《補遺》10卷;《新齊諧》24卷及《續新齊諧》10卷;散文 ,尺牘等30餘種。

  袁枚之妹袁機亦甚具學識,《如皋縣誌》《杭州府志》《清史稿·列女傳》皆有傳。袁機於乾隆二十四年(1759)卒,袁枚八年後寫成的散文代表作《祭妹文》哀婉真摯,流傳久遠,古文論者將其與唐代韓愈的《祭十二郎文》並提。

  袁枚收錄了許多鬼怪故事,以簡潔明瞭的筆法,寫成筆記小說《子不語》,與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齊名。袁枚也是一位美食家,寫有著名的《隨園食單》,是清朝一部系統地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重要著作。該書出版於乾隆五十七年(1792)。江蘇古籍出版社已出版《袁枚全集》共八卷。

  其中《小倉山房集》中的《黃生借書說》收錄到上教版初二語文第一學期(第22課)

  文學主張

  袁枚爲文自成一家,與紀曉嵐齊名,時稱“南袁北紀”。倡導“性靈說”。主張寫詩要寫出自己的個性認爲“自三百篇至今日,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主張直抒胸臆,寫出個人的“性情遭際”。主張“性靈”和“學識”結合起來,以性情、天分和學歷作爲創作基本,以“真、新、活”爲創作追求,這樣才能將先天條件和後天努力相結合,創作出佳品,認爲“詩文之作意用筆,如美人之髮膚巧笑,先天也;詩文之徵文用典,如美人之衣裳首飾,後天也”。主張文學應該進化,應有時代特色,反對宗唐宗宋。他譏諷神韻派是“貧賤驕人”,格調派是“木偶演戲”,肌理派是“開骨董店”,宗宋派是“乞兒搬家”。他也反對沈德潛的“溫柔敦厚”說,認爲“孔子論詩可信者,‘興觀羣怨’也;不可信者,‘溫柔敦厚’也”。主張駢文和散文並重,認爲駢文與散文正如自然界的偶與奇一樣不可偏廢,二者同源而異流,它們的關係是雙峯並峙,兩水分流。詩歌清新雋永,流轉自如。寫景詩飄逸玲。其中,和他的詩歌主張與風格相似的詩人還有鄭燮、趙翼、張問陶和黃景仁。朱庭珍評述袁枚:“袁既以淫女狡童之性靈爲宗,專法香山、誠齋之病,誤以鄙俚淺滑爲自然,尖酸佻巧爲聰明,諧謔遊戲爲風趣,粗惡頹放爲豪雄,輕薄卑靡爲天真,淫穢浪蕩爲豔情,倡魔道妖言,以潰詩教之防。”

  袁枚的文學思想有發展的觀點,對封建正統文學觀點及形式主義思潮有衝擊作用。另外,他強調駢文作爲美文學的存在價值,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但他的詩多敘寫身邊瑣事,多風花雪月的吟哦,缺少社會內容,有些詩趨向豔俗,不免淺薄甚至浮華。

  觀點主張

  袁枚一生,歷任溧水、沭陽、江浦、江寧知縣,除了贏得賢明政聲之外,留下的文學著作也很多,有《小倉房詩文集》、 《隨園詩話》、《隨園隨筆》和筆記小說《子不語》等。《隨園詩話》是他的代表作,有獨特的文學見解。他提出“性靈說”,對儒家詩教提出異議。部分詩篇對漢儒和程朱理學發難,並宣稱“《六經》盡糟粕”。他主張直抒胸臆,詞貴自然,反對泥古不化,強調自創精神,這在我國文學史上是具有進步意義的。袁枚論詩主張抒寫性情,繼明公安派之後揭櫫“性靈說”。這種文學論調與當時的吳敬梓、曹雪芹、鄭燮、張問陶等人的進步文學思潮、哲學思潮、史學思潮相互對應着。他認爲詩必須有詩人不失赤子之心的“真我”,反對儒家傳統詩論,認爲豔詩可作。他的詩論爲清代詩壇帶來一股清新之風,對掃除擬古之作有積極作用。其詩多抒發個人的閒情逸致或嘆古諷今,往往隨性而發,富於情趣與意境,追求明白曉暢、清新靈巧的藝術風格。散文思想穎銳,部分作品直接揭露現實黑暗與官場腐敗。抒情作品則情感真摯,富於感染力,具有清新自然,文筆生動的特點。 他主張寫詩要寫出自己的個性,認爲“自三百篇至今日,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

  袁枚的文學思想有發展的觀點,對封建正統文學觀點及形式主義思潮有衝擊作用。另外,他強調駢文作爲美文學的存在價值,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但他的詩多敘寫身邊瑣事,多風花雪月的吟哦,缺少社會內容,有些詩趨向豔俗,不免淺薄甚至浮滑。

  價值貢獻

  袁枚是個重視生活情趣的人,他愛金陵靈秀之氣,在他任江寧縣令時,在江寧小倉山下以三百金購得隨園。隨園舊爲織造園(即曹雪芹筆下的大觀園),當時“園傾且頹,……百卉蕪謝,春風不能花。”荒廢已久,袁枚購得後,加以整治,由於是“隨其豐殺繁瘠,就勢取景。”因此稱爲“隨園”。他在《雜興詩》描寫隨園景緻:“造屋不嫌小,開池不嫌多;屋小不遮山,池多不妨荷。游魚長一尺,白日跳清波;知我愛荷花,未敢張網羅。”如此詩情畫意,令人想往,也難怪袁枚怡然自得,放情聲色,不復作出仕之念。隨園四面無牆,每逢佳日,遊人如織,袁枚亦任其往來,不加管制,更在門聯上寫道:“放鶴去尋山鳥客,任人來看四時花。”

  袁枚手植藤

  袁枚以文學爲終身事業,是清代的文學家,性靈派創作理論的提倡者。性靈即性情也。他以爲“詩者,人之性情也,性情之外無詩。”又說:“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他認爲詩歌是內心的聲音,是性情的真實流露。文章以駢體最爲擅長,頗得六朝體格,享文章之盛名數十年。其爲人亦如作文,坦白率真,討厭矯情,卻極重情義,其友沈鳳司死後,因無後嗣,袁枚每年爲他祭墳,三十年未曾間斷,對友人的情義深重,令人感動。

  袁枚致力爲文,著述頗豐,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隨筆》《隨園食單》……。其中《隨園食單》是一部有系統的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著作,全書分須知單、戒單、海鮮單、雜素菜單、點心單、飯粥單……茶酒單等十四個方面。在須知單中他開宗明義地說:“學問之道,先知而後行,飲食亦然,作須知單。”此篇可作爲飲食通則,而戒單雲:“爲政者興一利不如除一弊,能除飲食之弊,則思過半矣,作戒單。”此篇正好與須知單互爲表裏。

  評價

  “通天老狐,醉輒露尾”,這是洪亮吉在《北江詩話》中對袁枚的評價。

【紀念場所】

袁枚墓

  袁枚死後即葬於隨園。其墓位於小倉山南嶺隨家倉的百步倉上,原爲省級文件保護單位。墓原有石牌坊,上刻“清故袁隨園先生墓道”九字,並樹“皇清誥授奉政大夫顯考袁簡齋之墓”石碑一塊,碑文爲古文家姚鼐所撰。“十年動亂”中均被全部毀壞。1974年3月,因建五臺山體育館,經批准,由南京市文件保管委員會對該墓進行了清理。3月18日開始,歷時3天,共清理墓葬三座。皆爲磚室,長2.5米左右,其寬度僅容木棺一具,除葬袁枚本人以外,其餘兩座均爲女墓,當屬袁枚妻、妾。隨葬物有金簪3枚,金耳環2副,玉帶片20塊。以及玉管、銅鏡、瓷罐等。

袁枚故居

  隨園,位於南京清涼山東,小倉山麓,乃清學者袁枚故居。

【生平】

仕途生涯

  袁枚是清代著名詩人、文學評論家,也是一位頗有賢名的縣令。他出生於浙江錢塘(今杭州),乾隆進士,曾爲翰林院庶吉士。乾隆八至十年(1743-1745)任沭陽知縣。此時,正是所謂“乾隆盛世”,但在沭陽民間,卻是萬戶蕭疏、悍吏橫行的現實。一個沭陽縣,竟有“飢口三十萬,餓死者不計其數”。袁枚面對這“路有餓殍、哀鴻四野”的慘狀,拿起蘸着血淚的筆抒發感慨:“百死猶可忍,餓死苦不速,野狗銜髏髑,骨瘦亦無肉,自恨作父母,不願生耳目。”他以犀利的筆尖,對那些“苛政猛於虎,悍吏虐於蝗”置人民生死於不顧的貪官污吏,進行無情的撻伐。他要“紓國更紓民,終爲百姓福”。因此到任不久,就開倉賑災,減免賦稅,率民治水,築有名的六塘子堰。採取多種抗災措施,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較快地取得了成效。他還嚴厲管束家屬、下屬、衙役,不準擾民害民。在訟獄處理上,據史載,他“爲政,終日坐堂”,凡“吏民百事,有小訟獄立判無稽留”,大案也從速結案,加上治理有方,社會秩序較前穩定。他與耕夫、蠶婦、工匠、商販、書生皆有交往,不但關心農事百業,還躋身市場,“關心米價問江東”,心繫民生。在封建時代,由於階級的侷限性,袁枚能做到這樣,已是難能可貴的了,百姓皆稱他爲“大好官”。袁枚由於爲人正直,厭惡官場傾軋,40歲時便辭官不做,定居江寧(今南京市),住小倉山下,建隨園,自號倉山居士、隨園老人,安於閒情逸致的生活中。
  乾隆十年,他離任沭陽時,百姓夾道送行,攀車餞酒,灑淚話別。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73歲的袁枚,受沭陽知名人士呂嶧亭的邀請,又來沭陽作客,沭陽各界,一部分人曾趨前30裏迎接。袁枚面對如此擁戴他的民衆,寫下了情意真摯的《重到沭陽圖記》。他在這篇短文中深有感受地說:“視民如家,官居而不能忘其地者,則其地之人,亦不能忘之也。”官愛民,民愛官,此真不失爲一方父母官的範例。
  袁枚治沭,距今已200多年。他當時在沭陽縣衙(今縣政府內)手植的一株紫藤,至今仍生機勃勃,其葉蓁蓁,被列爲沭陽縣重點保護文物之一。

文學生涯

  袁枚與趙翼、張問陶並稱乾嘉詩壇性靈派三大家。他活躍詩壇40餘年,有詩4000餘首,基本上體現了他所主張的性靈說,有獨特風格和一定成就。袁詩思想內容的主要特點是抒寫性靈,表現個人生活遭際中的真實感受、情趣和識見,往往不受束縛,時有唐突傳統。在藝術上不擬古,不拘一格,以熟練的技巧和流暢的語言,表現思想感受和捕捉到的藝術形象。追求真率自然、清新靈巧的藝術風格。其中較突出的佳作主要有兩類:即景抒情的旅遊詩和嘆古諷今的詠史詩。袁枚亦工文章,散文如《祭妹文》、《峽江寺飛泉亭記》等,駢文如《與蔣苕生書》、《重修於忠肅廟碑》等,傳爲名篇。 袁枚又是幹、嘉時期主要詩論家之一。繼明代公安派、竟陵派而持性靈說。《隨園詩話》及《補遺》、《續詩品》是他詩論的主要著作。《隨園詩話》除闡述性靈說以外,對歷代詩人作品、流派演變及清代詩壇多有評述。《續詩品》則是仿司空圖《二十四詩品》之作,立36目,用四言韻文簡括詩歌創作過程、方法、修養、技巧等具體經驗體會,即所謂創作“苦心”。與公安派相比較,袁枚的性靈說更有反道學、反傳統的特點,指出詩並非說教的手段,而要抒寫性靈。他把“性靈”和“學識”結合起來,以性情、天分和學習爲創作基本,以真、新、活爲創作的追求。他並不一概地反對詩歌形式的聲律藻飾、駢麗用典等講究,只要求從屬於表現性靈。袁枚的性靈說較公安派前進了一步,全面而完整,被認爲是明、清性靈說的主要代表者。
  袁枚文學思想還廣涉文論及文學發展、文體作用等各個方面,在當時有進步意義。但他的文論不及詩論影響深廣。

興趣愛好

  袁枚是個重視生活情趣的人,他愛金陵靈秀之氣,在他任江寧縣令時,在江寧小倉山下以三百金購得隨園。隨園舊爲織造園(即曹雪芹筆下的大觀園),當時“園傾且頹,……百卉蕪謝,春風不能花。”荒廢已久,袁枚購得後,加以整治,由於是“隨其豐殺繁瘠,就勢取景。”此稱爲“隨園”在《雜興詩》描寫隨園景緻:“造屋不嫌小,開池不嫌多;屋小不遮山,池多不妨荷。游魚長一尺,白日跳清波;知我愛荷花,未敢張網羅。”如此詩情畫意,令人想往,也難怪袁枚怡然自得,放情聲色,不復作出仕之念。隨園四面無牆,每逢佳日,遊人如織,袁枚亦任其往來,不加管制,更在門聯上寫道:“放鶴去尋山鳥客,任人來看四時花。”
  袁枚以文學爲終身事業,是清代的文學家,性靈派創作理論的提倡者。性靈即性情也。他以爲“詩者,人之性情也,性情之外無詩。”又說:“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他認爲詩歌是內心的聲音,是性情的真實流露。文章以駢體最爲擅長,頗得六朝體格,享文章之盛名數十年。其爲人亦如作文,坦白率真,討厭矯情,卻極重情義,其友沈鳳司死後,因無後嗣,袁枚每年爲他祭墳,三十年未曾間斷,對友人的情義深重,令人感動。
  袁枚致力爲文,著述頗豐,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隨筆》《隨園食單》……。其中《隨園食單》是一部有系統的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著作,全書分須知單、戒單、海鮮單、雜素菜單、點心單、飯粥單……茶酒單等十四個方面。有人傳說此文章《食單》好許做菜方法是聽來的,自己並不會做菜。在須知單中他開宗明義地說:“學問之道,先知而後行,飲食亦然,作須知單。”此篇可作爲飲食通則,而戒單雲:“爲政者興一利不如除一弊,能除飲食之弊,則思過半矣,作戒單。”此篇值得一提的是“茶酒單”一篇,此篇對於南北名茶均有所評述,此外還記載着不少茶制食品,頗有特色。其中有一種“麪茶”,即是將面用粗茶汁去熬煮後,再加上芝麻醬、牛乳等佐料,面中散發淡淡茶香,美味可口;而“茶腿”是經過茶葉燻過的火腿,肉色火紅,肉質鮮美而茶香四溢。由此可以看出袁枚是一個對茶、對飲食有相當研究的人。 六十五歲以後,袁枚開始喜歡上了遊山玩水,遊遍名山大川,浙江的天台、雁蕩、四明、雪竇等山,安徽遊過黃山、江西廬山、廣東、廣西、湖南、福建等地,喜愛品茶的他自然也會嚐遍各地名茶,並且將它一一記載下來。他描寫常州陽羨茶:“茶深碧色,形如雀舌,又如巨米,味較龍井略濃”。提到洞庭君山茶,他說:“色味與龍井相同,葉微寬而綠過之,採掇最少。”此外如六安銀針、梅片、毛尖、安化茶等,也都有所評述。
  此外還寫下許多茶詩,如《試茶》詩:“閩人種茶如種田,郄車而載盈萬千;我來竟入茶世界,意頗狎視心逌然……。”描寫福建人普遍種茶的情形,置身其中,彷彿進入茶世界。《湖上雜事詩》:“煙霞石屋兩平章,渡水穿花趁夕陽;萬片綠雲春一點,布裙紅出採茶娘。”描寫身着紅布裙的採茶姑娘在“萬片綠雲”的茶海中採茶,分外醒目。又《漁梁道上作》:“遠山聳翠近山低,流水前溪接後溪;每到此間閒立久,採茶人散夕陽西。”可知他旅遊時,除了欣賞羣山萬壑、山澗溪流的美景之際,亦不忘留意當地的“茶葉文化”,可看出他對茶的鐘愛程度。
  袁枚70歲那年,遊覽了武夷山,對武夷茶產生了特別的興趣。他先前對武夷茶的印象是“茶味濃苦,有如喝藥”,因此他向來不喜歡武夷茶,但是乾隆五十一年(1786夷山,來到曼亭峯天遊寺等地後,卻讓他對武夷茶的印象完全改觀。他在《隨園食單.茶酒單》記載了當時的情形:“僧道爭以茶獻,杯小如胡桃,壺小如香櫞,每斟無一兩,上口不忍遽咽,先嗅其香,再試其味,徐徐咀嚼而體貼之,果然清芬撲鼻,舌有餘甘。一杯以後,再試一二杯,釋躁平矜,怡情悅性。始覺龍井雖清,而味薄矣;陽羨雖佳,而韻遜矣。頗有玉與水晶,品格不同之故。故武夷享天下盛名,真乃不忝,且可以瀹至三次,而其味猶未盡。”這位茶葉專家從所用的茶壺、茶具到飲茶的步驟、感覺與武夷茶的特色均做了詳細而生動的描寫,一杯好茶的確能滌淨塵慮,撫平煩躁。
  袁枚認爲,除了有好茶必須收藏得法才能保存長久,而要泡出一壺好茶,除了要有好的泉水之外,對於火候的控制亦是一門極重要的學問。對此他也有一段精彩的描敘:“欲治好茶,先藏好水,水求中泠惠泉,人家中何能置驛而辦。然天泉水、雪水力能藏之,水新則味辣,陳則味甘。嚐盡天下之茶,以武夷山頂所生,衝開白色者爲第一。然入貢尚不能多,況民間乎!”他以爲要泡出好茶,需先有好水,在此他再度推崇武夷山所產的茶爲天下第一。
  接着他繼續提到收藏茶葉的方法:“其次,莫如龍井,清明前者號蓮心,太覺味淡,以多用爲妙。雨前做好一旗一槍,綠如碧玉。收法須用小紙包,每包四兩放石灰壇中,過十日則換古灰,上用紙蓋扎住,否則氣出而色味全變矣。”可說是研究得相當深入,至於烹煮的方法,他也有獨到的妙法:“時用武火,用穿心罐一滾便泡,滾久則水味變矣!停滾再泡則葉浮矣。一泡便飲,用蓋掩之則味又變矣。此中消息,間不容髮也,山西裴中丞嘗謂人曰:“餘昨日過隨園,才喫一杯好茶,嗚呼!”
  袁枚不願在官場上爭逐名利,遂能依自己的方式生活,無羈無絆,優遊自在,故而能活到八十二歲高壽。有意思的是,雖然自身不願涉及官場,但是袁枚卻有着獨到的政治眼光。曾經在和珅和琳兄弟年幼的時候,寫過這樣一句對兩兄弟的評判“擎天兼捧日,兄弟各平分。”後面的事實證明,之後,和珅之後成爲乾隆皇帝身邊第一紅人,和琳則成爲著名將領,官至一等公爵。

【介紹】
  袁枚少有才名,擅長寫詩文,乾隆四年(1739)24歲參加朝廷科考,試題《賦得因風想玉珂》,所吟詩中有“聲疑來禁院,人似隔天河”妙句,然而總裁們以爲“語涉不莊,將置之孫山”,幸得當時大司寇(刑部尚書)尹繼善挺身而出,才免於落榜,得中進士,授翰林院庶吉士。乾隆七年(1742)外調做官,曾任沭陽、江寧、上元等地知縣,推行法制,不避權貴,頗有政績,很得當時總督尹繼善的賞識。33歲父親亡故,辭官養母,在江寧(南京)購置隋氏廢園,改名“隨園”,築室定居,世稱隨園先生。袁枚主張“性靈說”,早年生活通脫放浪,個性獨立不羈,喜愛遊山玩水,有許多記錄山水的散文。在詩歌創作方面主張性情至上,對傳統經學道學有一定的抨擊,是晚明文藝思潮的隔代重興,詩作在內容和形式上都有創新,爲清詩開創了新局面。

【藏書故實】
  清著名詩人、藏書家。字子才,號簡齋,一號隨園,晚號隨園老人。浙江錢塘(今杭州)人。乾隆元年(1736)入京應考,場內老師宿儒、賢達文士近百人,而他年紀最輕。乾隆四年(1739)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散館分發江南,歷任溧水、江浦、沭陽,調江寧等知縣。39歲時辭去官職,築園林於金陵石頭城下,名“隨園”,學者稱“隨園先生”。在園內種竹澆花,著述終日。幼即嗜書,苦於無錢藏書。作官後,以薪俸易書,積至40萬卷,築藏書樓“小倉山房”、“所好軒”。自注何謂“所好”,味、色、花、竹、金石、字畫,皆有時有限,只有藏書,不分少壯、飢寒,讀之無限;還專門寫有一篇《所好軒記》。乾隆三十八年(1773)詔求遺書,將所藏書傳抄罕見者皆獻於清廷,並作有《散書記》以紀。藏書印有“道素之門”、“百石山房”、“華里神仙”、“錢塘蘇小是鄉親”、“此間樂”、“子才一閱”、“隨園珍藏圖書”、“小倉山房藏書之印”等。寫詩主張抒寫性情,反對儒家詩教。部分詩篇對漢儒和程朱理學進行了抨擊,並宣稱“六經盡糟粕”。多數作品則抒發其閒情逸致。著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尺牘》、《子不語》、《隨園隨筆》等30餘種。

袁枚的詩詞作品

觀大龍湫作歌

龍湫山高勢絕天,一條瀑走兜羅綿。五丈以上尚是水,十丈以下全爲煙。況復百丈至千丈,水雲煙霧雖分焉。初疑天孫工織素,雷棱拋擲銀河邊。繼疑玉龍耕田倦,九天咳唾脣流涎。誰知乃是風水相搖盪,波回瀾卷冰綃聯。分明合併忽迸散,業已墜下還遷延。有時軟舞工作態,如讓如慢如盤旋。有時日光來照耀,非青非紅五色宣。夜明簾獻九公主,諸天花散維摩肩。玉塵萬斛橘叟賭,明珠九曲桑女穿。到此都難作比擬,巋然獨佔宇宙奇觀偏。更怪人立百步外,忽然滿面噴寒泉。及至逼近龍湫側,轉復發燥神悠然。直是山靈有意作遊戲,教我亦復無處窮真詮。天台之瀑何狂顛,雁山之瀑何蟬嫣,石門之瀑何喧闐,龍湫之瀑何靜妍。化工事事無復筆,一瀑布耳形萬千。要知地位孤高依傍少,水亦變化如飛仙。

上尹制府書

  六月十四日,公鳴八騶,過五柳,度隥彴,相錙壇。將葺隨園之蓬茅,請鑾駕之臨幸。是日也,流水游龍,冠簪朋盍。鳥欲嗚而難囀 ,人含意以未申。今聞瓠子防秋,繡衣東指。凡諸悃素,宜早寫宣。夫傾陽者,葵藿之誠;獻曝者,野人之禮。朱鷺晨飛於漢殿,玄龜夜夢於宋王。樹且爭天,雲猶捧日。而況新辭墨綬,舊綰銀黃,一椽皆餼廩之餘,五畝亦大官所賜。豈有塞門引被,不觀河洛之圖;洗耳投淵,遠拒崆峒之駕者哉?然而愛有餘者,敬不足也;心雖摯者,事或乖也。夫十匠九柯之說,千門萬戶之奇,非張華所能詳,亦揚雄所未賦。猶以清陽玉葉,徒高八觚之基;銅冒金塗,未極九衢之變。故駕蒼龍而時邁,飛翠蓋以雲翔。若復降清蹕於瓜廬,屈重扛於圭竇,則天將倚杵,奧且生牂。金人捧劍而頭低,玉女投壺而窗礙。必致王商門小,雨沾從者之衣;叔子笑聞,人立胥閭而語。掌舍無賁庸之設,爻閭有穿漏之憂,此其不敢者一也。說者謂周王德盛,蒿可爲宮;唐帝心清,松生於牖。是以天子書雲蕭寺,聽雪靈巖,亦復井榦庯庩,杗廇陊剝。渞煬與坎埏不礙,嘲漯與平燥無嫌。職此類推,則又傎矣。夫半椽三瓦,得目巧於空青;聞士苾蒭,難引繩夫臣子。臨民浣濯,戒在《公羊》;密石礲諸,載於《晉語》。隨園者,《考槃》薖小,《陋室銘》傳。比王導之亭臺,官非師傅;學熊安之灑㳻,人愧經神。張黼扆,則木屑難用爲庚牌;焚築鬻,則草根將嗅於甲帳。雖三土爲堯,茅茨不剪;而重瞳是舜,部婁何觀? 此其不敢者二也。倘賜水衡之錢,領度支之費,亭公栽樹,扁長呈材。竹人司監,風歸令史,叨天以爲己力,勤民而將自封。恐剡溪立舍,戴逵不安;楊烈賜橋,阿稱薄福。果五丈旗複道周廬之所,高樹方明;豈十七步長阿連石之鄉, 可賚處士?此其不敢者三也。若令自修越畤,私貢吳雲,庀此匏居,媚於朵殿。恐身少清宮之費,家無潤屋之資。九仞臺高,難趨子午;三成土小,敢號崑崙?徒使孟室見尤,趙椽被誚。爲蔿之五旬有愆,射稽之四板空謳。此其不敢者四也。夫黃籍白籍,各有都家;區士區廬,豈容墟戾?枚離禹航之地,叩鐘山之英;忘首丘之思,冒寄公之號。本非土斷,難告僕伕。雖孔愉在郡,即會稽以爲家;盧悊居官,愛靈昌而不返。稱周非客,受廛皆民。然而清問忽下於九幹,巧宦有同乎三窟。此其不敢者五也。昔舂陵、沛邑之幸,本是雲龍;槐眉、丌壁之觀,無非仙蹟。即或宴戴公之山下,訪杜相於樊川。大抵警蹕清塵,早張旃艾;未必夭豚暮鷚,許直東廂。今者沐鶴溪深,母妻具在;桃源花老,雞犬相將。避則靈瑣誰司?留則重橑難伏。豈挹婁有九梯之穴,廣陵非六慎之門乎?且夫尊無二上,齒路馬者有誅;席設九重,過公廬者必式。苟降羲、軒之鑾輅,將見堯、舜於羹牆。剡棘曾枝,都成皇樹:衆巋窮瀆,盡是帝丘。紅杏進而黃紬封,御香留而左扉闔,空抱李崧之宅券,將寄息夫之丘亭。此其不敢者六也。且夫四千償樹,十萬買鄰,洗薤同渠,灌花相助。鑿壁分一燈之火,綠楊爲兩家之春,久已治彼比鄰,無人笑拙矣。倘復路布甬道,門開劇驂,剝小人之廬,弛文子之室,伐東鄰之棗樹,移南家之挽工。則燕雀驚棲,將歸咎於連牆之士;池魚波及,兼抱慚於乞火之家。未增景於邊撩,先樹怨於襟背。此其不敢者七也。抑又聞之:鳧渚鶴洲,以小爲貴;雲巢瑞室,惟曲斯幽。倘加將作之經營,定用《考工》之儀式。九蓋皆繼,四維盡奓。樹剪賓連,衢加甓祴。既鎮其甍 ,損一壑一丘之致;將懸以槷,改半郊半郭之風。必使地上布金,池中鋪錦,藻兼睨目,玉帶呈圖,有莊嚴界觀,無濠濮間想。此其不敢者八也。或謂舍家奉佛,明僧紹且結緣焉;以宅易州,武陵王或僥倖焉。又何妨借終南之捷徑,獻白雁爲司城乎?不知枚刺草心殷,籋雲力薄。帶淵牆而後起,身若斷菑;冠蓬累以媻姍,形同欺顇。倘芰荷衣冷,見日先焦;竹笏風輕,朝天便墜。翻使螂蛛讓隱,窗雞止談;山且移文,松將變色。是以抽蒲筆,寫蓬心,獻丘裏之言,當華陽之表。柱州刑馬,願迎三皇之車;谷口寒門,冀免萬靈之接。公謀參嘖室,職任咎單。畜君何尤?愛人以德。留蕭閒之草木,即錫福於煙霞。不奪箕山,未必堯階之路窄;許扃石戶,彌彰禹甸之風清。

消夏詩

不着衣冠近半年,水雲深處抱花眠。平生自想無官樂,第一驕人六月天。

續詩品·澄滓

描詩者多,作詩者少。 / 其故云何?渣滓不掃。

紅豆村人詩序

  夫思王不序《典論》之書,何點不和小山之作,家庭標舉,達者嗤焉。然而同峯聽雨,分樹看花,雖弇雅之才難,實吾斯之能信。吐珠於澤,誰能不含?似蘭斯馨,願詳所湛。豈有自矜月旦,擯文休而勿誇;孤對池塘,置阿連而不夢者乎?則有張家鸑鷟,穆氏醐醍,號紅豆之村人,爲吾家之臨汝。採繩圍宅,早有奇徵;羣鹿入胎,羣驚英物。視愛同採蜂之事,遊善如原菽之甘,唾地而文成三篇,擊鉢則燭留一寸。風神元定,愛齊、梁之音;藻思芊綿,追漢、魏之始。詩之作也,僕有感焉。當夫大阮西征,永辭家弄;遺奴落地,便伴姎徒。寄薩保以錦袍,音塵如夢;泣邛南之竹杖,相見何年?弟匪徒秋士悲秋,兼且越人安越矣。亡何,僕以徵士之車,折灕江之桂。鳳凰蠟下,才抱僧虔;熨斗襦中,更奇康伯。叔也厝需於側,兄乃見溷而行。從此荊樹重分,河梁再別,雙旌萬里,一面十年。覽揆晚而郎罷先摧,免乳遲而摩敦亦老。  《孤兒》有曲,野銼無煙,龍具爲衣,馬人作伴。瘴雲似墨,誰送賈季之妻拏;葛帔披霜,空抱王孫之飢渴。雖孤有首丘之想,水尚知歸;而鼓無記裏之聲,地難縮短。飛奴不到,沉沉連錦之書;小子勤咍,脈脈《阿幹》之唱。僕乃百縑遠寄,雙槳星馳,如逆椒鳴,班荊楚地;自同聲伯,爲食鄭郊。起渴葬之楄柎,喪迎穆伯;走敂關之玉節,私召陽生。弟於是闓闈呼車,昌城稅駕,身猶楚服,口尚傒音。見故里之枌榆,恍疑前世;拜祖宗之丘墓,哀感旁人。觀者疑返漢之文姬,識者嘆承祧之趙武。當是時也,《春秋》書季子來歸,《晉史》記陶潛隱去。靈寶之成人尚早,監河之分潤無多。款段籠東,少遊哀汝;文戰再北,鄧禹笑人。一枝筆幹,舉家鶴望。弟於是重驅策彗,再撲韜沂,王粲遠遊,騎馬登樓之恨;元瑜書記,殘羹冷炙之場。嘗世味之顑頷,聽河流之鬱勃,記往事於龍華小劫,求知音於碧海青琴。身賤恩多,天寒袖短,堂蓑不御,書燭難明。歌纂纂以星沉,唱鳴鳴而雨泣。人之情也,其能已乎?加以天性風華,餘波綺麗,何郎粉不離手,荀令香能染衣,長言則《河女》三章,開卷則王昌十五。丹心寸意,驅煙墨以如飛;流管青絲,繞虹梁而不落。量沙易竭,下筆難休,《金鹿》辭哀,《玉臺》體豔。人恐繁華流蕩,君子之所勿欽;我知比興溫柔,宣尼之所必採。嗟乎!人不足而盱有餘,才非患少;春採華而秋落實,學與年增。許武未成第之名,景讓宜受母之撻。所望焠掌自厲,指心得師,加弓之九和,俟禾之三變。彤魚、昌僕,窮典誥之恢奇;夷鼓、青陽,表榮華之族姓。文章不妨放逸,人品故宜謹嚴,使薦者謂敏中酷類其兄,俊世笑僧彌難爲其弟。殿中交代,有君已是替人;海內文章,無我當歸阿士。

遣興

愛好由來落筆難,一詩千改心始安。阿婆還是初笄女,頭未梳成不許看。

隴上作

憶昔童孫小,曾蒙大母憐。勝衣先取抱,弱冠尚同眠。髻影紅鐙下,書聲白髮前。倚嬌頻索果,逃學免施鞭。敬奉先生饌,親裝稚子綿。掌珠真護惜,軒鶴望騰騫。行藥常扶背,看花屢撫肩。親鄰驚寵極,姊妹妒恩偏。玉陛臚傳夕,秋風榜發天。望兒終有日,道我見無年。渺渺言猶在,悠悠歲幾遷。果然宮錦服,來拜墓門煙。返哺心雖急,舍飴夢已捐。恩難酬白骨,淚可到黃泉。宿草翻殘照,秋山泣杜鵑。今宵華表月,莫向隴頭圓。

續詩品·神悟

鳥啼花落,皆與神通。 / 人不能悟,付之飄風。

荊卿裏

水邊歌罷酒千行,生戴吾頭入虎狼。力盡自堪酬太子,魂歸何忍見田光?英雄祖餞當年淚,過客衣冠此日霜。匕首無靈公莫笑,亂山終古刺咸陽。

追憶 寫人

聞魚門吏部充四庫館纂修喜寄以詩

文思天子搜遺書,子以文名領石渠。士安不用借五車,嫏嬛福地張華居。憶昔蛩蛩附蚷虛,兩家簡牒爭搜儲,愛而不見心瞿瞿。一朝去我翔天都,明堂大開招羣儒。青藜太乙從從趨,四千年物盡挽輸。朱文綠字體制殊,龍威玉牒元皇符,漢唐所少元明無。鹹集舜陛來堯衢,酉山光芒燭太虛。子與蘭臺諸大夫,雙眸一串牟尼珠,部居別白分錙銖。縱難讀盡在須臾,但觀大略亦足娛。有如餓腹餐天廚,朵頤未動口欲呿。又如大海遊蟫魚,恣汝屬饜樂有餘。問誰有此遭逢歟,領百萬軍恐不如。我猶未免爲鄉愚,聞見狹隘探索疏。側身西望空嗟吁,不能從子爲書奴。願鈔書目遙寄予,俾得約略知些須,此身不負生唐虞。

黃生借書說

黃生允修借書。隨園主人授以書,而告之曰:“書非借不能讀也。子不聞藏書者乎?七略、四庫,天子之書,然天子讀書者有幾?汗牛塞屋,富貴家之書,然富貴人讀書者有幾?其他祖父積,子孫棄者無論焉。非獨書爲然,天下物皆然。非夫人之物而強假焉,必慮人逼取,而惴惴焉摩玩之不已,曰:“今日存,明日去,吾不得而見之矣。”若業爲吾所有,必高束焉,庋藏焉,曰“姑俟異日觀”云爾。 / 餘幼好書,家貧難致。有張氏藏書甚富。往借,不與,歸而形諸夢。其切如是。故有所覽輒省記。通籍後,俸去書來,落落大滿,素蟫灰絲時蒙卷軸。然後嘆借者之用心專,而少時之歲月爲可惜也!”

遊風洞登高望仙鶴明月諸峯

泱泱天大風,誰知生此洞。古劍劈山開,千年不合縫。我身傴僂入,風迎更風送。折腰非爲米,縮脰豈畏凍。偶作謦欬聲,一時答者衆。䃂散非扣鍾,弇鬱類裂甕。奧草掛綿絡,陰冰凝螮蝀。遊畢再登高,出洞如出夢。一筇偃又豎,兩目闌復縱。遠山亦獻媚,橫陳怪石供。仙鶴不可招,明月猶堪弄。底事急歸來,雲溼衣裳重。

續詩品·固存

酒薄易酸,棟撓易動。 / 固而存之,骨欲其重。

答彭尺木進士書

來書教以禪學,引文文山詩語云雲。似乎文山不遇楚黃道人,便不能了死生者。僕不以爲然。 / 古豪傑視死如歸,不勝屈指,倘必待禪悟而後能死節,則佛未入中國時,當無龍逢、比干。居士之意,以爲必通禪而後能了生死耳。殊不知從古來不能了生死者,莫如禪。夫有生有死,天之道也。養生送死,人之道也。今舍其人道之可知,而求諸天道之不可知,以爲生本無生,死本無死,又以爲生有所來,死有所往。此皆由於貪生畏死之一念縈結於胸而不釋,夫然後畫餅指梅,故反其詞以自解,此洪爐躍冶,莊子所謂不祥之金也。其於生死之道了乎否乎?子路問死,子曰:“未知生,焉知死?”當時聖人若逆知後之人必有借生死以惑世者,故於子路之問,萌芽初發而逆折之。

題沈凡民蘭亭卷子 其二

浮生難挹魯靈光,風義羊求事渺茫。兩晉書亡王內史,六朝人剩沈東陽。金仙次第辭西漢,宮女憑誰說上皇。惆悵鍾期來海畔,斷琴彈落一天霜。

續詩品·割忍

葉多花蔽,詞多語費。 / 割之爲佳,非忍不濟。

夜立階下

半明半昧星,三點兩點雨。梧桐知秋來,葉葉自相語。

夜晚 寫景

江中看月作

江風送月海門東,人到江心月正中。萬里魚龍爭照影,一船雞犬欲騰空。帆如雲氣吹將滅,燈近銀河色不紅。如此宵征信奇絕,三更三點水精宮。

續詩品·振採

明珠非白,精金非黃。 / 美人當前,爛如朝陽。

續詩品·結響

金先於石,餘響較多。 / 竹不如肉,爲其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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