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調 · 折桂令 · 問蘇卿
俏排場慣戰曾經,自古惺惺,愛惜惺。燕友鶯朋,花陰柳影,海誓山盟。哪一個堅心志誠?哪一個薄倖雜情?則問蘇卿,是愛馮魁,是愛雙生? / 【答】平生恨落風塵,虛度年華,減盡精神。月枕雲窗,錦衾繡褥,柳戶花門。一個將百十引江茶問肯,一個將數十聯詩句求親。心事紛紜:待嫁了茶商,怕誤了詩人。
俏排場慣戰曾經,自古惺惺,愛惜惺。燕友鶯朋,花陰柳影,海誓山盟。哪一個堅心志誠?哪一個薄倖雜情?則問蘇卿,是愛馮魁,是愛雙生? / 【答】平生恨落風塵,虛度年華,減盡精神。月枕雲窗,錦衾繡褥,柳戶花門。一個將百十引江茶問肯,一個將數十聯詩句求親。心事紛紜:待嫁了茶商,怕誤了詩人。
小蘇卿:言詞道得不實誠。江茶詩句相兼併,那件著情,休鬍蘆提二四應,相傒倖。端的接誰紅定?休教勘問,便索招承。 / 【答】滿懷冤,被馮魁掩撲了麗春園,江茶萬引誰情願?聽妾明言。多情小解元,休埋怨。俺違不過親孃面。一時間不是,誤走上茶船。
無一日惠風和,常四野彤雲佈,那裏肯妝金點翠,只待要迸玉篩珠。這其間湖景陰,恰便似江天暮,冷清清孤山路,六橋迷雪壓模糊。瞥見遊春杜甫,只疑是尋梅浩然,莫不是相訪林逋。
瘦後因他瘦,愁後爲他愁。早知伊家不應口,誰肯先成就。營勾了人也罷手,喫得我些酩子裏罵低低的呪。 / 頻去教人講,不去自家忙。若得相思海上方,不道得害這些閒魔障。你笑我眠思夢想,只不打到你頭直上。
風滿紫貂裘,霜合白玉樓。錦帳羊羔酒,山陰雪夜舟。黨家侯,一般乘興,虧他王子猷。
奴本是明珠擎掌,怎生的流落平康?對人前喬作嬌模樣,背地裏淚千行。三春南國憐飄蕩,一事東風沒主張。添悲愴。那裏有珍珠十斛,來贖雲娘。
鷓鴣詞,鴛鴦帕。青樓夢斷,錦字書乏。後會絕,前盟罷。淡月香風鞦韆下,倚闌幹人比梨花。如今那裏?依棲何處,流落誰家?
煙艇閒,雨蓑幹,漁翁醉醒江上晚。啼鳥關關,流水潺潺,樂似富春山。聲柔櫓江灣,一鉤香餌波寒。回頭貪兔魄,失意放漁竿。看,流下蓼花灘。
懶雲窩,懶雲堆裏即無何。半間茅屋容高臥,往事南柯。紅塵自網羅,白日閒酬和,青眼偏空闊。風波遠我,我遠風波。 / 懶雲巢,碧天無際雁行高。玉蕭鶴背青鬆道,樂笑遊遨。溪翁解冷淡嘲,山鬼放揶揄笑,村婦唱糊塗調。風濤險我,我險風濤。
楚雲飛滿長空,湘江不斷流東,何事離多恨冗?夕陽低送,小樓數點殘鴻。 / 數聲短笛滄州,半江遠水孤舟,愁更濃如病酒。夕陽時候,斷腸人倚西樓。
春日凝妝上翠樓,滿目離愁。悔教夫婿覓封侯,蹙損眉頭。園林春到,物華依舊。並枕雙歌,幾時能夠。團圓日是有,相思病怎休。都道我減了風流。
腰間斧柯,觀棋曾朽,修月曾磨。不將連理枝梢銼,無缺鋼多。不饒過猿枝鶴窠,慣立盡石澗泥坡。還參破,名繮利鎖,雲外放懷歌。
木胎氈觀要柔和,用最軟的皮兒裹。手內無他煞難過,得來呵,普天下好淨也應難躲。兀的般砌末,守着個粉臉兒色末,諢廣笑聲多。
恨綿綿深宮怨女,情默默夢斷羊車,冷清清長門寂寞長青蕪,日遲遲春風院宇。淚漫漫介破琅玕玉,悶淹淹散心出戶閒凝佇,昏慘慘晚煙妝點雪模糊,淅零零灑梨花暮雨。
好似楊妃在,逃脫馬嵬災。曾曏宮中捧硯臺,堪伴詩書客。叵耐無情的李白,醉拈斑管,灑鬆煙點破桃腮。
講詩書,習功課。爺孃行孝順,兄弟行謙和。爲臣要盡忠,與朋友休言過。養性終朝端然坐,免教人笑俺風魔。先生道“學生琢磨”,學生道“先生絮聒”,館東道“不識字由他”。
鵲橋橫低蘸銀河,鸞帳飛香,鳳輦凌波。兩意綢繆,一宵恩愛,萬古蹉跎。剖犬牙瓜分玉果,吐蛛絲巧在銀盒。良夜無多,今夜歡娛,明夜如何?
【醉高歌】樂心兒比目連枝,肯意兒新婚燕爾。畫船開拋閃的人獨自,遙望關西店兒。 / 【紅繡鞋】黃河水流不盡心事,中條山隔不斷相思,當記得夜深沉、人情悄、自來時。來時節三兩句話,去時節一篇詩,記在人心窩兒裏直到死。
月光,桂香,趁着風飄蕩。砧聲催動一天霜,過雁聲嘹亮。叫起離情,敲殘愁況。夢家山,身異鄉。夜涼,枕涼,不許愁人強。
公受事九郡,務求簡靖。其風概嚴而不猛,待人和而不流。有犯,惻怛以處之,毋貸。故名聲莫不聞,每語衕僚,曰:「爾來宦途不再,歲經涉萬有餘裏,遊已倦矣!安得幽間之地,葺一容膝之齋,其中惟竹與菊是植,終日燕坐,誠可樂也!」因顧幕從事段從周曰:「子爲名其齋。」諸君合辭曰:「公未也。」一笑而罷。他日又謂餘曰:「我得齋名矣,舉所得,雲:『行年六十,官三品,亦是人生合止時,以「止」扁齋可乎?子爲我記之』。」餘謝曰:「公精力未衰,中外屬望,方期大用,膏澤天下,豈容『止』乎?且餘不敏,安敢承教?」公笑曰:「子言侈矣,止此,於我爲過,敢有他望,以重其過?其毋愧我。」遂不敢復辭,勉爲之說。曰:「止之,時義大矣哉,嘗考諸艮乾坤之交,三索而艮。一陽居二陰之上,陽動而上進之物,既至於上則止矣。陰者,靜也,上止而下靜,故爲艮。艮者,止也。其象爲山,取坤地而隆其上之狀,既曰山,又有安重堅實之意,乃所謂『止』也。然止有兩義,有止而止者,行而止者。止而止者,時行則行,時止則止。如蹇之險而止、如蒙之坎而止,止其時也。行而止者,謂行其事也,所止者,理而已。如父止於慈,子止於孝,君止於仁,臣止於敬。此即止其所也,動中有靜,靜中有動,彖曰:『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蓋當止而止,既不失其時;當行而止,又皆得其所,其道安得不光明輝顯哉?由此觀之,止之爲義,非特專主辭祿去位,閉門卻掃,與高蹈遠引,遁世無悶之謂也。歷觀前人,處止之義不衕,有功成名遂,全身遠害而止者,有知足不辱,惡盈好謙而止者,有委心乘化,樂天知命而止者,如漢之留侯與二疏及晉之陶淵明是已。是止也固異,夫知進而不知退,既得患失,暨不量其纔之稱否而冒之者萬萬也。然皆非聖人之止也,聖人之止何如?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孔子也,噫!爲能盡艮之,止之之道者,其唯聖人乎?孟子不曰:『自有生民以來未有孔子也。』又曰:『乃所願則學孔子也』,公如處止之道,願以孔子爲法,庶無慊於孟氏矣。敢此以爲止齋記。至大元年鼕十月既望,東平段從週記,吳興趙孟頫書。」