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刀歌爲雲若司馬作
雲若司馬真英豪,磨墨捉我題寶刀。此刀不許俗筆寫,也須筆健如刀者。拔鞘相誇風滿庭,將拔未拔刀先鳴。電光熒熒射窗冷,夫容飄飄上手輕。伸則鏗然屈則轉,從古英雄善舒捲。海上長鯨見汝愁,月中丹桂爲誰短。精鐵鎔成歷幾年,孟勞身分壓龍泉。可磨巴漢三江水,可走哥翰萬里天。摩挲擬叩金環問,吾戴吾頭不敢近。今年六月如秋涼,疑是刀來照此方。吁嗟乎!神農藥,堯舜法,一半生人一半殺。不如君家此物知恩仇,不報仇時繞指柔。
清代 406 首詩詞
袁枚(1716-1797)清代詩人、散文家。字子才,號簡齋,晚年自號倉山居士、隨園主人、隨園老人。漢族,錢塘(今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進士,歷任溧水、江寧等縣知縣,有政績,四十歲即告歸。在江寧小倉山下築隨園,吟詠其中。廣收詩弟子,女弟子尤衆。袁枚是乾嘉時期代表詩人之一,與趙翼、蔣士銓合稱“乾隆三大家”。
【文學成就】
文風簡介
袁枚的古體詩長期以來更是受到忽略。實際上,古體詩創作集中體現了袁枚詩歌的天才特色,激情澎湃,縱橫恣肆,充滿生命力和創造性,呈現出不同於近體詩創作的美學特徵,是我們全面認識袁枚詩作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袁枚是清代中葉最負盛名、最有影響的詩人,居“乾隆三大家”之首,執詩壇牛耳近50年。他在考據成風的乾嘉時期,在重經學、重學問的詩壇上,以充滿創造精神、洋溢着天才之氣的詩作,獨樹一幟,非同凡響。
文學著作
袁枚著有《小倉山房集》;《隨園詩話》16卷及《補遺》10卷;《新齊諧》24卷及《續新齊諧》10卷;散文 ,尺牘等30餘種。
袁枚之妹袁機亦甚具學識,《如皋縣誌》《杭州府志》《清史稿·列女傳》皆有傳。袁機於乾隆二十四年(1759)卒,袁枚八年後寫成的散文代表作《祭妹文》哀婉真摯,流傳久遠,古文論者將其與唐代韓愈的《祭十二郎文》並提。
袁枚收錄了許多鬼怪故事,以簡潔明瞭的筆法,寫成筆記小說《子不語》,與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齊名。袁枚也是一位美食家,寫有著名的《隨園食單》,是清朝一部系統地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重要著作。該書出版於乾隆五十七年(1792)。江蘇古籍出版社已出版《袁枚全集》共八卷。
其中《小倉山房集》中的《黃生借書說》收錄到上教版初二語文第一學期(第22課)
文學主張
袁枚爲文自成一家,與紀曉嵐齊名,時稱“南袁北紀”。倡導“性靈說”。主張寫詩要寫出自己的個性認爲“自三百篇至今日,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主張直抒胸臆,寫出個人的“性情遭際”。主張“性靈”和“學識”結合起來,以性情、天分和學歷作爲創作基本,以“真、新、活”爲創作追求,這樣才能將先天條件和後天努力相結合,創作出佳品,認爲“詩文之作意用筆,如美人之髮膚巧笑,先天也;詩文之徵文用典,如美人之衣裳首飾,後天也”。主張文學應該進化,應有時代特色,反對宗唐宗宋。他譏諷神韻派是“貧賤驕人”,格調派是“木偶演戲”,肌理派是“開骨董店”,宗宋派是“乞兒搬家”。他也反對沈德潛的“溫柔敦厚”說,認爲“孔子論詩可信者,‘興觀羣怨’也;不可信者,‘溫柔敦厚’也”。主張駢文和散文並重,認爲駢文與散文正如自然界的偶與奇一樣不可偏廢,二者同源而異流,它們的關係是雙峯並峙,兩水分流。詩歌清新雋永,流轉自如。寫景詩飄逸玲。其中,和他的詩歌主張與風格相似的詩人還有鄭燮、趙翼、張問陶和黃景仁。朱庭珍評述袁枚:“袁既以淫女狡童之性靈爲宗,專法香山、誠齋之病,誤以鄙俚淺滑爲自然,尖酸佻巧爲聰明,諧謔遊戲爲風趣,粗惡頹放爲豪雄,輕薄卑靡爲天真,淫穢浪蕩爲豔情,倡魔道妖言,以潰詩教之防。”
袁枚的文學思想有發展的觀點,對封建正統文學觀點及形式主義思潮有衝擊作用。另外,他強調駢文作爲美文學的存在價值,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但他的詩多敘寫身邊瑣事,多風花雪月的吟哦,缺少社會內容,有些詩趨向豔俗,不免淺薄甚至浮華。
觀點主張
袁枚一生,歷任溧水、沭陽、江浦、江寧知縣,除了贏得賢明政聲之外,留下的文學著作也很多,有《小倉房詩文集》、 《隨園詩話》、《隨園隨筆》和筆記小說《子不語》等。《隨園詩話》是他的代表作,有獨特的文學見解。他提出“性靈說”,對儒家詩教提出異議。部分詩篇對漢儒和程朱理學發難,並宣稱“《六經》盡糟粕”。他主張直抒胸臆,詞貴自然,反對泥古不化,強調自創精神,這在我國文學史上是具有進步意義的。袁枚論詩主張抒寫性情,繼明公安派之後揭櫫“性靈說”。這種文學論調與當時的吳敬梓、曹雪芹、鄭燮、張問陶等人的進步文學思潮、哲學思潮、史學思潮相互對應着。他認爲詩必須有詩人不失赤子之心的“真我”,反對儒家傳統詩論,認爲豔詩可作。他的詩論爲清代詩壇帶來一股清新之風,對掃除擬古之作有積極作用。其詩多抒發個人的閒情逸致或嘆古諷今,往往隨性而發,富於情趣與意境,追求明白曉暢、清新靈巧的藝術風格。散文思想穎銳,部分作品直接揭露現實黑暗與官場腐敗。抒情作品則情感真摯,富於感染力,具有清新自然,文筆生動的特點。 他主張寫詩要寫出自己的個性,認爲“自三百篇至今日,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
袁枚的文學思想有發展的觀點,對封建正統文學觀點及形式主義思潮有衝擊作用。另外,他強調駢文作爲美文學的存在價值,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但他的詩多敘寫身邊瑣事,多風花雪月的吟哦,缺少社會內容,有些詩趨向豔俗,不免淺薄甚至浮滑。
價值貢獻
袁枚是個重視生活情趣的人,他愛金陵靈秀之氣,在他任江寧縣令時,在江寧小倉山下以三百金購得隨園。隨園舊爲織造園(即曹雪芹筆下的大觀園),當時“園傾且頹,……百卉蕪謝,春風不能花。”荒廢已久,袁枚購得後,加以整治,由於是“隨其豐殺繁瘠,就勢取景。”因此稱爲“隨園”。他在《雜興詩》描寫隨園景緻:“造屋不嫌小,開池不嫌多;屋小不遮山,池多不妨荷。游魚長一尺,白日跳清波;知我愛荷花,未敢張網羅。”如此詩情畫意,令人想往,也難怪袁枚怡然自得,放情聲色,不復作出仕之念。隨園四面無牆,每逢佳日,遊人如織,袁枚亦任其往來,不加管制,更在門聯上寫道:“放鶴去尋山鳥客,任人來看四時花。”
袁枚手植藤
袁枚以文學爲終身事業,是清代的文學家,性靈派創作理論的提倡者。性靈即性情也。他以爲“詩者,人之性情也,性情之外無詩。”又說:“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他認爲詩歌是內心的聲音,是性情的真實流露。文章以駢體最爲擅長,頗得六朝體格,享文章之盛名數十年。其爲人亦如作文,坦白率真,討厭矯情,卻極重情義,其友沈鳳司死後,因無後嗣,袁枚每年爲他祭墳,三十年未曾間斷,對友人的情義深重,令人感動。
袁枚致力爲文,著述頗豐,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隨筆》《隨園食單》……。其中《隨園食單》是一部有系統的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著作,全書分須知單、戒單、海鮮單、雜素菜單、點心單、飯粥單……茶酒單等十四個方面。在須知單中他開宗明義地說:“學問之道,先知而後行,飲食亦然,作須知單。”此篇可作爲飲食通則,而戒單雲:“爲政者興一利不如除一弊,能除飲食之弊,則思過半矣,作戒單。”此篇正好與須知單互爲表裏。
評價
“通天老狐,醉輒露尾”,這是洪亮吉在《北江詩話》中對袁枚的評價。
【紀念場所】
袁枚墓
袁枚死後即葬於隨園。其墓位於小倉山南嶺隨家倉的百步倉上,原爲省級文件保護單位。墓原有石牌坊,上刻“清故袁隨園先生墓道”九字,並樹“皇清誥授奉政大夫顯考袁簡齋之墓”石碑一塊,碑文爲古文家姚鼐所撰。“十年動亂”中均被全部毀壞。1974年3月,因建五臺山體育館,經批准,由南京市文件保管委員會對該墓進行了清理。3月18日開始,歷時3天,共清理墓葬三座。皆爲磚室,長2.5米左右,其寬度僅容木棺一具,除葬袁枚本人以外,其餘兩座均爲女墓,當屬袁枚妻、妾。隨葬物有金簪3枚,金耳環2副,玉帶片20塊。以及玉管、銅鏡、瓷罐等。
袁枚故居
隨園,位於南京清涼山東,小倉山麓,乃清學者袁枚故居。
【生平】
仕途生涯
袁枚是清代著名詩人、文學評論家,也是一位頗有賢名的縣令。他出生於浙江錢塘(今杭州),乾隆進士,曾爲翰林院庶吉士。乾隆八至十年(1743-1745)任沭陽知縣。此時,正是所謂“乾隆盛世”,但在沭陽民間,卻是萬戶蕭疏、悍吏橫行的現實。一個沭陽縣,竟有“飢口三十萬,餓死者不計其數”。袁枚面對這“路有餓殍、哀鴻四野”的慘狀,拿起蘸着血淚的筆抒發感慨:“百死猶可忍,餓死苦不速,野狗銜髏髑,骨瘦亦無肉,自恨作父母,不願生耳目。”他以犀利的筆尖,對那些“苛政猛於虎,悍吏虐於蝗”置人民生死於不顧的貪官污吏,進行無情的撻伐。他要“紓國更紓民,終爲百姓福”。因此到任不久,就開倉賑災,減免賦稅,率民治水,築有名的六塘子堰。採取多種抗災措施,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較快地取得了成效。他還嚴厲管束家屬、下屬、衙役,不準擾民害民。在訟獄處理上,據史載,他“爲政,終日坐堂”,凡“吏民百事,有小訟獄立判無稽留”,大案也從速結案,加上治理有方,社會秩序較前穩定。他與耕夫、蠶婦、工匠、商販、書生皆有交往,不但關心農事百業,還躋身市場,“關心米價問江東”,心繫民生。在封建時代,由於階級的侷限性,袁枚能做到這樣,已是難能可貴的了,百姓皆稱他爲“大好官”。袁枚由於爲人正直,厭惡官場傾軋,40歲時便辭官不做,定居江寧(今南京市),住小倉山下,建隨園,自號倉山居士、隨園老人,安於閒情逸致的生活中。
乾隆十年,他離任沭陽時,百姓夾道送行,攀車餞酒,灑淚話別。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73歲的袁枚,受沭陽知名人士呂嶧亭的邀請,又來沭陽作客,沭陽各界,一部分人曾趨前30裏迎接。袁枚面對如此擁戴他的民衆,寫下了情意真摯的《重到沭陽圖記》。他在這篇短文中深有感受地說:“視民如家,官居而不能忘其地者,則其地之人,亦不能忘之也。”官愛民,民愛官,此真不失爲一方父母官的範例。
袁枚治沭,距今已200多年。他當時在沭陽縣衙(今縣政府內)手植的一株紫藤,至今仍生機勃勃,其葉蓁蓁,被列爲沭陽縣重點保護文物之一。
文學生涯
袁枚與趙翼、張問陶並稱乾嘉詩壇性靈派三大家。他活躍詩壇40餘年,有詩4000餘首,基本上體現了他所主張的性靈說,有獨特風格和一定成就。袁詩思想內容的主要特點是抒寫性靈,表現個人生活遭際中的真實感受、情趣和識見,往往不受束縛,時有唐突傳統。在藝術上不擬古,不拘一格,以熟練的技巧和流暢的語言,表現思想感受和捕捉到的藝術形象。追求真率自然、清新靈巧的藝術風格。其中較突出的佳作主要有兩類:即景抒情的旅遊詩和嘆古諷今的詠史詩。袁枚亦工文章,散文如《祭妹文》、《峽江寺飛泉亭記》等,駢文如《與蔣苕生書》、《重修於忠肅廟碑》等,傳爲名篇。 袁枚又是幹、嘉時期主要詩論家之一。繼明代公安派、竟陵派而持性靈說。《隨園詩話》及《補遺》、《續詩品》是他詩論的主要著作。《隨園詩話》除闡述性靈說以外,對歷代詩人作品、流派演變及清代詩壇多有評述。《續詩品》則是仿司空圖《二十四詩品》之作,立36目,用四言韻文簡括詩歌創作過程、方法、修養、技巧等具體經驗體會,即所謂創作“苦心”。與公安派相比較,袁枚的性靈說更有反道學、反傳統的特點,指出詩並非說教的手段,而要抒寫性靈。他把“性靈”和“學識”結合起來,以性情、天分和學習爲創作基本,以真、新、活爲創作的追求。他並不一概地反對詩歌形式的聲律藻飾、駢麗用典等講究,只要求從屬於表現性靈。袁枚的性靈說較公安派前進了一步,全面而完整,被認爲是明、清性靈說的主要代表者。
袁枚文學思想還廣涉文論及文學發展、文體作用等各個方面,在當時有進步意義。但他的文論不及詩論影響深廣。
興趣愛好
袁枚是個重視生活情趣的人,他愛金陵靈秀之氣,在他任江寧縣令時,在江寧小倉山下以三百金購得隨園。隨園舊爲織造園(即曹雪芹筆下的大觀園),當時“園傾且頹,……百卉蕪謝,春風不能花。”荒廢已久,袁枚購得後,加以整治,由於是“隨其豐殺繁瘠,就勢取景。”此稱爲“隨園”在《雜興詩》描寫隨園景緻:“造屋不嫌小,開池不嫌多;屋小不遮山,池多不妨荷。游魚長一尺,白日跳清波;知我愛荷花,未敢張網羅。”如此詩情畫意,令人想往,也難怪袁枚怡然自得,放情聲色,不復作出仕之念。隨園四面無牆,每逢佳日,遊人如織,袁枚亦任其往來,不加管制,更在門聯上寫道:“放鶴去尋山鳥客,任人來看四時花。”
袁枚以文學爲終身事業,是清代的文學家,性靈派創作理論的提倡者。性靈即性情也。他以爲“詩者,人之性情也,性情之外無詩。”又說:“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他認爲詩歌是內心的聲音,是性情的真實流露。文章以駢體最爲擅長,頗得六朝體格,享文章之盛名數十年。其爲人亦如作文,坦白率真,討厭矯情,卻極重情義,其友沈鳳司死後,因無後嗣,袁枚每年爲他祭墳,三十年未曾間斷,對友人的情義深重,令人感動。
袁枚致力爲文,著述頗豐,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隨筆》《隨園食單》……。其中《隨園食單》是一部有系統的論述烹飪技術和南北菜點的著作,全書分須知單、戒單、海鮮單、雜素菜單、點心單、飯粥單……茶酒單等十四個方面。有人傳說此文章《食單》好許做菜方法是聽來的,自己並不會做菜。在須知單中他開宗明義地說:“學問之道,先知而後行,飲食亦然,作須知單。”此篇可作爲飲食通則,而戒單雲:“爲政者興一利不如除一弊,能除飲食之弊,則思過半矣,作戒單。”此篇值得一提的是“茶酒單”一篇,此篇對於南北名茶均有所評述,此外還記載着不少茶制食品,頗有特色。其中有一種“麪茶”,即是將面用粗茶汁去熬煮後,再加上芝麻醬、牛乳等佐料,面中散發淡淡茶香,美味可口;而“茶腿”是經過茶葉燻過的火腿,肉色火紅,肉質鮮美而茶香四溢。由此可以看出袁枚是一個對茶、對飲食有相當研究的人。 六十五歲以後,袁枚開始喜歡上了遊山玩水,遊遍名山大川,浙江的天台、雁蕩、四明、雪竇等山,安徽遊過黃山、江西廬山、廣東、廣西、湖南、福建等地,喜愛品茶的他自然也會嚐遍各地名茶,並且將它一一記載下來。他描寫常州陽羨茶:“茶深碧色,形如雀舌,又如巨米,味較龍井略濃”。提到洞庭君山茶,他說:“色味與龍井相同,葉微寬而綠過之,採掇最少。”此外如六安銀針、梅片、毛尖、安化茶等,也都有所評述。
此外還寫下許多茶詩,如《試茶》詩:“閩人種茶如種田,郄車而載盈萬千;我來竟入茶世界,意頗狎視心逌然……。”描寫福建人普遍種茶的情形,置身其中,彷彿進入茶世界。《湖上雜事詩》:“煙霞石屋兩平章,渡水穿花趁夕陽;萬片綠雲春一點,布裙紅出採茶娘。”描寫身着紅布裙的採茶姑娘在“萬片綠雲”的茶海中採茶,分外醒目。又《漁梁道上作》:“遠山聳翠近山低,流水前溪接後溪;每到此間閒立久,採茶人散夕陽西。”可知他旅遊時,除了欣賞羣山萬壑、山澗溪流的美景之際,亦不忘留意當地的“茶葉文化”,可看出他對茶的鐘愛程度。
袁枚70歲那年,遊覽了武夷山,對武夷茶產生了特別的興趣。他先前對武夷茶的印象是“茶味濃苦,有如喝藥”,因此他向來不喜歡武夷茶,但是乾隆五十一年(1786夷山,來到曼亭峯天遊寺等地後,卻讓他對武夷茶的印象完全改觀。他在《隨園食單.茶酒單》記載了當時的情形:“僧道爭以茶獻,杯小如胡桃,壺小如香櫞,每斟無一兩,上口不忍遽咽,先嗅其香,再試其味,徐徐咀嚼而體貼之,果然清芬撲鼻,舌有餘甘。一杯以後,再試一二杯,釋躁平矜,怡情悅性。始覺龍井雖清,而味薄矣;陽羨雖佳,而韻遜矣。頗有玉與水晶,品格不同之故。故武夷享天下盛名,真乃不忝,且可以瀹至三次,而其味猶未盡。”這位茶葉專家從所用的茶壺、茶具到飲茶的步驟、感覺與武夷茶的特色均做了詳細而生動的描寫,一杯好茶的確能滌淨塵慮,撫平煩躁。
袁枚認爲,除了有好茶必須收藏得法才能保存長久,而要泡出一壺好茶,除了要有好的泉水之外,對於火候的控制亦是一門極重要的學問。對此他也有一段精彩的描敘:“欲治好茶,先藏好水,水求中泠惠泉,人家中何能置驛而辦。然天泉水、雪水力能藏之,水新則味辣,陳則味甘。嚐盡天下之茶,以武夷山頂所生,衝開白色者爲第一。然入貢尚不能多,況民間乎!”他以爲要泡出好茶,需先有好水,在此他再度推崇武夷山所產的茶爲天下第一。
接着他繼續提到收藏茶葉的方法:“其次,莫如龍井,清明前者號蓮心,太覺味淡,以多用爲妙。雨前做好一旗一槍,綠如碧玉。收法須用小紙包,每包四兩放石灰壇中,過十日則換古灰,上用紙蓋扎住,否則氣出而色味全變矣。”可說是研究得相當深入,至於烹煮的方法,他也有獨到的妙法:“時用武火,用穿心罐一滾便泡,滾久則水味變矣!停滾再泡則葉浮矣。一泡便飲,用蓋掩之則味又變矣。此中消息,間不容髮也,山西裴中丞嘗謂人曰:“餘昨日過隨園,才喫一杯好茶,嗚呼!”
袁枚不願在官場上爭逐名利,遂能依自己的方式生活,無羈無絆,優遊自在,故而能活到八十二歲高壽。有意思的是,雖然自身不願涉及官場,但是袁枚卻有着獨到的政治眼光。曾經在和珅和琳兄弟年幼的時候,寫過這樣一句對兩兄弟的評判“擎天兼捧日,兄弟各平分。”後面的事實證明,之後,和珅之後成爲乾隆皇帝身邊第一紅人,和琳則成爲著名將領,官至一等公爵。
【介紹】
袁枚少有才名,擅長寫詩文,乾隆四年(1739)24歲參加朝廷科考,試題《賦得因風想玉珂》,所吟詩中有“聲疑來禁院,人似隔天河”妙句,然而總裁們以爲“語涉不莊,將置之孫山”,幸得當時大司寇(刑部尚書)尹繼善挺身而出,才免於落榜,得中進士,授翰林院庶吉士。乾隆七年(1742)外調做官,曾任沭陽、江寧、上元等地知縣,推行法制,不避權貴,頗有政績,很得當時總督尹繼善的賞識。33歲父親亡故,辭官養母,在江寧(南京)購置隋氏廢園,改名“隨園”,築室定居,世稱隨園先生。袁枚主張“性靈說”,早年生活通脫放浪,個性獨立不羈,喜愛遊山玩水,有許多記錄山水的散文。在詩歌創作方面主張性情至上,對傳統經學道學有一定的抨擊,是晚明文藝思潮的隔代重興,詩作在內容和形式上都有創新,爲清詩開創了新局面。
【藏書故實】
清著名詩人、藏書家。字子才,號簡齋,一號隨園,晚號隨園老人。浙江錢塘(今杭州)人。乾隆元年(1736)入京應考,場內老師宿儒、賢達文士近百人,而他年紀最輕。乾隆四年(1739)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散館分發江南,歷任溧水、江浦、沭陽,調江寧等知縣。39歲時辭去官職,築園林於金陵石頭城下,名“隨園”,學者稱“隨園先生”。在園內種竹澆花,著述終日。幼即嗜書,苦於無錢藏書。作官後,以薪俸易書,積至40萬卷,築藏書樓“小倉山房”、“所好軒”。自注何謂“所好”,味、色、花、竹、金石、字畫,皆有時有限,只有藏書,不分少壯、飢寒,讀之無限;還專門寫有一篇《所好軒記》。乾隆三十八年(1773)詔求遺書,將所藏書傳抄罕見者皆獻於清廷,並作有《散書記》以紀。藏書印有“道素之門”、“百石山房”、“華里神仙”、“錢塘蘇小是鄉親”、“此間樂”、“子才一閱”、“隨園珍藏圖書”、“小倉山房藏書之印”等。寫詩主張抒寫性情,反對儒家詩教。部分詩篇對漢儒和程朱理學進行了抨擊,並宣稱“六經盡糟粕”。多數作品則抒發其閒情逸致。著有《小倉山房詩文集》、《隨園詩話》、《隨園尺牘》、《子不語》、《隨園隨筆》等30餘種。
雲若司馬真英豪,磨墨捉我題寶刀。此刀不許俗筆寫,也須筆健如刀者。拔鞘相誇風滿庭,將拔未拔刀先鳴。電光熒熒射窗冷,夫容飄飄上手輕。伸則鏗然屈則轉,從古英雄善舒捲。海上長鯨見汝愁,月中丹桂爲誰短。精鐵鎔成歷幾年,孟勞身分壓龍泉。可磨巴漢三江水,可走哥翰萬里天。摩挲擬叩金環問,吾戴吾頭不敢近。今年六月如秋涼,疑是刀來照此方。吁嗟乎!神農藥,堯舜法,一半生人一半殺。不如君家此物知恩仇,不報仇時繞指柔。
先生垂老淚星星,行篋常攜感舊銘。一代交情存筆墨,三人顏色付丹青。酒杯曰社秋來憶,玉笛山陽雨後聽。五十二年鴻爪在,昭陵風雪滿蘭亭。
《繡餘吟》者,女弟雲扶所作也。佔《歸妹》之爻,生逢第四;學《玉毫》之體,才竟無雙。早喪靈椿,才嫛媳而學語;來依棠棣,遂婉僤以南征。弭節桂林之巔,揚舲洞庭之渚。萬重山翠,寫入雙蛾;九曲明珠,穿成一笑。珮瑱而浣,答子貢之三挑,敷衽而陳,笑丁娘之《十索》。機絕絲絕,針可稱神;俳歌緩歌,詩將入聖。《繡餘》之吟,有自來矣。爾乃珠簾落葉,鏡檻啼鶯;銀蒜風涼,冰荷燈小。或懷兄楚戍,或送姐夔關。思若流波,舍煙墨其何託?心如結轖,假宮商以代宣。探蠹簡而粉落雲箋,寫蠶眠而痕留釵股,結響則女牀鸞咽,揚華而織室星飛。使戴尺五皁紗,定呼飛將;倘設十重步障,足解長圍。可謂掃眉之才人,不櫛之進士也已。更喜留車無恙,反馬初來,姬姑耦新,藁砧憐重。三商卻扇,磨寶鏡以試秦嘉;五日採藍,詠《盤中》而寄伯玉。紀事則《姑恩》有曲,發言則《女史》成箴。東廂天婿,既媞媞以成行;魯國叔姬,每雙雙而俱至。豈非緣隨性善,福與慧兼者與!所望集洗《麗情》,經通《音義》,澤發懷順,傅粉道和,珠多而首飾有光,學積而心聲作彩。此時香閣,助《博議》成書;他日蘭臺,爲阿兄續史。將見吾家詩事,六官傳大舍之名;海內女宗,十哲配宣文之享。
抱杜尊韓,托足權門。 / 苦守陶韋,貧賤驕人。
豬用最多,可稱“廣大教主”。宜古人有特豚饋食之禮。作《特牲單》。 / 【豬頭二法】
愛好由來落筆難,一詩千改始心安。阿婆還是初笄女,頭未梳成不許看。
有錢某者,赴市歸晚,行山麓間。突出狼數十,環而欲噬。迫甚,見道旁有積薪高丈許,急攀躋執掘?,爬上避之。狼莫能登,內有數狼馳去。少焉,簇擁一獸來,儼輿卒之舁官人者,坐之當中。衆狼側耳於其口傍,若密語俯聽狀。少頃,各躍起,將薪自下抽取,枝條几散潰矣。錢大駭,呼救。 良久,適有樵夥聞聲,共喊而至,狼驚散去,而舁來之獸獨存,錢乃與各樵者諦視之。類狼非狼,圓睛短頸,長喙怒牙,後足長而軟,不能起立,聲若猿啼。錢曰:“噫!吾與汝素無仇,乃爲狼軍師謀主,欲傷我耶!”獸叩頭哀嘶,若悔恨狀。乃共挾至前村酒肆中,烹而食之。
雨氣不能盡,散作滿園煙。好風何處來,荷葉爲翩翩。羣花浴三日,意態柔且鮮。幽人傾兩耳,竹外鳴新泉。啁啁一鳥歇,閣閣羣蛙連。暝色起喬木,斷虹媚遠天。蝸過有殘篆,琴潤無斷絃。憑闌意清悄,與鷗相對眠。
手製羹湯強我餐,略聽風響怪衣單。分明兒鬢白如許,阿母還當襁褓看!
二月春歸風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殘紅尚有三千樹,不及初開一朵鮮。
久別天台路已迷,眼前尚覺白雲低。詩人用筆求逋峭,何不看山到浙西?
菜有葷素,猶衣有表裏也。富貴之人嗜素甚於嗜葷。作《素菜單》。 / 【蔣侍郎豆腐】
唱罷陰山敕勒歌,英雄涕淚老來多。生持魏武朝天笏,死授條侯殺賊戈。六鎮華夷傳露布,九龍風雨聚漳河。祇今尚有清流月,曾照高王萬馬過。
乾隆丁亥冬,葬三妹素文於上元之羊山,而奠以文曰: 嗚呼!汝生於浙,而葬於斯,離吾鄉七百里矣;當時雖觭夢幻想,寧知此爲歸骨所耶? 汝以一念之貞,遇人仳離,致孤危託落,雖命之所存,天實爲之;然而累汝至此者,未嘗非予之過也。予幼從先生授經,汝差肩而坐,愛聽古人節義事;一旦長成,遽躬蹈之。嗚呼!使汝不識《詩》、《書》,或未必艱貞若是。 餘捉蟋蟀,汝奮臂出其間;歲寒蟲僵,同臨其穴。今予殮汝葬汝,而當日之情形,憬然赴目。予九歲,憩書齋,汝梳雙髻,披單縑來,溫《緇衣》一章;適先生奓戶入,聞兩童子音琅琅然,不覺莞爾,連呼“則則”,此七月望日事也。汝在九原,當分明記之。予弱冠粵行,汝掎裳悲慟。逾三年,予披宮錦還家,汝從東廂扶案出,一家瞠視而笑,不記語從何起,大概說長安登科、函使報信遲早云爾。凡此瑣瑣,雖爲陳跡,然我一日未死,則一日不能忘。舊事填膺,思之悽梗,如影歷歷,逼取便逝。悔當時不將嫛婗情狀,羅縷記存;然而汝已不在人間,則雖年光倒流,兒時可再,而亦無與爲證印者矣。 汝之義絕高氏而歸也,堂上阿奶,仗汝扶持;家中文墨,䀢汝辦治。嘗謂女流中最少明經義、諳雅故者。汝嫂非不婉嫕,而於此微缺然。故自汝歸後,雖爲汝悲,實爲予喜。予又長汝四歲,或人間長者先亡,可將身後託汝;而不謂汝之先予以去也! 前年予病,汝終宵刺探,減一分則喜,增一分則憂。後雖小差,猶尚殗殜,無所娛遣;汝來牀前,爲說稗官野史可喜可愕之事,聊資一歡。嗚呼!今而後吾將再病,教從何處呼汝耶? 汝之疾也,予信醫言無害,遠吊揚州;汝又慮戚吾心,阻人走報;及至綿惙已極,阿奶問:“望兄歸否?”強應曰:“諾。”已予先一日夢汝來訣,心知不祥,飛舟渡江,果予以未時還家,而汝以辰時氣絕;四支猶溫,一目未瞑,蓋猶忍死待予也。嗚呼痛哉!早知訣汝,則予豈肯遠遊?即遊,亦尚有幾許心中言要汝知聞、共汝籌劃也。而今已矣!除吾死外,當無見期。吾又不知何日死,可以見汝;而死後之有知無知,與得見不得見,又卒難明也。然則抱此無涯之憾,天乎人乎!而竟已乎! 汝之詩,吾已付梓;汝之女,吾已代嫁;汝之生平,吾已作傳;惟汝之窀穸,尚未謀耳。先塋在杭,江廣河深,勢難歸葬,故請母命而寧汝於斯,便祭掃也。其傍,葬汝女阿印;其下兩冢:一爲阿爺侍者朱氏,一爲阿兄侍者陶氏。羊山曠渺,南望原隰,西望棲霞,風雨晨昏,羈魂有伴,當不孤寂。所憐者,吾自戊寅年讀汝哭侄詩後,至今無男;兩女牙牙,生汝死後,才周晬耳。予雖親在未敢言老,而齒危發禿,暗裏自知;知在人間,尚復幾日?阿品遠官河南,亦無子女,九族無可繼者。汝死我葬,我死誰埋?汝倘有靈,可能告我? 嗚呼!生前既不可想,身後又不可知;哭汝既不聞汝言,奠汝又不見汝食。紙灰飛揚,朔風野大,阿兄歸矣,猶屢屢回頭望汝也。嗚呼哀哉!嗚呼哀哉!
凡山,離城輒遠,惟桂林諸山離城獨近。餘寓太守署中,晡食後,即于于焉而遊。先登獨秀峯,歷三百六級,詣其巔,一城煙火如繪。北下至風洞,望七星巖如七穹龜團伏地上。 / 次日,過普陀,到棲霞寺。山萬仞壁立,旁有洞,道人秉火導入,初尚明,已而沉黑窅渺,以石爲天,以沙爲地,以深壑爲池,以懸崖爲幔,以石腳插地爲柱,以橫石牽掛爲棟樑。未入時,土人先以八十餘色目列單見示,如獅、駝、龍、象、魚綱、僧磬之屬,雖附會,亦頗有因。至東方亮,則洞儘可出矣。計行二里許。俾晝作夜,倘持火者不繼,或堵洞口,則遊者如三良殉穆公之葬,永陷坎窞中,非再開闢,不見白日。籲! 其危哉!所云亮處者,望東首,正白,開門趨往,捫之,竟是絕壁。方知日光從西罅穿入,反映壁上作亮,非門也。世有自謂明於理,行乎義,而終身面牆者,率類是矣。
明月愛流水,一輪池上明。水亦愛明月,金波徹底清。愛水兼愛月,有客登西亭。其時萬籟寂,秋花呈微馨。荷珠不甚惜,風來一齊傾,露零螢火溼,屟響蛩語停。感此玄化理,形骸付空冥。坐久並忘我,何處塵慮攖。鐘聲偶然來,起念知三更。當我起念時,天亦微雲生。
沉沉更鼓急,漸漸人聲絕。吹燈窗更明,月照一天雪。
所好軒者,袁子藏書處也。袁子之好衆矣,而胡以書名?蓋與羣好敵而書勝也。其勝羣好奈何?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遊,好友,好花竹泉石,好珪璋彝尊、名人字畫,又好書。書之好無以異於羣好也,而又何以書獨名?曰:色宜少年。食宜飢,友宜同志,遊宜清明,宮室花石古玩宜初購,過是,欲少味矣。書之爲物,少壯、老病、飢寒、風雨,無勿宜也。而其事又無盡,故勝也。 雖然,謝衆好而暱焉,此如辭狎友而就嚴師也,好之僞者也。畢衆好而從焉,如賓客散而故人尚存也,好之獨者也。昔曾皙嗜羊棗,非不嗜膾炙也,然謂之嗜膾炙,曾皙所不受也。何也?從人所同也。餘之他好從同,而好書從獨,則以所好歸書也固宜。 餘幼愛書,得之苦無力。今老矣,以俸易書,凡清祕之本,約十得六七。患得之,又患失之。苟患失之,則以“所好”名軒也更宜。
公奏:本朝鴻博,停五十七年;廩生袁枚,才二十一歲。奇才應運,卓識冠時,臣所特薦,止此一人。枚聞命驚疑,心顏罔播,伏念非常之科,盛名難副;顧問之職,童子何知?昔王修表高柔於早歲,何點識丘遲於幼年。大抵獎借齒牙,策其上進;未必刻雕朽鈍,揚於王廷。我德山中丞,西州叔子,洛下吳公。金奏識微,玉容領度。水朝東海,先退者定是蹄窪:星拱北辰,最近者莫如奎壁。趙文子舉七十餘家,豈徒管庫?崔祐甫除八百餘吏,不避親知。栽桃李而旁及封菲,取絲麻而不遺營蒯,於蒼鳥羣飛之日,作一夔已足之章;在萬人如海之中,爲國士無雙之譽。伏念枚,浙東之鄙人也,才識妃豨,學辨甄盎。徵驢數慄,未作州書;販鼠賣蛙,難逢都士。坐帝后七車而不敢,問山河兩戒以茫然。雖騶忌見淳于,偶然三問三答;而子晉對師曠,業已五稱五窮。當陸遜入幕之時,正耿弇北上之歲。南朝甲族,初入銓曹;東漢孝廉,才過半世。就使十行具下,誦亦無多;公然三策明廷,問將何對?愛費褘而許驂乘,蜀郡驚看;薦王暕而說華年,江東傾耳。定使彼都人士,爭傳賤子之姓名;滿殿侯王,來問徵君之甲子。欲辭似怯,將赴先慚。枚又聞:君子之惠人也,公薦與私財不併;儒生之受惠也,感恩與知己難兼。是以顧榮舉士,便號南金;晏子脫驂,不共天祿。公乃長府資錢,監河貸粟;奴星衛道,計吏呼船。敏關張節度之旌旗,聚柝護行人之風露。鄭莊千里,不必齋糧;方朔一囊,無勞索米。豈非律吹過暖,楮刻失真者乎?茲者夫子牆高,長安日遠,作充庭禮,陳於方物之前;署行義年,副以尚書之表。秋風匹馬,難攜三篋之書;方寸舊都,檢點《五行》之志。扇捉謝公之手,十萬當增;人非員俶之才,五千難鬥。枚惟有《玉海》尋涯,《金天》進頌,學書生紙,免脫容刀。敢雲劍掘豐城,一出而四方照耀;庶免鶴牽遵祖,命舞而雙翅氋絨。公非殷翼之孫謀,致人於九天之上;我是巨鰲之戴負,重恩如五嶽之高。
桃花吹落沓難尋,人爲來遲惜不禁。我道此來遲更好,想花心比見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