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皇帝陛下一詔徵兵不日功集河湟諸郡次第歸降臣獲睹聖功輒獻歌詠
捷書皆應睿謀期,十萬曾無一鏃遺。漢武慚誇朔方地,周宣休道太原師。威加塞外寒來早,恩入河源凍合遲。聽取滿城歌舞曲,涼州聲韻喜參差。
捷書皆應睿謀期,十萬曾無一鏃遺。漢武慚誇朔方地,周宣休道太原師。威加塞外寒來早,恩入河源凍合遲。聽取滿城歌舞曲,涼州聲韻喜參差。
居鄰北郭古寺空,杏花兩株能白紅。曲江滿園不可到,看此寧避雨與風。二年流竄出嶺外,所見草木多異衕。鼕寒不嚴地恆洩,陽氣發亂無全功。浮花浪蕊鎮長有,纔開還落瘴霧中。山榴躑躅少意思,照耀黃紫徒爲叢。鷓鴣鉤輈猿叫歇,杳杳深穀攢青楓。豈如此樹一來玩,若在京國情何窮。今旦鬍爲忽惆悵,萬片飄泊隨西東。明年更發應更好,道人莫忘鄰家翁。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見《優古堂詩話》) /
二氣莫交爭,春分雨處行。雨來看電影,雲過聽雷聲。山色連天碧,林花曏日明。梁間玄鳥語,欲似解人情。
水國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蒼蒼。 / 誰言千裡自今夕,離夢杳如關塞長。
傅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隨叔父洪仲與張幸自青州入國,尋復南奔。有氣 幹,拳勇過人,能手執鞍橋,倒立馳騁。年二十餘,有友人與之書而不能答,請於 洪仲,洪仲深讓之而不爲報。永乃發憤讀書,涉獵經史,兼有纔筆。自東陽禁防爲 崔道固城局參軍,與道固俱降,入爲平齊民。父母並老,飢寒十數年。賴其強於人 事,戮力傭丐,得以存立。晚乃被召,兼治禮郎,詣長安,拜文明太後父燕宣王廟, 賜爵貝丘男,加伏波將軍。未幾,除中書博士,又改爲議郎。轉尚書考功郎中,爲 大司馬從事中郎。尋轉都督、任城王澄長史,兼尚書左丞。 王肅之爲豫州,以永爲建武將軍、平南長史。咸陽王禧慮肅難信,言於高祖。 高祖曰:“已選傅修期爲其長史,雖威儀不足,而文武有餘矣。”肅以永宿士,禮 之甚厚。永亦以肅爲高祖眷遇,盡心事之,情義至穆。蕭鸞遣將魯康祚、趙公政衆 號一萬,侵豫州之太倉口。肅令永勒甲士三千擊之。時康祚等軍於淮南,永舍淮北 十有餘裏。永量吳楚之兵,好以斫營爲事,即夜分兵二部,出於營外。又以賊若夜 來,必應渡淮之所,以火記其淺處。永既設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當 深處置之。教之雲:“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親率領,來 斫永營。東西二伏夾擊之,康祚等奔趨淮水。火既競起,不能記其本濟,遂望永所 置之火而爭渡焉。水深,溺死、斬首者數千級,生擒公政。康祚人馬墜淮,曉而獲 其屍,斬首,並公政送京師。公政,岐州刺史超宗之從兄也。 時裴叔業率王茂先、李定等來侵楚王戍。永適還州,肅復令大討之。永將心腹 一人馳詣楚王戍,至即令填塞外塹,夜伏戰士一千人於城外。曉而叔業等至江,於 城東列陳,將置長圍。永所伏兵於左道擊其後軍,破之。叔業乃令將佐守所列之陳, 自率精甲數千救之。永上門樓,觀叔業南行五六裡許,更開門奮擊,遂摧破之。叔 業進退失圖,於是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弱卒不滿三千,彼精甲猶盛,非力 屈而敗,自墮吾計中耳。既不測我之虛實,足喪其膽。存此足矣,何假逐之?”獲 叔業傘扇鼓幕甲仗萬餘。兩月之中,遂獻再捷,高祖嘉之,遣謁者就豫州策拜永安 遠將軍、鎮南府長史、汝南太守、貝丘縣開國男,食邑二百戶。高祖每嘆曰:“上 馬能擊賊,下馬作露佈,唯傅修期耳。” 裴叔業又圍渦陽,時高祖在豫州,遣永爲統軍,與高聰、劉藻、成道益、任莫 問等往救之。軍將逼賊,永曰:“先深溝固壘,然後圖之。”聰等不從,裁營輜重, 便擊之,一戰而敗。聰等棄甲,徑奔懸瓠。永獨收散卒徐還,賊追至,又設伏擊之, 挫其鋒銳。四軍之兵,多賴之以免。永至懸瓠,高祖俱鎖之。聰、藻徙爲邊民,永 免官爵而已。不經旬日,詔曰:“修期在後少有擒殺,可揚武將軍、汝陰鎮將,帶 汝陰太守。” 景明初,裴叔業將以壽春歸國,密通於永,永具表聞。及將迎納,詔永爲統軍, 與楊大眼、奚康生等諸軍俱入壽春。衕日而永在後,故康生、大眼二人並賞列土, 永唯清河男。 蕭寶捲將陳伯之侵逼壽春,沿淮爲寇。時司徒、彭城王勰,廣陵侯元衍衕鎮壽 春,以九江初附,人情未洽,兼臺援不至,深以爲憂。詔遣永爲統軍,領汝陰之兵 三千人先援之。永總勒士卒,水陸俱下,而淮水口伯之防之甚固。永去二十餘裡, 牽船上汝南岸,以水牛挽之,直南超淮,下船便渡。適上南岸,賊軍亦及。會時已 夜,永乃潛進,曉達壽春城下。勰、衍聞外有軍,共上門樓觀望,然不意永至。永 免冑,乃信之,遂引永上。勰謂永曰:“北望以久,恐洛陽難復可見。不意卿能至 也。”勰令永引軍入城。永曰:“執兵被甲,固敵是求,若如教旨,便共殿下衕被 圍守,豈是救援之意?”遂孤軍城外,與勰並勢以擊伯之,頻有克捷。 中山王英之徵義陽,永爲寧朔將軍、統軍、當長圍遏其南門。蕭衍將馬仙卑 連營稍進,規解城圍。永謂英曰:“凶豎豕突,意在決戰。雅山形要,宜早據之。” 英沉吟未決,永曰:“機者如神,難遇易失,今日不往,明朝必爲賊有,雖悔無及。” 英乃分兵,通夜築城於山上,遣統軍張懷等列陳於山下以防之。至曉,仙琕果至, 懷等戰敗,築城者悉皆奔退,仙琕乘勝直趨長圍,義陽城人復出挑戰。永乃分兵付 長史賈思祖,令守營壘,自將馬步千人南逆仙琕。擐甲揮戈,單騎先入,唯有軍主 蔡三虎副之,餘人無有及者。突陳橫過,賊射永洞其左股,永拔箭復入,遂大破之, 斬仙琕子。仙琕燒營席捲而遁。英於陳謂永曰:“公傷矣,且還營。”永曰:“昔 漢祖捫足,不欲人知。下官雖微,國家一帥,奈何使虜有傷將之名!”遂與諸軍追 之,極夜而返,時年七十餘矣。三軍莫不壯之。義陽既平,英使司馬陸希道爲露闆, 意謂不可,令永改之。永亦不增文彩,直與之改陳列軍儀,處置形要而已。而英深 賞之,嘆曰:“觀此經算,雖有金城湯池亦不能守矣。”還京復封,永先有男爵, 至是以品不累加,賜帛二千匹。除太中大夫,行秦梁二州事,代邢巒鎮漢中。 後還京師,於路除恆農太守,非心所樂。時英東徵鍾離,連表請永,求以爲將, 朝廷不聽。永每言曰:“文淵、充國竟何人哉!吾獨白首見拘此郡。”深用扼腕。 然於治民非其所長,故在任無多聲稱。未幾,解郡,還爲太中大夫,行南青州事, 遷左將軍、南兗州刺史。猶能馳射,盤馬奮槊。時年逾八十,常諱言老,每自稱六 十九。還京,拜平東將軍、光祿大夫。熙平元年卒,年八十三。贈安東將軍、齊州 刺史。 永嘗登北邙,於平坦處奮槊躍馬,盤旋瞻望,有終焉之志。遠慕杜預,近好李 衝、王肅,欲葬附其墓,遂買左右地數頃,遺敕子叔偉曰:“此吾之永宅也。”永 妻賈氏留於本鄉,永至代都,娶妾馮氏,生叔偉及數女。賈後歸平城,無男,唯一 女。馮恃子事賈無禮,叔偉亦奉賈不順,賈常忿之。馮先永亡,及永之卒,叔偉稱 父命欲葬北邙。賈疑叔偉將以馮合葬,賈遂求歸葬永於所封貝丘縣。事經司徒,司 徒鬍國珍本與永衕經徵役,感其所慕,許叔偉葬焉。賈乃邀訴靈太後,靈太後遂從 賈意。事經朝堂,國珍理不能得,乃葬於東清河。又永昔營宅兆,葬父母於舊鄉, 賈於此強徙之,與永衕處,永宗親不能抑。葬已數十年矣,棺爲桑棗根所繞束,去 地尺餘,甚爲周固,以斧斬斫,出之於坎,時人鹹怪。未三年而叔偉亡。 叔偉,九歲爲州主簿。及長,膂力過人,彎弓三百斤,左右馳射,又能立馬上 與人角騁。見者以爲得永之武而不得永文也。正光中,叔偉子豐生襲封。
君詩昨日到通州,萬裡知君一是劉。閒坐思量小來事,只應元是是中遊。老來東郡復西州,行處生塵爲喪劉。縱使劉君魂魄在,也應至死不衕遊。
選得閒坊住,秋來草樹肥。風前捲筒簟,雨裏脫荷衣。 /
蘇武天山上,田橫海島邊。萬重關塞斷,何日是歸年?亭伯去安在?李陵降未歸。愁容變海色,短服改鬍衣。談笑三軍卻,交遊七貴疏。仍留一隻箭,未射魯連書。函穀如玉關,幾時可生還?洛川爲易水,嵩嶽是燕山。俗變羌鬍語,人多沙塞顏。申包惟慟哭,七日鬢毛斑。淼淼望湖水,青青蘆葉齊。歸心落何處,日沒大江西。歇馬傍春草,欲行遠道迷。誰忍子規鳥,連聲曏我啼。
清蹕度河陽,凝笳上太行。火龍明鳥道,鐵騎繞羊腸。 /
妾家清河邊,七葉承貂蟬。身爲最小女,偏得渾家憐。親戚不相識,幽閨十五年。有時最遠出,秪到中門前。前年狂鬍來,懼死翻生全。今秋官軍至,豈意遭戈鋋。匈奴爲先鋒,長鼻黃髮拳。彎弓獵生人,百步牛羊羶。脫身落虎口,不及歸黃泉。苦哉難重陳,暗哭蒼蒼天。
漢家蕭相國,功蓋五諸侯。勳業河山重,丹青錫命優。君爲禁臠婿,爭看玉人遊。荀令焚香日,潘郎振藻秋。新成鸚鵡賦,能衣鷫鸘裘。不憚軒車遠,仍尋薜荔幽。苑梨飛絳葉,伊水淨寒流。雪滿故關道,雲遮祥鳳樓。一身輕寸祿,萬物任虛舟。別後如相問,滄波雙白鷗。
此身會逐白雲去,未洗塵纓還自傷。 / 今夜幸逢清淨境,滿庭秋月對支郎。
古堞煙埋宮井樹,陳主吳姬墮泉處。 / 舜沒蒼梧萬裡雲,卻不聞將二妃去。
紫微降天仙,丹地投雲藻。上言華頂事,中問長生道。華頂居最高,大壑朝陽早。長生術何妙,童顏後天老。清晨朝鳳京,靜夜思鴻寶。憑崖飲蕙氣,過澗摘靈草。人非冢已荒,海變田應燥。昔嘗遊此郡,三霜弄溟島。緒言霞上開,機事塵外掃。頃來迫世務,清曠未雲保。崎嶇待漏恩,怵惕司言造。軒皇重齋拜,漢武愛祈禱。順風懷崆峒,承露在豐鎬。泠然委輕馭,復得散幽抱。柱下留伯陽,儲闈登四皓。聞有參衕契,何時一探討。
萬壑樹參天,千山響杜鵑。山中一夜雨,樹杪百重泉。漢女輸橦佈,巴人訟芋田。文翁翻教授,不敢倚先賢。
鳴雁嘹嘹北曏頻,淥波何處是通津。風塵海內憐雙鬢, /
萬古汨羅深,騷人道不沉。明明唐日月,應見楚臣心。
自中風來三歷閏,從懸軍後幾逢春。周南留滯稱遺老,漢上羸殘號半人。薄有文章傳子弟,斷無書札荅交親。餘年自問將何用,恐是人間剩長身。
巴東船舫上巴西, / 波面風生雨腳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