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樂 · 上元
闌珊火樹魚龍舞,望中寶釵樓遠。鞣鞠餘紅,琉璃剩碧,待屬花歸緩緩。寒輕漏淺。正乍斂煙霏,隕星如箭。舊事驚心,一雙蓮影藕絲斷。 / 莫恨流年似水,恨消殘蝶粉,韶光忒淺。細語吹香,暗塵籠撰,都逐曉風零亂。闌幹敲遍。問簾底纖纖,甚時重見?不解相思,月華今夜滿。
闌珊火樹魚龍舞,望中寶釵樓遠。鞣鞠餘紅,琉璃剩碧,待屬花歸緩緩。寒輕漏淺。正乍斂煙霏,隕星如箭。舊事驚心,一雙蓮影藕絲斷。 / 莫恨流年似水,恨消殘蝶粉,韶光忒淺。細語吹香,暗塵籠撰,都逐曉風零亂。闌幹敲遍。問簾底纖纖,甚時重見?不解相思,月華今夜滿。
家亡國破此身留,客館春寒卻似秋。 / 雨裏苦愁花事盡,窗前猶噪雀聲啾。
上世結繩而治,自伏羲畫八卦,而文字興焉。故前人作字,謂之字畫,畫分也,界限也。爾雅釋地:塗出其右而還之,畫邱。註言:爲道所規畫。釋名:道出其右曰畫邱,人尚右,凡有指畫,皆尚右。故用右手畫字。或篆,或隸,或楷,或行,或草,皆當不忘畫字之義;爲橫、爲豎、爲波、爲磔、爲鉤、爲,當永守畫字之法。蓋畫則筆無不直,筆無不圓,而字之千變萬化,窮工極巧,從此出焉。乃後人不曰畫字,而曰寫字。寫有二義。說文:“寫,置物也。”韻書:寫,輸也。置者,置物之形;輸者,輸我之心。兩義並不相悖,所以字爲心畫。若僅能置物之形,而不能輸我之心,則畫字、寫字之義,兩失之矣。無怪書道不成也。 / 字畫本自衕工,字貴寫,畫亦貴寫,以書法透入於畫,而畫無不妙;以畫法參入於書,而書無不神。故曰:善書者必善畫。善畫者亦必善書。自來書畫兼擅者,有若米襄陽,有若倪雲林,有若趙鬆雪,有若沈石田,有若文衡山,有若董思白。其書其畫,類能運用一心,貫串道理,書中有畫,畫中有書,非若後人之拘形跡以求書,守格轍以求畫也。米元章謂:東坡爲畫字。自謂刷字。此不過前人等而上之,精益求精之語,非謂不能寫字,而竟衕剔刷成字,描畫成字也。自檜以下無譏。後之作書者欲求蘇、米之刷字、畫字,不可得矣。
衰年無福賞湘花,紙上幽姿亦足誇。 / 爲命女孫重寫照,國香分影上窗紗。
漫道滇南是極邊,農家風味故依然。 / 新秧嫩似春前草,遠水青於雨後天。
寂寂空庭遍草萊,蓽門重爲故人開。 / 水沉雙劎三年別,雨送孤帆四月來。
【其一】 / 豔體庾徐,碎金雪玉。
臘月八日粥,傳自梵王國。 / 七寶美調和,五味香摻入。
臘八家家煮粥多,大臣特派到雍和。 / 聖慈亦是當今佛,進奉熬成第二鍋。
一陽初夏中大呂,穀粟爲粥和豆煮。 / 應時獻佛矢心虔,默祝金光濟衆普。
書是君子之藝,程、朱亦不廢。我於此有功,今爲盡言之:先學間架,古人所謂結字也,間架既明,則學用筆。間架可看石碑,用筆非真跡不可。結字晉人用理,唐人用法,宋人用意。用理則從心所欲不逾矩,因晉人之理而立法,法定則字有常格,不及晉人矣。宋人用意,意在學晉人也。意不周幣則病生,此時代所壓。趙鬆雪更用法,而參以宋人之意,上追二王,後人不及矣。爲奴書之論者不知也。唐人行書皆出二王,宋人行書多出顏魯公。趙子昂雲:“用筆千古不變。只看宋人亦妙,唐人難得也。蔡君謨正書有法無病,朱夫子極推之。錐畫沙、印印泥、屋漏痕,是古人祕法。”姜白石雲:“不必如此。知此君憒憒。黃山穀純學瘞鶴銘,其用筆得於周子發,故遒健。周子發俗,山穀胸次高,故遒健而不俗。近董思白不取遒健,學者更弱俗,董公卻不俗。” / 虞世南能整齊不傾倒。歐陽詢四面停勻,八方平正。此是二家書法妙處,古人所言也。歐書如凌雲臺,輕重分毫無負,妙哉!歐公一片神骨,極有作用,倚牆靠壁,便不是。巉子山一流人有牆壁,所以不好。姜立綱尤俗。
奼紫嫣紅恥效顰,獨從末路見精神。 / 溪山深處蒼崖下,數點開來不藉春。
凡欲學書之人,工夫分作三段,初要專一,次要廣大,三要脫化,每段三五年火候方足。初取古人之大家,一人以爲宗主。門庭一立,腳根牢把,朝夕沉酣其中,務使筆筆相似,使人望之便知是此種法嫡,縱有諫我、謗我,我不爲之稍動,常有一筆一畫數十日不能合轍者,此際如觸牆壁,全無入路。他人到此,每每退步、灰心。我於此心癒堅,志癒猛,功癒勤,一往直前,久之則有少分相應,初段之難如此。此後方做中段工夫,取魏、晉、唐、宋、元、明數十大家,逐字臨摹數十日,當其臨時,諸家形模,時時引入吾胸,又須步步回頭顧祖,將諸家之長默識歸源,庶幾不爲所誘,工夫到此,倏忽五六年矣。至末段則無他法,只是守定一家,以爲宗主,又時出入各家,無古無今無人無我寫個不休,到熟極處,忽然悟門大開,層層透入,洞見古人精奧,我之筆底迸出天機,變動揮灑,回想初時宗主不縛不脫之境,方可自成一家,到此又五六年。 / 書路小道夫,豈易易哉!能用筆便是大家、名家,必筆筆有活趣。飛鴻戲海,舞鶴遊天,太傅之得意也;龍躍天門,虎臥鳳闕,羲之之賞心也。即此數語,可悟古人用筆之妙。古人每稱弄筆弄字,最可深玩。臨《樂毅論》十五日,深悟藏蜂之妙;廿五日,深悟迴腕藏鋒並用;作爲兩層悟入,癸巳臨來仲樓《十七帖》,深悟轉換之妙;至二十日,又悟側左讓右之訣。餘廿歲外見東坡書,即知其爲偏鋒,亦時有此疑,不敢率論,直至癸巳秋,見黃山穀小品於蔣子久家,其中有東坡不善作草書,只用諸葛筆,又雲舉背作案,倚筆成書,不能用雙鉤懸腕,自視此說,二十年不可解之疑,一日豁然冰解矣!
仲春暖似夏初時,萬縣桐花開滿枝。 / 夜半山岈殘月吐,一痕沙磧畫娥眉。
細雨春鐙夜欲分,白頭閒坐話艱辛。 / 出門便是天涯別,明日思親夢裏人。
二分明月一聲簫,半屬揚州廿四橋。 / 別有風情忘不得,載花載酒木欄橈。
下馬門前人似玉。一聽班騅,便倚欄幹曲。乍見回身蛾黛蹙。泥他絮語憐幽獨。 / 燕子飛來銀蒜觸。卻怕窺簾,推整羅裙幅。語在修眉成在目。無端紅淚雙雙落。
樓外啼鶯依碧樹。一片天風,吹折柔條去。玉枕醒來追夢語。中門便是長亭路。 / 眼底芳春看已暮。罷了新妝,只是鸞羞舞。慘綠衣裳年幾許。爭禁風日爭禁雨。
庚戌十一月,予自廣陵歸,與陳子燦衕舟。子燦年二十八,好武事,予授以左氏兵謀兵法,因問:“數遊南北,逢異人乎?”子燦爲述大鐵椎,作《大鐵椎傳》。 / 大鐵椎,不知何許人,北平陳子燦省兄河南,與遇宋將軍家。宋,懷慶青華鎮人,工技擊,七省好事者皆來學,人以其雄健,呼宋將軍雲。宋弟子高信之,亦懷慶人,多力善射,長子燦七歲,少衕學,故嘗與過宋將軍。
每日臨池把墨研,何曾粉黛去爭妍。 / 要知畫法通書法,蘭竹如衕草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